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太會做戲,二房一個比一個精(1 / 1)
琉璃眼疾手快,將她推開,躲過了那隻飛來的鞋。
鞋子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顯然鞋子裡還藏著東西。
她走過去,把鞋子拿起來往下倒,一堆碎石從裡面滾落出來。
墨雪晴見狀,臉色轉瞬間蒼白了幾分。
若剛剛她真的被鞋子砸中,腦袋肯定會破個大口子。
她心裡委屈又難過,眼淚似斷了線的珍珠往下掉,“他們怎麼做得出這種事?我……我們明明是最親的親人。”
琉璃嘆了口氣,冷聲提醒道:“流放這一路上,經歷了那麼多事,還不足以讓你長記性麼?”
“對不起,大嫂。”墨雪晴哭得更兇。
徐氏聽到女兒的哭聲,快步從另一間屋裡走出來,來到她們身邊,不明所以地問,“發生什麼事了?”
“二房要殺了小姑子。”琉璃把話說得更嚴重。
此言一出,徐氏難以置信地皺起眉,看向撲進自己懷裡的墨雪晴。
她見女兒哭得實在是傷心,大概也能猜到,肯定是二房又作怪。
可二房才剛剛在老夫人面前保證過,接下來不會再鬧事。
沒想到這才過去一個晚上,二房又欺負到長房頭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也想一家人和睦,可是二房根本不顧念一家人的情分。
“二弟,今天這件事,你必須給個說法,雪晴是你的親侄女,她從小到大都很尊敬你這個叔父,就連她剛學會做點心時,都想著先給兩位叔父送一份。”
徐氏的話音剛落,二房的屋裡就傳出來墨奕然的呵斥聲,“你這混小子,整天就知道胡鬧,看你都幹了什麼好事!”
隨即,墨奕然把墨泓從屋裡拽出來,帶到她們面前,臉色鐵青地生硬解釋:“墨泓年紀小,實在頑皮,剛剛那隻鞋子是他扔出來的,沒想到會差點傷到雪晴。”
墨泓還在拼命掙扎,小臉漲得通紅,“我才沒有想要砸姑姑呢!”
他的手指向琉璃。
雖然他才七歲,但惡劣的眼神已經和劉氏有七分相似。
“大伯母亂說話,大伯母壞!”
琉璃挑眉,冷聲恐嚇道:“愛撒謊的小孩子,嘴裡會生毒瘡,然後滿口牙爛掉,接著牙齒掉光,舌頭也……”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墨泓的哭嚎聲打斷。
雖然墨泓是個天生壞種,可他現在的年紀還分辨不出這些話的真假。
他把琉璃說的話當真,嚇得捂住嘴,躲進墨奕然懷裡渾身發抖。
“大嫂何必嚇唬一個小孩?未免也太惡毒了。”墨奕然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琉璃懶得與他口舌爭辯,冷聲問,“二房和祖母再三保證,接下來會和長房相安無事,不再發生衝突。”
“既然你們說出來的話做不到,那就立刻分家。”
她的目光轉向另一邊看熱鬧的三房,又道,“若是三叔也打算分家,那就一起。”
“不,我們不打算分家。”墨遠山立刻表態。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現在墨家沒了墨瑾這個頂樑柱,二房蠢蠢欲動,想要拿到掌家大權。
可墨家人等流放到北荒,不知還能活下來幾個。
這段時間,他看到都是琉璃出力又能幹,這才讓他們不至於飢一頓飽一頓,至少沒吃太多苦。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大侄媳的確有本事。
若是真的分家,他們三房得不到半點好處,反而會更艱難。
思及此,他再次重申道:“我雖然身體不好,幫不了墨傢什麼忙,但今後知簡和他媳婦趙婉,任由大侄媳你來吩咐,他們肯定會聽話,不給墨家添亂。”
墨知簡心裡雖然不情願,還是拉著趙婉點頭。
“大嫂放心,我和婉兒願意幫忙出城挑水,我們不怕吃苦,只要大嫂說的事對墨家有好處,讓我們做什麼都行。”
“我雖為女子,但還是有些力氣在身上,可以盡綿薄之力。”趙婉知道這是跟長房拉近關係的好機會,她為了女兒今後能多幾口吃食,豁出去了。
三房這麼齊心。
墨南州坐不住,不得不走出來,把墨泓從墨奕然懷裡暴走,放到自己腿上,大力地往墨泓屁股上打去,“我已經說過,不可再胡鬧,連個孩子都教不好!”
墨泓被打的哇哇大哭,聲音都吼得有些嘶啞。
宋錦沫心疼兒子,這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親骨肉,哪捨得看著孩子被這麼打下去。
她衝到徐氏面前,央求道:“叔母打了這麼久,您也該消氣了,這一次能不能原諒泓兒,他還只是個孩子,要是打出什麼好歹來,我……我也不活了。”
“哎。”徐氏並非鐵石心腸,她早就不忍心讓墨南州這麼打孩子。
只不過她心軟想要喊停時,被琉璃用眼神制止。
琉璃太清楚,這是二房的苦肉計罷了。
看上去墨南州打墨泓的每一下都讓人心顫。
其實,那手法用了巧勁,根本不會真的打傷皮肉。
目的就是讓墨家人都看到二房的態度,不好再追究他們剛剛用裝著石子的鞋,傷害墨雪晴這件事。
她故意不吭聲,要看看二房能演多久。
等到墨南州的手都揮算了,臉上的表情都有些繃不住,皺著眉看向徐氏,“大嫂還沒消氣的話,那我就用藤條抽死這沒教養的孩子。”
“爹,這可使不得。”墨奕然急忙衝上去,從他手裡搶過墨泓,把孩子緊緊護在懷裡。
“混賬東西,你在做什麼?你叔母還沒原諒泓兒犯錯,就必須讓這孩子長記性,今後才不會胡鬧。”墨南州一副嚴厲模樣,彷彿誰求情都不好使。
劉氏也帶著哭腔喊道:“可憐我的孫兒啊,捱了這麼久的打,可有些人就是鐵石心腸,連個七歲的孩子都不肯放過。”
“你們誰敢逼死我的孩子,我就跟誰拼命!”宋錦沫拔下頭上的木簪子,對準徐氏。
琉璃立刻擋在徐氏身前,冷眼看著裝瘋的宋錦沫。
“二弟妹心疼自己的孩子,可雪晴也是我婆母的骨肉,從小疼愛到大的寶貝,憑什麼被人欺負了,就要讓步?”
“可泓兒已經捱了打,我保證以後肯定看著泓兒,好好教他規矩,再也不會讓他做出這種事。”宋錦沫被她那雙漆黑的眸子盯著,心裡莫名的緊張,彷彿再深的心思也能被她看穿。
琉璃:“捱打?我看不見得。”
“大嫂也在這裡,難道看的還不夠清楚麼?”
“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琉璃挑眉,眼底刪過一抹狡黠之色,冷聲道:“除非現在讓我看看墨泓的屁股,若真被打傷,那這件事長房便不再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