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質疑藥方,藥王谷的弟子來撐腰(1 / 1)
琉璃又見到了郭宿,和他點頭示意。
郭宿也十分驚訝,但這裡畢竟是太守府,他沒有多嘴詢問。
張衡取來紙筆。
琉璃拿起筆,迅速寫下應對鼠疫的藥方。
其他幾名大夫在桌邊圍成一圈,臉上神色各異。
等到琉璃將最後一味藥材寫下。
郭宿第一個拍手鼓掌,“這藥方,實在是妙啊!”
“芒硝?這不是瀉下藥麼,加在這藥方裡,反而顯得畫蛇添足,反而可能會讓體虛的百姓,身體虧空,適得其反!”
“葛老行醫五十年,他說有問題,那這藥方就肯定不能用。”
“就是啊,我女兒也同樣有鼻出血的症狀,我讓她喝了幾天清熱解毒的湯藥,如今已經大好。
“若是鼠疫,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痊癒?”
郭宿:“蠢貨,鼠疫的症狀就有高熱。”
這裡的大夫都知道,他是藥王谷的弟子之一。
大家也不敢直接反駁。
葛行風摸了摸鬍鬚,一臉嚴肅地。
“葉娘子如何斷定,那些百姓感染的是鼠疫?”
“我為幾名百姓把脈,檢視詢問過他們的身體狀況,其中有人頸部和腋下腫大,時而伴隨劇烈疼痛。
“以及,皮膚瘀斑和嘔血便血的情況,這些都是鼠疫症狀。
“豐南城先出現了旱災,又有鼠患,當時處理得不及時,導致有人感染上了鼠疫。
“相信幾位住在城中的大夫,應該知道,百姓們感染得病後,短短半個月,幾乎整座城都淪陷,這絕對不是普通的病情。”
郭宿眼神中滿是讚許之色。
“不錯,情況正如葉娘子所言。”
葛行風皺眉,他家中的一雙兒女,還有小孫兒如今也每天咳嗽,昨晚甚至出現咳血的情況。
當時他用針灸,幫家裡人醫治,雖然情況有所緩和,但都處於昏迷不醒的情況。
他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何原因。
根本沒想到可能是感染了鼠疫。
“三十年前,藥王谷的神醫曾經解決了夏國鼠疫,那張藥方老夫也曾有幸見到過,裡面可沒有芒硝這味藥材。”
“葛大夫是何想法?”
葛宿:“當初家師用來治療鼠疫的藥方中,的確沒有芒硝,但在我拜師入門時,家師就已經改良過十版藥方,最後一版就有芒硝。”
頓時,在場其他幾位大夫的臉上都多了幾分尷尬。
誰也沒想到,打臉來得這麼快。
難怪一開始郭宿就說藥方好。
他們就不該多嘴。
“既然如此,那就用這位夫人提供的藥方吧,相信藥王谷的弟子確認過,不會有問題。”
葛行風補這一句,為的就是撇清關係。
萬一藥分發下去,百姓喝了有問題,那就讓郭宿和這個女子承擔後果。
“你這老東西,一肚子心眼,要是不信,就別讓你家裡人喝藥,讓他們繼續難受吧。”
“你——”葛行風被氣得捂著胸口大喘氣。
琉璃補刀,“我覺得郭大夫所言甚是,希望太守大人在分發湯藥時,對城中百姓說清楚,願意相信的人領藥,心存懷疑者還是不要喝。”
“哼,不喝就不喝,老夫一樣能想到醫治鼠疫的藥方。”
葛行風甩袖而去。
郭宿衝他背影喊,“您老可千萬別在家裡,偷偷按照葉娘子的方子熬藥,那老臉可就掛不住了。”
治療鼠疫的藥方確認過後,張衡分別派了三隊官兵跟著大夫們回醫館取藥材和藥爐。
半個時辰後,太守府的院子裡就架起了三排火爐煎藥。
郭宿因為是神醫的弟子,也被趙康安留下來幫忙。
太守府的侍衛對這些一竅不通,最多打個下手,操勞的就變成了郭宿和琉璃兩人。
“這次若是能將城中百姓的鼠疫徹底解決,本官一定會把對這次疫情有貢獻的人,全都彙報上去。”
趙康安靠近爐子沒一會兒就熱得滿頭大汗。
他往後退了一步,壓低聲音問道:“郡主做這些事,是為了和墨家擺脫關係,能夠回到京都城和承親王團聚吧?”
琉璃勾唇一笑,正常情況下,旁人都會這麼認為。
她正欲開口,感覺到旁邊有道視線盯著自己,下意識的扭頭看去,剛好對上王堇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心頭莫名一緊。
她想起剛剛檢查爐子時,不小心燙到手指。
當時身邊的人都沒反應過來。
王堇第一個來到她面前,把她的手放到一碗乾淨的冷水裡。
因此,她很快就緩解了被燙傷的疼痛,除了手指還有點紅腫,沒有大礙。
王堇那張不苟言笑的嚴肅臉上,神色冷漠。
但是被琉璃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緊張。
琉璃心裡覺得他很奇怪,又說不出原因。
“只要郡主表個態,下官肯定會在奏摺上,為郡主多多美言幾句,到時候聖上肯定會念及承親王老來得女不容易,恢復郡主的身份,回到王府。”
趙康安拼命地拍馬屁。
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機會,能讓他接觸到親王府的人脈,一定要好好把握,到時候升官發財不是夢。
“等到豐南城的麻煩解決,希望太守大人將這次功勞,記在墨家的頭上。”
“什麼?”趙康安愣住。
他百思不得其解,這功勞可不小,郡主竟然便宜墨家?
“郡主,你可想清楚了?”
琉璃點頭。
趙康安摸了摸後腦勺,他聽說戰王和承親王府的郡主沒見過,兩人之間沒有感情基礎,只不過是聖上為了權衡各方勢力,才會下旨賜婚。
可今日一見郡主,反而讓他愈發糊塗,難道說郡主早就對戰王芳心暗許?所以才會心甘情願留在墨家?
“這藥還得煎兩個半時辰才好,太守大人先去休息吧,養足精神,等會兒分發湯藥,還需要大人坐鎮。”
“事關城中百姓,本官怎能休息。”
“大人是否每天夜裡睡覺都會出虛汗,又容易被噩夢驚醒,每次吃完飯,還會有酸水翻湧?”
趙康安大驚失色,差點又給她跪下了。
琉璃眼疾手快,把他扶住。
她怕折壽。
“民婦受不起大人一拜。”
“有勞葉娘子幫本官把脈,看看身上還有什麼病,能不能治好?”
他身體不適已經有三年之久,先前已經找遍豐南城所有的大夫。
不管是湯藥還是針灸,全都試過。
可惜,沒有一樣見效過。
反而他的身體愈發虧虛,現在就連房中之事都有心無力。
他是家裡的獨子,到現在都能傳宗接代,讓他為此事心焦不已。
“葉娘子若能治好本官的身體,本官定當重金酬謝!”
琉璃挑眉,她要的可不止是重金酬謝。
她留著趙康安還有用,就當賣一份人情。
“葉娘子,你怎麼不說話,莫非……莫非本官已經病入膏肓了?”
“哎。”
“你就直接告訴本官,到底怎麼樣吧。”
“其實大人的病,原本只是因為在飲食上不注意,導致的氣血虧虛而已,但是病情拖延太久,加上期間大人病急亂投醫,讓其他大夫醫治,反而使得腎陰虛病情更嚴重。”
“這……這可如何是好?”
趙康安心急如焚,下意識抓住她的手。
“大人,你先鬆手,雖然病情嚴重,但我有辦法可以治。”
“當真能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