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護住墨家人,前往流放之路(1 / 1)
郭瀾臉色鐵青,沒想到她以死相逼。
明明一開始承親王就說過,這枚棋子很聽話,不會影響他們的計劃。
如今琉璃的舉動,讓他猜不透承親王府又有什麼打算。
但他現在也不能輕舉妄動,以免計劃出問題。
“郭統領想羞辱戰王府女眷,那就讓大家都看看,你是如何逼死本王妃的。”
郭瀾剜了她一眼。
琉璃知道自己賭對了。
她很清楚身為棋子,自己有什麼價值。
在京都城百姓眼裡,她還是承親王府的嫡女,只是運氣不好,剛嫁入戰王府就遭遇抄家流放這種事,人人都會感嘆她命不好。
即便郭瀾知道她只是個冒牌貨,但現在也不能拆穿琉璃的真實身份,否則就會有人懷疑承親王府是否早就知道戰王府要出事,所以不讓他們唯一的寶貝女兒嫁過來,而是找個婢女頂包。
戰王雖死,他手底下出生入死的親信們還不可控,若是深究下去,功虧一簣。
還是儘快把戰王府的事情解決,送出京城,以免節外生枝。
“把人全都帶上,抓緊時間送出去。”
那些還沒佔夠便宜的官兵只能收手,不耐煩地催促戰王府的人往外走。
琉璃為了不讓人起疑心,捂著胸口,緩緩走在隊伍最後面。
墨雪晴走到她身邊,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
“你與我大哥只不過是聖上賜婚,沒有感情,何必磋磨自己下半輩子的幸福?只要你想離開,母親隨時可以把和離書給你。”
“我答應過王爺,會替他照顧好家人,便會說到做到。”
琉璃必須要跟著墨家人一起離開京城,才能等待時機報仇。
戰王府大門被官兵重重關上,貼上封條。
***
此時,天色還未大亮,但是昨夜大街上吵鬧,百姓們都沒敢睡。
尤其是聽到宮裡帶兵圍了戰王府,紛紛在府外探頭張望。
想當初夏國戰事連連,打仗打得民不聊生,百姓飢不裹腹,晚上根本不敢睡死覺,就怕突然有大軍打過來,皇城不保。
若非墨家父子驍勇善戰,帶領大軍南征北戰十二年,哪兒來如今的太平盛世?
墨家為了保家衛國,血灑戰場。
他們不相信戰王會造反。
一路上,沒有百姓的叫罵聲,而是一個接一個的跪倒在地。
“戰王一心為民,為了夏國安危九死一生,求聖上徹查此事!”
“草民不信戰王會造反,這一定是有心人栽贓陷害,聖上千萬別被人矇在鼓裡啊!”
百姓們的哭喊祈求聲,迴盪在偌大的京城街道上。
墨家三爺墨遠山看到此情此景,抹著眼淚哽咽。
“侄兒不該那麼衝動,只有活著才有機會洗刷戰王府的冤屈啊,如今要丟下這一大家子的人,就這麼去了,我們該如何是好。”
“的確指望不上你這病秧子,將來墨家還得靠我的兩個好兒子。”
劉氏看不上三房那幾個孬貨,翻了個白眼。
她又來到琉璃身邊獻殷勤。
“大侄媳,王爺那麼疼你,肯定捨不得你在流放路上吃苦,要是今天王爺送東西來,可以讓二嬸幫你提著,可不能讓你受累。”
“我哪敢使喚二嬸。”
琉璃態度冷淡,懶得搭理她。
劉氏輕哼,看不慣她擺臭架子,可是為了能從她這佔便宜,還是忍住沒發作。
***
流放的隊伍出了城門口。
劉氏和三房家的馬氏時不時回頭看。
隨著隊伍越走越遠,她們的眉頭擰的越來越緊,直到都快看不到城門。
劉氏覺的奇怪,嘴裡嘀咕。
“承親王府這麼疼愛郡主,怎麼出了這麼大的事,連個來探望的人都沒有?難不成承親王府也出了事?
“要不大侄媳你裝暈,拖延點時間,說不定承親王府的人還能追上來。”
“不需要。”
琉璃知道承親王府不會派人來,他們得知戰王府被抄家,女兒連帶受罪,正在府裡演苦情戲呢,承親王妃被氣得一病不起,老王爺更是中了風。
整個承親王府也因此亂成一團,哪怕不派人來送郡主,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琉璃沒有把劉氏說的話當回事。
她答應過墨瑾會在抄家路上儘量照顧好墨家人,就不會像上一世只顧自己。
一個時辰後,老夫人實在走不動了。
蘇姑姑只能去求衙役走的慢些,卻被衙役沒好氣的踹倒在地。
“老東西,你當流放是逛花園呢?走不動就死了算了!”
琉璃扶起蘇姑姑,不著痕跡將一枚參片放到攙扶老夫人手裡,並未多言。
流放這一路上都會有人盯著他們,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立刻有人將訊息送回京都城,所以更需要謹言慎行。
蘇姑姑是伺候老夫人的老人,最擅長察言觀色。
剛剛琉璃塞到她手裡的東西,不用眼睛看也知道那是人參片,心中不免驚訝,想不到她手裡還有這樣的東西沒被搜刮去。
現在老夫人身體實在是虛弱,人參片無疑是雪中送炭,她趁著半路上休息的時候,悄悄讓老夫人含在嘴裡。
一行人到達十里坡,休息時,幾個押送的衙役拿了兩碗水來。
“一群老弱婦孺,走路也慢得要命,這樣下去又得晚幾天才能交差。”
“差爺,能不能多給一碗水,我孫兒有些發熱不舒服。”
劉氏抱著孩子著急的討水喝。
她懷裡的大孫子墨羽臉上,漲出一種不健康的紅,正在她懷裡大口大口喘著氣,看上去都快緩不過勁兒來。
衙役孫乾看到她湊過來,只覺得晦氣,抬起腳往她身上踹去。
琉璃眼疾手快,把她拽到了自己的身後。
否則,劉氏就會像前世那樣,被踹得吐血,在流放路上烙下病根。
墨羽再過兩天,也會因為發熱拖得太嚴重而死。
孫乾踹了個空,心裡一陣不爽快,要不是看在承親王府在京都城的勢力,早就一視同仁用鞭子抽上去了。
“下次再敢鬧,誰攔著都沒用。”
琉璃悄悄將包著五兩碎銀的帕子,塞進他手裡。
“我知道這一路要去北荒,差爺路上辛苦,這些就當時給幾位爺的買酒錢,希望差爺能行行好,再給兩碗水。”
孫乾也不想得罪了她,若被承親王府知道後會惹上麻煩。
他收下銀子,裝模作樣地擺了擺手,讓人再去弄兩碗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