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王妃風流無人能敵(1 / 1)
悲涼的西南王府因為客人的到來有了些許熱鬧。許鳶每天變著法下廚,以表自己的賢惠,而沈玉謹似乎並不高興。
“二師兄,這是你最愛的豬骨頭湯。”她這一刻淑女得像內宅裡的姑娘,幾分嬌羞,幾分柔弱,全無了昆乾時跳脫任性的模樣。
“二師兄怎麼啦?是不好喝嗎?”她特別關注沈玉謹的一舉一動,只要他微微說句“還行”都會傷害到她的心。
許鳶內心細膩敏感,又多愁善感。
自然是很介意他人對她不好的評價。
從與二師兄重逢的那一刻,她心都傷碎了。
他不讓她進門,還摟著別的女人,說是西南王妃。連他的隨從也要驅趕她。
陸凝聞見骨頭湯的香味直奔而來,自己咕嚕咕嚕喝了一大碗。
“哇!許師妹果真是好廚藝啊!好喝!”
“……”那是給二師兄準備的!這個女人……
玉介見到此,立即縮頭出門了。沈玉謹剛剛要招手叫他過來,卻已經不見玉介人影了。
或是玉介在昆乾的時候被許師妹刁難怕了。
罷了。
陸凝奇怪,沈玉謹自這個許師妹來了之後便沒有對她投出厭惡的神情了。而是溫和了許多。
為了氣他的青梅竹馬可真能忍啊!
沈玉謹沒有理會她們二人任何一個,默默要離開,陸凝當作看不見,許鳶卻拉住他胳膊,用一個極其嬌嗲的聲音道:“二師兄……你就如此厭惡我?連一刻也不願多待嗎?”
粘在胳膊上的手讓他不舒服,不過也只是輕輕推掉,“不是。我還有公事要辦!許師妹請自便。就當府裡是自己家。不必如此客氣。”
許鳶被一推心裡難受,強行忍住了眼角的淚珠。
倆人的這種拉扯被某些人目不轉睛盯著瞧,好似很有趣。似笑非笑低頭慢慢喝著茶,沈玉謹見到她如此取笑又不敢笑的樣子,心中鬱火難消,直接提起她胳膊:“王妃同去!”
“……”啊?陸凝瞳孔放大,又看了看一旁許鳶的反應。可謂是表情豐富多彩,對她恨之入骨了。
沈玉謹給她拉什麼仇恨!這許師妹一瞧就是個厲害又難纏的主,她可不想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後背一涼。
多事之秋,何必招惹這些礙手礙腳的閒人。
緊緊捂著肚子,叫疼:“哎呀王爺,我……我肚子疼恐不能陪同你一道去了。但是王爺要相信我是愛你的,我的心與你同在!”
陸凝演的三分真七分假,明眼人一瞧便知,拙劣。
這會兒沈玉謹倒是疑惑起來了。她何時這般了?好似許師妹來了之後她就冷淡了許多,不吵不鬧了!
陸凝眼底掠過一絲笑容,便袖口中撒落男子用玉,“哐當”一下直接碎在了地上。
雍京男子從小便會挑選一塊美玉佩戴在身上,其色為正紅,花紋以各人喜好而雕刻。她掉出來的這塊,雖然已經碎成兩半,可依舊能瞧出是個富貴公子給的。
許鳶就知道這個域北的不安分,現在居然還揹著二師兄偷吃,真是不用她陷害她,她已然已經成為了二師兄嫌棄的物件了。
“喲!二師兄你的佩玉不是玄武紋路的麼,這塊似乎是蛇紋的……”
沈玉謹似乎也不在意這件事,只是覺得陸凝耐不住性子,若是如此放任,給他招惹來的麻煩只會更多。
她自己出去偷吃就罷了。還把人家貼身物帶回來,如此女子,不知廉恥!辱人眼睛!
陸凝卻不在意二人的眼光,而是蹲在地上撿起碎成兩半的佩玉心疼道:“啊,李郎啊我對不起你啊!”
說話間腰間懷裡又“哐哐”掉落幾塊男子佩玉,皆是精美至極,她又是一頓哭咽:“啊,段郎,王郎,莫郎……我對不起你們……”
再來。
幾塊俗不可耐的佩玉隨哭聲而皆落地,沈玉謹的耐心徹底用完了。
她——
飢不擇食!
許鳶也震驚到了。
只聽說這域北大郡主不守女德,常常做與女子相違背之事,天下知天下恥。
這一刻,她替二師兄傷心,居然因為皇命讓這樣一個不知廉恥到處招惹風流的女人進來汙人眼睛。
稀稀落落掉出來的玉佩,數數得有十來個人了。
“文郎!楊郎!十一郎!”她捂著心口慘哭:“我的玉佩,我的定情信物啊!啊,我對不起你們的一片心意。”
許鳶怒道:“你……你這個女人,竟然……”
剛剛還在看笑話,現在怒氣已經開啟了另外一道門,“如此給我二師兄丟臉!你堂堂一個郡主竟然同煙花樓那些女子一般,腌臢至極!”
陸凝不聽,只是一味哭嚥著:“以後沒有信物,郎君們定是不願再與我相會了!”
這種事情也就只有陸凝拿在明面來說,旁邊有人已經替她臉紅了。
許鳶瞧了瞧二師兄,好像是嫌棄的眼神,確實如此,沈玉謹才出去幾天,她便這般,手裡拿著十幾個的貼身之物。
“王妃果真是……”他狠狠捏著她下巴道:“我曾警告過你,這裡不是域北,做事要三思而行。”
陸凝抹了抹眼淚站起來囂張跋扈道:“怎麼!我是郡主!養幾個面首理所當然!我已經沒有把他們帶回府了,已經夠給你面子了,而你對我無心,夜夜讓我獨守空房,我只覺得夜裡寒冷,我找別人有錯嗎?”
無理至極!這種話也就她能冠冕堂皇說出口!
沈玉謹氣笑了。
他居然為了這些事情生氣,果然是應了花孔雀那句“女人都是禍害。”
陸凝……
很好!
“皇家顏面豈是你……”
陸凝瞧他殺氣都出來了,卻無半分懼怕,而是收了哭哭唧唧的聲音,突然嗓音嬌娜:“王爺你生氣了?哦我明白了,王爺你是在吃醋!”
“……”瘋子!
“想不到王爺對我情深至此,我卻……誒,既然佩玉皆碎,我與他們定是有緣無分了。王爺,看到你如此為我傷心難過的份上,以後我定安分守己,做好你的妻子,為你生兒育女,延綿子嗣。”
許鳶見過臉皮厚的,頭一次見到厚顏無恥居然無人能敵的人。
“讓開!你也配!”許鳶道:“我二師兄豈是你這種腌臢的女人能沾染的!”
陸凝只道:這兩個人可真是沒完沒了了。按照許鳶的性子現在應當是火上澆油,粘著她二師兄說她的千般不好,而沈玉謹嘛當是嫌惡出門,或是把她杖斃!
可這些他們都沒有!
看來只能如此了。
“許師妹你怎能如此毒舌,說我是腌臢之人?”陸凝眼睛可憐巴巴望著沈玉謹,直接抱住他的腰,她自然是知道沈玉謹最不喜與她觸碰半分的,果然他狠狠將她推到了花池裡。
許鳶怕沈玉謹傷心難過,趕的追了上去:“二師兄,這樣的人何必留著她,不如……”
“她是域北郡主,是陛下賜婚。許師妹,這是我的家事。”
二師兄都如此說了,她自然是明白。可……她實在看不慣她!
口口聲聲說愛二師兄,卻做出這等辱沒王府的事來,真不要臉!
她就知道,這個世界上真正愛二師兄的必然只有她許鳶。
假以時日,西南王妃會是她,而不是那個腌臢的女人!
“二師兄是要去皇宮嗎?”許鳶暖心欲要給他披上披風,可沈玉謹卻躲開了。
“二師兄……”
“你還在生我的氣麼?”
沈玉謹什麼也沒有說,冷漠的背影消失在痴心人眼瞳裡,美人又再次心碎了。
陸凝從花池裡爬出來,假意髒罵了幾句便瞧著四處無人回房了!
沈玉謹這一推,力氣大得可以讓她倒在花池裡靜靜躺著淹死了。
“大郡主。”阿絡抱著劍站在她房間門口,陸凝剛剛並未察覺她的到來,果然封脈這種事情連有人窺牆都察覺不到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