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老人的故事（1 / 1）
謝明陽剛說完話，只聽走廊那頭的房門就開啟了，幾個人也在說著什麼，估計可能是在問我們起來沒有。
我們這一宿幾乎都沒有脫衣服，儘管這火炕很熱，但是第一次睡也不習慣，而且屋子裡整體陰冷潮溼，下面熱上面還有過堂風，這真是冰火兩重天啊。我照了照鏡子，整理了下衣服和頭髮，便開門走了出去。
唐雪他們幾人看樣子早已起來了，嬉笑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見我來了就緊忙沒有再說，唐雪看見我說：“組長你起來了啊？我們剛才還在討論你們是不是還在睡。”
我看了看她們幾個人，馬穎還在拿著粉餅盒畫著妝，而李榮芳和呂曉曉似乎早已都整理結束了，我好奇地問道：“你們都洗漱完了？不是用外面的積水吧？”
“你可真討厭！我們不會去找水啊！還得用院子裡的積水？”馬穎聽我這麼一說，立馬放下粉餅生氣的說道。
“哎，開玩笑開玩笑！還生氣了你看。”我看到馬穎認真地樣子還覺得有些可笑，此時我用餘光透過窗戶，看到這戶人家的大哥正在抱著柴火往前屋裡進，我隨即說道：“你們看，大哥已經起來了。”
呂曉曉看了看外面，回過頭對我說：“人家早就起來了，我們的水就是人家幫我們弄好的，而且還燒了熱水，像你們啊睡得和死豬一樣。”
“這麼貼心？不會只對你們女士有關照吧……”我話還沒說完，謝明陽他們見這屋如此熱鬧和朱宇走了進來，“呦，都起來了啊，昨晚睡得還安否？”
李榮芳對他說道：“明陽，你們也趕緊去前屋洗漱，然後也幫忙乾點什麼，總是讓人家幫忙確實不好意思。”
謝明陽點了點頭，回過頭對我們說：“走吧，各位咱們抓緊，吃晚飯咱們就得上路了，王莽也得趕緊回家，昨晚和他家裡打的招呼。”
我們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間，檢查了一下東西沒有落下，便背起包朝前屋走去。
清晨的溫度並沒有想象的那麼低，可能太陽很早就出來，日照時間長的關係，所以感覺此時的氣溫比昨夜暖和多了，我們走在泥土道上，地上還有散落的乾枯的枝葉，應該是那位大哥抱柴火時弄掉的。
這個土房的舉架很低，每次我們走過門口時都要低點頭，否則就會撞上，好幾次我都沒有注意都撞到了頭，直到現在都還覺得有些疼。
我們一進去那個大哥正在用大鍋燉著什麼，轉過身看著我們說道：“你們起來了，水幫你們打好了，那邊是熱水，一會咱們就可以開飯了。”
我們謝過了他之後，我便拿起地上的那個黑色的鐵盆，往裡面兌熱水和涼水。簡單地洗完了以後，就從廚房後面的門走出去，呼吸了下這裡的新鮮空氣，頓時感覺異常的沁人心脾，此時我想起了什麼，便繞過了這間土房，走到了門口，發現老人竟一個人蹲坐在門口抽著旱菸，他聽聞有腳步聲便回頭，看見我說：“小夥子起來了，我讓我兒子幫你們都燒完了開水了。”
“我們都洗完了大爺，真是挺感謝你們的，總是這麼客氣，您怎麼跑這裡抽菸啊？不在屋子裡。”我看了看老人蒼老的容顏，想必這一輩子也是飽經風霜，直到這個年齡還得生活在這裡，我倒沒有別的意思，總覺得他們生活的非常辛苦。
“啊，我每天早晨起來都要在院子裡收拾收拾，累了就蹲在這裡抽袋煙，已經是老習慣了，呵呵。”老人說著話，還一面用手指了指那些他種的院子，有些地方又重新翻了土，估計已經打算種些什麼，我是個沒有生活常識的人，看到很多沒見過的東西就很好奇，但是又怕別人說我少見多怪，就沒敢多問。
正在這時老人的兒子走了過來，朝我們說道：“爹，小兄弟菜都燉好了，咱們可以開飯了。”我本想轉身想回走，卻不料老人站起身叫住了我。
“小夥子，你們還是打算去麼？”老人語重心長的說著，開始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後來我才想起了昨晚老人的話，千萬別去，我笑了笑說：“大爺，您真是多慮了，我們也就是去看看那裡的建築啊，還有些文化什麼的，看看古時候是個什麼樣的生活狀態。”
老人說：“你說的這些我不懂，但是有些地方確實很邪門，你可能覺得我老封建，但是有些時候很多東西都說不清楚，昨晚本想和你們說說，可是太晚了就沒多說什麼，在我還年輕的時候，膽子也大，經常和幾個老夥計琢磨去那邊無人的地方看看，你們現在叫它無人村，其實我們那時候都叫它鬼村。”
我一聽老人身上似乎也有故事，可能也與無人村有關，很好奇便沒有打斷他，繼續聽他講。
“早些年我們不住在這裡，住在大西面的方位，那幾年實行土地承包改革，我們的地很多都分在了那片地界，不過總有人說那裡風水不好，起初我根本就不信這些，不過那裡的水土地質確實不好，種東西就從來沒有過收成。”
“那些年鬧瘟疫鬧得非常邪乎，不管是大人小孩都染病死了，大多數人都選擇了離開，也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訊息，就說一些村子裡的大戶人家，還有很多值錢的寶貝沒有被帶走。”老人一邊說一邊又蹲在了地上，我覺得他講的似乎比朱宇有趣的要多，便也蹲了下來。
“過去有很多傳說挖金的，就是盜墓的人，說在這片地界發現了個大冢，這一幫人就跟瘋了似的去找，可是哪有這好事能讓你找到，再者這裡都是老農民，沒有懂五行八卦的，不過去那些已搬離了住所的家裡，看看有沒有還能用的東西倒還是有可能。”
“以前非常窮，能有件像樣的衣服就不錯了，一般像那些大戶人家不要的衣服，直接就扔在地上了，我們就去撿。”
“直到那一次，我有七個比較要好的老傢伙，現在他們走的走，死的死，就剩下老哥我一個了，我忘記是誰說的，發現了個村子裡面好多有用的東西，回來叫我們一起去，我們幾個年輕力壯的帶著大編織袋就去了，不過那次的遭遇，回來的卻只有我們剩下的四個人……”老人的眼神中不僅透漏著一種悲涼，而悲涼的背後卻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我看著他的模樣，似乎就覺得身處的環境，就是他接下來要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