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1 / 1)
“剛才裡面說什麼了?”我聽了半天,由於受到電波干擾,根本沒有聽出完整的一句話,朱宇眉頭緊鎖的說道:“貌似說什麼在什麼地方,等誰?可能是讓咱們在村子裡等著。”他說完撓了撓頭,揣摩著剛才裡面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原本以為得到了救命的救援訊號,可是無奈我們怎麼用對講說話,它都沒有再發出聲音,先前那股不安再次襲上了心頭,也不知道對方聽沒聽到我們說的話,也不清楚是不是旅行社的人在用對講和我們說話,此時此刻感覺大腦一片混亂,下一步該如何進行,現在徹底看不清方向了。
這最後回去的希望我越想越是渺茫,忽然間周身感到一絲寒意,儘管我穿的登山服有一定的厚度,可還是不知不覺間被山裡吹得風打透了,我慢慢地抬起頭仰望著天空,不知何時一大片烏雲已經快要籠罩住我們所在的區域,我不自主的說道:“要變天了……”
此話剛一說出口,一陣陣風呼嘯在了我們的耳邊,腳下的雜草隨風擺動起來,樹上的枝葉也被吹得沙沙作響,聽的人心中更是煩亂不堪。
馬穎焦急的說道:“你們幾個倒是拿個主意啊!下一步到底怎麼辦?”
朱宇緊了緊身上的揹包,說道:“先回營地,繼續等待訊號。”
謝明陽說:“暫時情況還不明朗,只能先回去再作打算,看來這雨是又要下了,真是個鬼天氣啊。”
事不宜遲,當我們正準備要下山回去的時候,朱宇竟然有些哆嗦般的說道:“村,村子裡,好像有人……”
他話還沒說完,霍建明就插嘴道:“磕巴什麼?你又看到什麼了?一天天神神叨叨的。”
朱宇放下了望遠鏡,扭過頭只見眼睛睜得老大,用一種不太相信的口吻說道:“有人在村子裡!”
霍建明聽完立即拿過了望遠鏡看了起來,他看了半天隨後說道:“哪裡來的人啊?你是不是看眼花了,村子裡那些樹確實挺像人影的。”我們其餘幾人也紛紛朝朱宇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也沒有看到任何異常,哪怕連只蒼蠅都不曾飛過,朱宇坦言說的確看到了,就在一塊剛好可以看到的空地上,有個人閃現而過,謝明陽說道:“能不能是王莽來了?”
朱宇聽完了緊忙拿起對講喊起了話,隨後對我們說:“事不宜遲!不管是誰,只要是有人,咱們就還有回去的希望,快!”他說完就率先快步的朝下面走去,其他人也都默不作聲快步跟了過去,此時大家的心情我相信都和我一樣,無法用言語去形容,也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麼發展,儘管我沒有看到所說的人影,但我知道朱宇不是個隨便開玩笑的人,目前唯一的方案就是先回營地。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每走一步都得非常小心,因為山體地面上的沙石非常鬆軟,好幾次有人就不小心滑倒,而且周圍的風吹得是越來越大,不得不用衣袖遮擋面部,免得被風揚起的沙子迷到了眼睛,這就造成被地上的樹根絆倒,或被打到,弄得我們狼狽不堪。
道路兩旁的樹也不知增多了起來,而且高低不等,樹枝肆意的擺動著,就像故意攔住我們的去路,朱宇像是解氣一樣,抓住一些樹枝就狠狠的折斷扔在了地上。
我不經意間抬頭,發現整片天空已經被烏雲擋住了,而且望不到邊際,烏雲內部時常閃現出雷的光影,隨後便是轟隆隆的巨響,雖然這雨馬上就要來了,可是奈何我們動作再靈活,也很難提高我們下山的效率。因為我走在最後面斷後,所以前方的路被他們都已經趟出來了,還比較好走,突然身前的呂曉曉一個踉蹌摔倒在了地上,起初我還沒反應過來,待我快步走過去把她扶起後,才發現不是被樹枝絆倒的,而是再次發病,而且情況愈發的嚴重。
她緊閉著雙眼,滿頭的大汗,臉色非常的不好,可見是有一段時間了,一直沒和我們說自己忍著到現在,我心想這可壞了,連忙叫住已經走出很遠的其餘幾人,他們扭過頭看見我們倆都蹲坐在地上,快速的折返了回來,雖然都沒有說什麼,但都心知肚明知道呂曉曉的病情再次發作了。
不知為何我心裡非常的忐忑,緊張的是害怕大家去責備她,或者說一些埋怨的話,可是當大家看到呂曉曉的狀態,誰都沒多說一個字,可能也是有些不忍吧。就連霍建明都沒有發牢騷,走到近前對我說道:“別在這裡待著了,馬上就要到山下了,如果下起雨來,她這樣不但得感冒估計病情會更加嚴重。”
我看得出來他沒有任何冷嘲熱諷之意,反而多了幾分關心的態度,不知道為何會有這麼大的轉變,和之前完全判若兩人,難不成是被我剛才那一拳打得?
隨後幾個人過來幫我扶起了呂曉曉,我看了看霍建明走了過去,說道:“剛才的事,我非常抱歉,請你原諒。”
霍建明歪著腦袋不屑的看著我說道:“別在這裡假惺惺的,抓緊帶這個大姐走吧,事太多。”
我微笑的朝他點了點頭,竟然覺得他似乎也沒有那麼討厭,可能也不是他改變了什麼,而是我自己覺得之前的舉動讓我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反而轉變了對他的看法。
朱宇和謝明陽二人在最前面走著,為我們趟路,我和馬穎等人走在後面看護著呂曉曉,剛走到山腳下幾處空房屋的時候,大雨傾盆而下,看來老天還是很給面子,這要是在半山腰全都得被澆了。我們連忙躲進了附近的一處房屋,不斷地用手甩著身上的雨水,聽著外面嘩嘩的雨聲,心裡一陣陣的發麻,也不知道這什麼時候會停下。
我環顧了這個黑洞洞的房子,裡面的空間倒還是很大的,但是由於年頭實在太過久遠,很多用石頭砌起來的牆都已經倒塌了,漏出了很多的大洞,風和雨水不斷地往裡面浸透,使得本就陰冷潮溼的房子,更加的讓人感到寒冷至極。
呂曉曉此刻靠在一處牆角不停地打著擺子,唐雪過去摸了摸她的頭,對我們說道:“曉曉姐有些高燒啊。”
我立即問馬穎她的藥是否帶來了,她看著我們支支吾吾的說道:“藥,落在營地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