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兄弟,東西還在!(1 / 1)
花城學院位於花城近郊,依山傍水,環境清幽,處處可見亭臺樓閣、假山噴泉、古木奇花,可謂三步一景,五步一畫,不愧為風雲帝國南方地區的最大學府。
學院匯聚了來自南方地區的數萬名學子,以“文武雙修,哺育英才”為宗旨,注重學生的素質教育和全面發展,許多優秀畢業生更是在風雲帝國政界、軍界、商界闖出了一番天地。
神馬一郎重新站上紫衣山巔時,正是日落時分。
五月的夕照掛在西天,放射著金燦燦的光芒,將遠山近嶺塗抹得無比璀璨明麗。
神馬一郎廣泛涉獵言情小說的後遺症立馬犯了,不禁感嘆道,世界真是美妙,談場戀愛十分重要,神仙妹妹不要煩躁,神馬哥哥馬上就到。
神馬一郎用手在頭髮上梳理了幾下,儘量將自己收拾得帥氣一點,便放鬆心情一步一步走下山去。
時至傍晚時分,學院的日課早就結束了,晚餐想必也用完了。
神馬一郎現在財大氣粗,加上的確餓得不行,打算直接上寢室叫上南宮寶,到學院附近的小餐館搓上一頓。
剛剛走近男生寢室後邊的小樹林,突然從樹林裡傳來一陣雜亂的打罵聲,音調不高,卻聽得極為清楚。
“死胖子,快點把東西交出來,哥幾個說話算話,饒你不死。”
“交出來吧,別死撐了,就你小子這點微末道行,給本公子提鞋都不配,信不信我踢飛你的小老二。”
“是頭驢也沒這麼倔的,真是冥頑不靈,不識抬舉,給我打,狠狠的打。”
接著傳來拳打腳踢的聲音,顯然是那幾個傢伙動手揍人了,下手很是沉重。
神馬一郎聽著幾人的聲音挺耳熟,但一時半會兒對不上號。
不用看也知道,必是學院的一些壞分子在欺負弱小。
這種事情在花城學院太普遍了,天天都在發生。
技不如人就要被人欺負,花城學院就是這樣一個用拳頭來講道理的地方。
神馬一郎考慮著是不是該挺身而出,過去打抱不平,正在猶豫間,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大罵道:“你們這些雜碎,有種就打死你家大爺,想動我兄弟的東西,沒門。”
說話的人,分明是豬寶。
神馬一郎大吃一驚,是什麼人敢對豬寶下狠手,真是不想活了。
神馬一郎一個箭步,飛身衝進了小樹林。
被揍的人果然是豬寶,只見三四個傢伙將南宮寶死死按在地上,又是打又是踢的,其中一個傢伙正在用力掰南宮寶握得死死的拳頭。
這幾個傢伙都是學院“窮二代聯盟”的成員。
其中一人,長得瘦瘦高高,靈引境四段修為,綽號叫“田雞”,和神馬一郎曾經有過數面之緣。
南宮寶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頭上沾滿了樹葉灰塵。
那模樣悽慘得像個乞丐,一隻拳頭死死的不知是握著什麼東西。
“窮二代聯盟”這幾個傢伙,擺明了就是奔著這樣東西來的。
“住手,你們這幾個王八蛋龜兒子。”神馬一郎搶身上前,準備大打出手。
“窮二代聯盟”這幾個傢伙,修為最高的不過引靈境四段,以自己靈引境五段的實力,完全不足為慮。
幾人吃了一驚,沒料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搞不好要吃虧,畢竟乾的這事見不得光,一時心裡發虛,不由鬆開了手腳。
“哈哈哈,笑死我了,還以為來的是何方神聖,竟然是學院第一廢物,神馬一郎,你小子真夠可以的。”“田雞”抬起頭來,一下子好笑得要死,身子都笑得半蹲了下去。
其餘三人回過神來,見來人的確是神馬一郎,頓時叫囂起來:
“活寶,你這演的是哪一齣啊,戰神再來?劍神臨世?先照照鏡子吧小子,你就是個欠揍的樣兒。”
“信不信老子一腳送你上西天。”
“小子態度不錯,能夠主動前來找打,本公子還是十分欣賞滴。”
正在這時,只見南宮寶掙扎著站起,一瘸一拐地跑了過來,滿臉興奮地道:“兄弟,你的東西還在。”
神馬一郎心中奇怪,自己有什麼東西這麼寶貴,值得豬寶這麼拼死守護?
只見南宮寶攤開血淋淋的手掌,十分自豪地道:“兄弟,你的飯票,還在。三天九張,一張不少。我南宮寶說過,絕不會把兄弟的東西送人。”
到學院食堂就餐一律得用飯票,因為學院的學生實在太多了,如若不然,食堂的靈石每天都得堆積如山。
神馬一郎的飯票每次都是南宮寶到班上生活委員哪兒代領的。
真沒想到,這些沒有人性的傢伙連低年級學員的飯票都要搶。
更沒想到,豬寶為了保護自己的東西被人打得這麼慘。
“我的好豬寶。”神馬一郎兩眼一熱,伸手拍了拍南宮寶的肩頭,聲音有些哽咽地道:“豬寶,他們怎麼打你的,哥一定給你打回去。”
南宮寶吃驚地望著神馬一郎,小聲道:“一郎,我們兩個好像搞不過他們四個,要不老規矩,一二三,撤?”
“不,豬寶,今兒定要打回去,不然對不起這幾張飯票。”神馬一郎的語氣十分堅定。
南宮寶腦子有點反應不過來,三天不見,這小子有變化,居然比自己還硬氣,當下堅定地回答道:“那就打回去吧,我們一齊上。”
神馬一郎將南宮寶擋在身後,道:“這事我一個人來就行,你先歇著,了斷了這事,哥倆上“天下第一香”飯館開開胃。
而後,神馬一郎望著“窮二代聯盟”的幾個壞分子,語氣冰冷地道:“你們四個垃圾,是一個一個來,還是一塊上?”
“窮二代聯盟”的四人個個臉上稀奇得很,搶低年級學生飯票、靈石這種事,他們幹過不止一樁,每一次都穩穩當當,絕不會失手。
因為每次幹活之前,他們都會精心挑選作案物件,比如這次選擇這兩個學院有名的廢材,就是吃定了二人,絕不會有任何後顧之憂。
“我讓你小子裝逼,不打得你叫大爺,本公子就跟你姓神馬。”那個叫“田雞”的傢伙狂妄地道,
這傢伙窮得好像三年沒吃過肉了,身上一丁點膘都不長,他伸出枯竹般的雙手,扭了扭瘦長的頸脖,一臉不屑地向著神馬一郎走來。
神馬一郎沒動,木木地站著,好像是嚇得不輕。
“去死吧。”“田雞”已經失去耐心,一記無敵金剛拳挾帶著強大的勁氣,直接搗向神馬一郎的前胸。
靈引境四段武者的一拳,不下於500斤力道。
“一郎,快躲開啊。”南宮寶在神馬一郎身後感受到這一拳的威勢,焦急地大聲提醒著。
神馬一郎動了,他沒有倉惶而逃,也沒有作任何躲避,而是左腿跨前一步,一拳對轟過去。
“窮二代聯盟”的三個壞份子不可思議地圓睜著雙眼。
這小子明明是個廢物,難道精神受到什麼刺激,想當眾自殺不成?
“啵”的一聲,兩隻拳頭狠狠地對轟在一起,兩個人上身一晃而止,又都牢牢定在了原地,誰也沒有稍動。
到底誰贏了?
南宮寶一臉驚疑。
“窮二代聯盟”的三名觀戰者也有些困惑。
神馬一郎收回拳頭,用嘴吹了吹拳頭上的灰塵,冷冷地道:“別裝了,裝逼很好玩麼?”
神馬一郎話音剛落,“田雞”的一隻手立馬無力地聳拉下去,一大口鮮血從嘴裡噴射而出,接著整個人就像根草似的軟了下去。
這一拳,不僅打折了他一隻手,而且直接傷及心脈。
接下來一個月時間,“田雞”只能躺著養傷了。
這回碰到釘子了。
“窮二代聯盟”的其餘三人趕緊將“田雞”扶到一邊,然後交換了一下眼色,眼含怒意,滿臉黑氣,分三路包抄過來。
“媽的,一齊上廢了這小子!”
“竟敢打傷我窮二代聯盟的人,神也救不了你,小子準備受死吧。”
一名引靈境四段武者,兩名引靈境三段武者,敵眾我寡,實力不濟,應當是弄不過他們。
見勢不妙的南宮寶趕緊大叫一聲:“一郎,老規矩,撤。”
神馬一郎動了,但不是撒腿逃命,而是身形如風,直接衝進了三道人影中。
他出拳的速度很快,幾聲悶響過後,神馬一郎又像風一樣回到了南宮寶身邊。
南宮寶摸不清頭腦,不知剛剛發生了什麼,上前一拉神馬一郎的手,急道:“我們撤,好漢不吃眼前虧。”
神馬一郎微笑道:“豬寶,從今往後,我們倆兄弟不用再裝龜兒子了,誰敢惹我們,哥一定第一時間滅了那丫的。”
南宮寶臉色依然很難看。
一郎究竟怎麼了?
怎麼和從前大不一樣了?
以前這小子逃得可是比賊還快。
看來,是發高燒說胡話了。
正在這時,“窮二代聯盟”的三人個個雙手緊捂腹部,臉孔全都漲得了豬肝色,痛苦地滾到了地上,就像三條被打倒在地上的野狗。
南宮寶再傻也明白了,這三個平常恥高氣昂、無法無天的傢伙,眨眼間被一郎全放倒了。
這真是太神奇了。
南宮寶一拳擂在神馬一郎身上,興奮地道:“兄弟,這是你乾的?”
神馬一郎害羞地點點頭:“兄弟,的確是哥乾的,你還滿意吧。”
南宮寶仰天大笑:“哈哈哈,我他媽太爽了,我他媽太滿意了。”
然後,一瘸一拐地走到受傷的四人中間,惡狠狠地道:“你們四個聽清楚了,今後見到本大爺,都立馬躲得遠遠的,不然本大爺見一次打一次,絕不留情。”
說著,南宮寶情不自禁哭了。
神馬一郎看到南宮寶哭了,也跟著哭了起來。
這兩個絕世廢材,在花城學院不知受了多少欺侮,捱了多少頓打,從來沒有人為他們出過頭,今兒個總算是改寫歷史了。
神馬一郎突然哈哈大笑:“豬寶,是我們打贏了,不應該哭,應該笑才是啊,走,上天下第一香,開慶功宴。”
南宮寶邊哭邊笑:“那走吧,不過,你請客。”
二人勾肩搭背,說說笑笑,徑直向“天下第一香”飯館走去。
二人往前走了一小段路,神馬一郎拍拍南宮寶的肩膀,道:“豬寶,回小樹林,還有點事沒完。”
南宮寶不明所以,但習慣聽從神馬一郎的話,二人當即折回了小樹林。
“窮二代聯盟”的四人剛剛掙扎著站起身子,個個被揍得不輕,臉部的肌肉都痛得變了形,突然見到神馬一郎、南宮寶再次出現在面前,不禁眼露驚恐之意。
神馬一郎並未再下狠手,只是掏出一塊綠瑩瑩的中品靈石,擲在地上,淡淡地道:“這點錢留給你們幾個當生活費吧,以後當個好學生,別再到處丟人現眼了,再窮也得把自己當人看。”
說一說完,神馬一郎扶著一瘸一拐的南宮寶,頭也不回地快速走遠。
“窮二代聯盟”的四人先是一陣驚愕,接著滿臉羞愧,眼中泛出了一點淚光。
其實,每一個窮孩子都有一顆倔強而脆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