第7章 外頭讓人看見了屬下街頭賣藝(1 / 1)
雍京這地方,人多又雜,熱鬧。
四方閣酒樓,柳萬眠看著自己釀的好酒疼惜的哎呀哎呀叫,“不是……沈玉謹!你賴在我這蹭吃蹭喝就罷了,你……你你……哎呀我的二十年桃花釀啊!我的春宮玉露啊!我的美人醉,天仙飛,雲朵紅……我的酒!!!”
蘭花指翹了又翹,最後蘭花指不見了,只有伸直的手板,還有拳頭,捏了又松的拳,欲哭無淚,笑也笑不出來。
忍!他能忍的!
可是……沈玉謹譁一下把他的嬌貴蛇蘭折斷了!
不是!你喝酒就喝酒!你折我的寶貝幹什麼?沈玉謹!
忍,不能衝動……
沈玉謹見他蘭花指消失又出現,隨即整個身體壓蘭花上,眼神挑釁,嘴角帶著一絲邪氣,“柳老闆要發飆了?”隨後抽出身後的長劍,“劍借你砍砍!”
柳萬眠握住劍柄那一刻強行微笑,又把劍塞了回去,動作生硬,非常剋制,閉上眼睛,告訴自己不生氣,劍就是賤,他不能犯賤,忍!絕不動武!劍,萬萬使不得!
沈玉謹這缺德貨!他絕對不能上當!
但是——
他的愛花……再不救就真的只有土了!終於,忍了又忍,這一刻忍不了了!
握緊的拳頭,伸直:“給錢!必須給錢!”
沈玉謹喝的臉微微泛紅,想不到柳萬眠這麼生氣了也只是叫囂給錢?他無奈,然後肯定道:“沒錢!”
見過霸王理直氣壯的,他就沒見過沈玉謹這種無賴!
“你堂堂西南王跟我說沒錢?你逗我呢啊!趕緊給錢!”
沈玉謹口袋空空,是真的沒錢。
“找玉介!”
柳萬眠扶額流汗,“我大中午還看見他在西街胸口碎大石呢,他能有什麼錢?”
沈玉謹點頭認同這句話,然後反問:“對啊,你瞧他都沒有錢了我又能有什麼錢?”
“……”不是……柳萬眠真想把自己掐死!
人家攀交王權富貴,他呢?
交了一個無賴!還摳摳搜搜!
“沈玉謹!這次你必須給本少爺寫借條!”
他是真急眼了。
沈玉謹不緊不慢道:“寫吧寫吧。”
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按壓了手印,柳萬眠道:“不怕我把你賣了?”
“我很值錢嗎?”
柳萬眠呵呵了兩聲,氣憤咬牙:“黃金萬兩!”
沈玉謹看著這煙霧繚繞紅紗飄忽的酒樓,再瞧這花孔雀一般的老闆,嘲笑道:“你叫花萬眠吧!”
柳萬眠懶得理會他。
過了半炷香,好奇問:“就這樣冷落域北來的郡主,不說會惹毛了陸川,也會惹怒了宮裡的小孩。人家千里迢迢過來……”
沈玉謹立馬打住:“我說,玉介天天叨叨已經夠煩了,你不能讓我清淨清淨?”
他和玉介一樣,希望他娶妻生子。不過,更多是想讓沈玉謹回西南,別在雍京糟蹋他的酒他的花了。
“人家也不差啊!長得水靈靈的,配你,夠了!挑什麼挑!”
沈玉謹裝聾作啞,柳萬眠道:“你是嫌棄她名聲不好?”
“不是。”
“是不夠美?”
“不是。”
“是域北來的?”
“都不是。”
他非常鄭重道:“棋子罷了。陸豐那麼精明一個人,放兩個人來雍京,要與皇族維繫什麼親情……誰信啊?你信嗎?宮裡那位是陸豐擺佈的棋子,我身邊這位也是。”
“你這勾心鬥角疑神疑鬼的幹什麼,萬一人家就是簡單的維繫親情而已呢,你何必呢?”柳萬眠搖搖頭:“陸豐都死了,這域北還有誰有這反叛的能耐啊?再說了,陸豐要反有必要等他死了派兩個女娃娃來啊,這兩個弱女子能幹什麼呀,用美色來讓皇室色令昏庸自取滅亡呢?你呀就是想太多了。”
沈玉謹笑了:“你不懂。”
“是,我是不懂。”話鋒一轉,他道:“不過你真不考慮?她算得上美人,生的孩子肯定好看!”
“你管她是棋子還是妻子呢,先把孩子生了啊!不然你要是死了,我們拿什麼懷念你?”
這種話虧他說得出來。
玉介和柳萬眠是多麼希望他死啊!
這句話已經毫不避諱說出來了。
“不能盼我點好啊!我呀!肯定長命百歲,比你們都長命!”
“長命也得留個屬於你的……”樓下叮叮噹噹的,腳步非常沉,“他來了,你別出來!”
鬼財。沈玉謹眺眼望去,身上是黃金甲,臉塗著黑紅相間的胭脂。
這是柳萬眠的財神爺。
真是財大氣粗。
鬼財喜歡把富貴外露,是雍京最奇葩的存在。
也是各個酒肆花樓最喜歡的客人。
因為財大,鬼財又非常大方。
做生意的要是能賺上鬼財的一筆能吃上兩三年呢。
傳聞這可是富可敵國的大財,連皇帝都得敬他三分。
“喲,鬼財大人也來喝花酒啊?”
沈玉謹這招呼打得讓酒樓的老闆看了心拔涼。
他攝政這些年可把這些“富貴”人家得罪了個遍,眼前這鬼財更是得罪得徹底。
柳萬眠咬牙咿咿呀呀道:“不是讓你別出來……”
沈玉謹一把推開了他,直接上去挑釁鬼財:“又是看上了這裡哪位美人的香肩啊鬼財大人?需不需要本王給你帶帶路?”
柳萬眠咬牙低聲:“你還知道香肩呢?哼!趕緊給本少爺滾開啊!我的財神你要是嚇走了我真的就把你給賣了!沈——玉——謹!”
鬼財非常牴觸,撇開了目光:“不用!”
沈玉謹卻沒有打算放過他。
“別嘛!本王也喜歡這裡的美人,聽聞鬼財大人對美人的品味一向很好,本王也想見識見識。走!一起去瞧瞧!”
“……”柳萬眠這一刻想去死!破財的沈玉謹!他的財神爺不會被這貨噁心離開了吧?
柳萬眠趕緊推開沈玉謹,夾著尾巴在鬼財面前哈氣道:“不知鬼財大人前來多有怠慢,您需要什麼價位的美人花酒?小的去這就給您安排。”
鬼財一個眼神充斥著不滿,柳萬眠解釋:“哈哈哈這西南王喝多了,胡言亂語,鬼財大人別生氣啊。”
貼近,道:“鬼財大人您也知道,這廢攝政王剛剛被陛下趕出來,又不讓他回去西南,這下來我的酒樓撒野,趕都趕不走,還把我這酒樓的好酒都糟蹋了,實在讓人惱,要不是武力不敵他,早就想……”
心領神會的眼神互相傳達,鬼財才稍微滿意些,拍了拍他肩膀安慰:“柳老闆放心,遲早有一天我會讓這些礙眼的東西消失。”
“是是是,那就多勞煩鬼財大人了。”
“裡面請!”柳萬眠大聲吆喝:“來人!帶鬼財大人去最好的閣樓叫最好的歌姬伺候!”
這兩個人的悄悄話,讓沈玉謹哭笑不得,柳萬眠喝道:“你!別破我財!”
“不是,我好歹是皇族貴胄,你什麼態度?”模仿他剛剛低頭哈腰的姿勢,“不知鬼財大人前來多有怠慢,您需要什麼價位的美人花酒?小的這就給您安排……”
“你你你沈玉謹你過了啊!”這人死不要臉!
“瞧瞧你帶什麼來,瞧瞧人家掛什麼來!你能比嗎啊?人家來是給我招財的,你呢?”
“別給我惹事!”
“我惹的事,花萬眠會解決的!”說完沈玉謹已經上去了,攔都攔不住!
氣得柳萬眠“啊!”尖叫一聲。
這個時候一位俊俏的小公子悠然而至,他腰很細,闆闆正正的,一身金貴黑,像是黑暗中走出來的蠱師,肩膀盤著一條青蛇,亮得發光,一看就很毒。
“啊,貴客這是來喝花酒還是來泡藥酒啊?”柳萬眠問。
那小公子玩弄著肩膀的小蛇,“聽聞這裡酒最好,泡的藥也最靈!”
“哈哈哈哈,泡藥的啊!”柳萬眠看著眼前這個是個有錢的主,巴巴就跟上去了,“立馬給小公子您安排!”
“哦小公子……”他伸出來手,眼睛吧唧吧唧看著,顯然小公子不明白他什麼意思,柳萬眠道:“小公子是外地人吧?”
小公子點點頭:“剛到雍城不久,雍京繁華,人也多機靈,給我安排最好的閣樓!”
“好的呢貴客,只不過我們這裡的規矩進門先交一千銀票押金。”
一千押金!!!怎不去搶劫呢?
顯然被這個數震驚了。
尷尬一笑,還好錢夠!
拿到押金柳萬眠笑呵呵,大聲吆喝:“來人!過來帶這位貴客去最好的閣樓叫最好的歌姬!拿最好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