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水火難容(1 / 1)
那採星公主與葉扶風相依相偎,直呆到夜深人靜,皓月當空,繁星漫天,仍不忍相離。
此時已至夏未,夜深時已頗有寒意,那葉扶風便勸說這公主回去安歇。那公主嘟著小嘴極不情願,只賴在那少年的懷中,不肯出來。漸漸寒氣襲人,這二人才極不情願的趴上那虎背,磨磨蹭蹭的下得城來,向著中軸大道上而來。
早有兵士等在了平臺之上。便引領著那二人一起去了星羅國安歇的館驛。那公主依依不捨的約定了第二日的相見時間,便在驛官的引領之下,入內安歇去了。
這葉扶風自從重返了黑風城之後。因害怕強敵再有可呈之機,早已挪到了景宣王安身的館驛之中暫住。
這處館驛在洞脈系統中的一個隱密的所在,即便這葉扶風走過不知多少次了,但一不小心,尚有迷路的風險,只因為這些洞脈之中的裝飾都一模一樣。只在細小的環節上略有差異。如不著意留心,是再難看得出的。
當然這些細小的差異也只有黑風城的相干人等才會知曉的。
這葉扶風有次獨自一人想著事情,一邊隨著腦海中的記憶而走,便迷失在了洞府深處,不能自拔。
好在中途遇到了那段大頭,這才讓其領著回到了住所,說起來這段大頭還對自己真有虧欠,當日那一腳之恨,葉扶風尚自留於腦海之中。
只是經過了這許多大風大浪之後,這少年頓時便覺得當日的心境實在可笑至極。便早已不把那件事情放於心上了。那段大頭一行,大都是十二千夫長的兒女,自從上次出去偵查敵情歸來之後,便都跟隨在父親身邊,在軍營中磨練。
這原是靈孚國的慣例。男孩子從小大都在軍營中長大,所以都有剽悍勇武之風。
有些深得父母寵愛的少女也不甘示弱,舞槍弄棒的也想沙場征戰,但大都在父母之命下早早嫁為人婦了。
這段大頭的未婚妻林綿英便是其中之一。這女孩兒武功卓絕,人又溫婉恬靜,頗通詩書,可說得上是文武雙全。卻依從父母之命,要嫁於這虎頭虎腦的段大頭。只因彼此父親是戰場上的生死之交。
待到葉扶風回到住所,已近子時,那若依早已等的心焦,獨自一個人立在洞門口盯著那遠處的拐角,一看到葉扶風的身影,一顆心才算落下。
這些天來,她總是在睡夢中驚醒,夢裡常常見到那邊關路上的血腥,總夢見自己的情郞不知何故就消失了,再也找尋不到,只剩自己孤孤單單一個人在荒原裡遊蕩。
見到那扶風回來,忙迎了上前,抖開手中的棉袍給他披上,卻發現他前胸衣衫破爛,滲出血跡,驚叫道:“公子你受傷了!”
那葉扶風握著她手說道:“不礙事,只是一點輕傷。已敷過藥了。”
若依不敢大意,忙推了他進了住所,脫了衣衫來看,那條鞭痕早已結了痂。自已用手按了兩下,並無疼痛的感覺,果然那靈藥十分有效。看來再過三五日等到那血痂脫落了自然無礙。
那若依卻十分心痛,小手撫著那長長的鞭痕,眼中含淚說道:“公子又遇到敵人了嗎。是誰把公子傷的這樣重。”
葉扶風見她楚楚可憐,如此關心自己,不禁有些感動,雙手捧起她的俏臉說道:“真的沒事了。快睡吧,我困了。”那若依見他不肯說,也不敢多問,忙收拾了衣衫,侍候他洗漱完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不等葉扶風起床,那採星公主已自找上門來,早有兵士通報進來,那若依慌忙起身穿了衣衫,尚不知何事的問道:“是何人找公子有事,這麼早便來了。先請到客廳裡用茶,公子馬上就到。”
那採星公主哪裡等得及,早已跟在那通報的兵士身後進了外洞,口內正待要喚那葉扶風的名字。忽聽得裡間傳來嬌柔的女子聲音,顯然那葉扶風也在裡面。
頓時醋意填胸,催動那猛虎撞將進來,翻身落下虎背,一腳踢在那洞門之上,不想若依正來開門,被這採星公主滿懷怒氣的一腳踢翻在地。
那葉扶風剛從睡夢中醒來,坐於床榻之上,揉著朦朧睡眼,忽聽見“砰”的一聲,若依便即退出一丈有餘,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洞內沒有視窗,也不知此時什麼時辰,只道是有強敵來襲,本能的催動靈氣,注於雙目之中,急速上前抱起了若依退到洞壁一側。
洞門開處,那採星公主雙眸淚流,晶瑩的淚珠掛在因醋意大發而通紅的小臉上。眼見自己的情郞只穿著貼身的衣衫將一個衣衫不整的嬌俏少女抱於懷中,那少女面有痛楚之色,一雙粉臂環線在葉扶風的頸上,楚楚可憐的躲在他懷中看向她。
而自己情郞已然執行起初次見面時的魔功來對付自己。一看到那雙血紅的眼,她當即神識迷亂,陷入了進去。
那葉扶風本以為是強敵來犯,待到看清楚是採星公主,忙收了神通,將若依放於床榻之上,那採星公主這才醒轉,上前了幾步,一雙美目惡狠狠的看著情郎的一舉一動,強忍淚水,緊咬著下唇憤怒不已。手指著床榻之上的少女問道:“她是誰?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那葉扶風正待要解釋,那採星公主已摔門而出,騎上猛虎衝了出去,那猛虎在洞脈裡如飛穿行,從剛剛送她進來的景宣王一行身側閃過去,向洞外奔去了。
那猛虎自有靈性,識得來路。那景宣王定睛一看,虎背上僅有一人,不禁納悶,一頭霧水的對身邊的侍從道,快去問一下葉公子,是怎麼回事。一邊發出了訊息,叫城上的人不要放了採星公主出城門,一邊快步走出洞府去通知開山王。
原來那採星公主一早便起了床,在平臺之上等候情郞,本已約好了辰時三刻相見,但她心內焦急,總想早一刻見到情郎,她還有許多話要對他說呢。
不想正遇著景宣王巡查各處防務歸來。便纏著王爺要他帶自己去找她的扶風哥哥,那王爺本就想成全這兩人之事,當然樂意代勞,親自領了這採星公主來到了葉扶風的住所,讓兵士進去通傳,這才轉身離去。
不想過得片刻,這公主獨自一人奔出了洞府去了。怎不令他感到疑惑?
不過這疑惑很快便解開了,那侍從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回來說道:“回稟王爺,葉公子說道採星公主看到了他與若依姑娘在一起。便打出門去了。”
那王爺一拍額頭自責不已,自己怎麼忘記了這件事,真是老的糊塗了。豈不知這公主的性子最急,這如何是好。
不一刻,更為糟糕的訊息傳了過來,那城門上兵士剛接到王爺傳送的擋阻公主的訊息,那公主已欺近了城門,眾軍正待要放寨柵,哪裡還來得及,就憑這幾個軍士,如何抵擋得住。
只見那猛虎馱著採星公主由眾軍頭頂竄過去,一溜煙,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王爺聞聽此言,愁上心頭,忙派出了精英騎兵分為三隊,以李伯勳為首,向著城外三個方向追尋而去。
那公主一口氣奔出了五十餘里,這才稍稍平息了怒氣,胸中尚自苦悶難當。抬眼望出,四面皆是荒原。只有一條即將埋沒於荒草之中的模糊路徑,待要回星羅去,又不知道自己走的路途是否無誤,四面看上去皆是一樣。
待要回去,又心有怨憤。便不知道如何是好,放縱那虎在荒原上行走。那猛虎原有自己識路的本領,見主人不來催,便扭轉頭去,向來路走去。不時的迴轉頭看看它的主人。
那採星公主心有所動,對著那老虎說道:“你也捨不得爹爹嗎?可是你爹爹卻像我爹爹一樣是個壞人,他心中即已有了我,為什麼還和別的女子睡覺。真氣死我了。”說到此處,雙手糾纏於胸前,眼內便又淚光閃動。
忽聽得背後馬蹄聲響,便扭轉頭去瞧。不遠處煙塵滾滾一隊騎兵向著她奔弛而來。不待她看清楚,那些馬兒已近了。
只見為首一個浮誇少年,身著綿衣,手挽雕弓,跨一匹丰神俊朗的白駒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那少女正自心煩,對他這種紈絝子弟見得多了,見他如此,不由的心頭火起,也不轉身,便沒好氣的說道:“你是誰?”
那少年哈哈大笑,用馬鞭指著她問道:“小丫頭好大的口氣,本少爺還沒問你呢。你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那採星公主不諳世事,見他們是西邊來的,便轉身說道:“我是星羅國的採星公主,你們送我回我父皇身邊,我讓父皇重重的賞你們可好。”
那少年哈哈大笑,對左右說道:“這麼好的買賣,不做豈不可惜,公主殿下,請吧,我等送你回國去,可要把那金銀賞的多些。”
那公主天真的說道:“這是自然的,只要你們送我回我父王身邊,我一定要父皇送你們多多的寶貝,還要他封你們做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