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有個性的老頭（1 / 1）
第二日一早，眾少年便都聚集在小廣場之上，等待自己的執教長老前來，許多少年還在津津有味的談論著昨天晚間的那場打鬥，聽了那親自觀戰的同窗們的繪聲繪色的描述，沒有看見打鬥的少年們都後悔不已，暗責自己錯過了這觀摩道法的大好良機。
大家都在人從裡尋找昨晚的兩個主角：葉扶風與那陳斌。但見這二人一個腫了半邊臉，一個鼻青臉腫，又見許多觀戰的同窗們也都如葉扶風一般頂著半邊腫臉，不知道情由的，都覺得希奇有趣。
無緣得見那場戰鬥的幾個少年便找了幾個腫了半邊臉描繪的最帶勁的少年打了個問詢：“兄臺觀戰便觀戰，難道也參與進去了不成。”
那幾個講的口沫橫飛的少年見說，臉上都有些訕訕的。只聽一個腫臉少年說道：“我們倒沒參戰，卻無故被那甲班的執教長老扇了一記耳光。”
那些沒有親見的少年便又好奇的打趣他們：“看這廣場之上，倒有上百人腫了半邊臉，難不成那執教長老罰你們站作一排，一個個扇將來？那要扇到什麼時候，她手竟也不痛？如此宏大場面，無緣得見，實乃憑生憾事也。”
那些腫臉少年聞言，氣的翻白眼，卻又不好意思發作，有一個便沒好氣的說道：“師兄是沒看見那道法的奧妙，想要親見一下當時的神妙手段，也只好日後也來他一場打鬥，自然就有那福緣了。”
眾人話不投機，恐怕越說越火，又要動起手來，此刻執教長老將至，若是再打起來，就不是一記耳光的事情了。有幾個老成的，便都兩邊打了圓場，不了了之了。
廣場上一時靜了下來，眾人都向那女神像下望去，四位執教長老不知何時已立於神像之下。身側另有十來位助教師父，都是三十來歲的中年道長，有男有女。
一時眾少年騷動起來，都尋了自己的隊伍排列整齊，四個大小不一的方陣便呈現在廣場之上。那四位執教便各領了本陣的弟子們，向那屋群深處的高大木屋走去。
一時便至，各進了本班坐定。那葉扶風自也隨了那枯瘦老頭進了乙班的課室。那老者見眾學子整齊坐定，目視前方，突然大喝一聲：“嘚。”眾人剛才坐定，心思尚未從這周圍的新奇物事上回轉，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叫嚇的向後一倒，哐的一聲，撞擊到後面的桌緣。只感胸腹之間，噁心難忍，便有嘔吐的慾望。那最後一排，乾脆連人帶椅，翻倒在地上，慌忙又連滾帶爬的扶好坐椅坐定。
一時眾學子心驚膽戰，不知道這老兒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這般驚嚇，所為何來？只聽那老者開口道：“小老兒今日要特別表揚我那優秀的徒兒，葉扶風，你站起來，讓大家都認識一下。”
葉扶風一聽此言，心內驚道：“定是那凌玉子師叔告了叼狀。這老兒要罰便罰，如何這般作踐自己？是了。定是要譏諷自己不自量力。好殺雞敬猴。”
豈知他心內正打著撥浪鼓。那老兒卻大大的誇讚了他一番，什麼好學上進，四兩博千斤，以少勝多，智慧聰穎，計謀過人。葉扶風越聽越怕，恐怕他誇的越厲害，待會兒罰的就越狠。沒想到他口沫橫飛講完了這許多阿諛之詞，突然又大喝一聲：“嘚！”
那些一直提防著的同學都有些慶幸，沒有失驚。那些沒作提防的又是身子向後一仰，只聽見哐的一聲，這一次最後一排卻只有兩三個翻滾了出去，其餘安然無恙，面露微笑，暗自慶幸。
豈知那老兒彷彿知道眾人的心思，緊接著又是一聲大叫。這一次“嘚”的一聲，大大出乎眾人所料，又聽見哐當，噼裡啪啦崆峒，這一波比那第一回還強了些許。便有那幾個女學子，忍受不住，大聲的嘔吐了出來。學堂中頓時一餿臭味彌散開來。
那老兒見此，臉上頗為滿意。這一下，眾學子各各心驚膽戰，全神貫注，再也不敢稍有怠慢。
那老兒誇完了葉扶風，獎賞了一本薄薄的法決書。這才回過身去走到了前臺。忽然扭過身來，眾學子早已做好了準備，迎接下一波的呼喝，卻見那老兒笑嬉嬉的並不發作。眾學子心內更加提心吊膽了。
只見他臉色一寒，提高了聲調點了六個學子的名字。那六人乖乖的站了起來，聽他訓話：“是我門下的徒兒，便不許相互動手，沒有我的准許，切磋尚且不行。何況打架乎？你們六個昨日雖不曾動手，小老兒也要警告各位，我的宗旨是：咱們打別人可以，單打獨鬥也行，合夥打一個也成，只要打贏了，便有獎賞。若是打輸了，別讓老夫知道，那也罷了，要是讓小老兒聞聽得一星半點，定要重重責罰，你們六個昨日雖未動手，便已經是輸了，罰你們回去抄寫全本書院條例。三天後交上來。老夫再次警告各位，你們若是相互間動起了歪腦筋叫小老兒知道了。嘿嘿。”那老頭冷笑了兩聲，全班學子沒有一個敢吭聲，心下都對這規矩頗為滿意。
那六個站著的，你道是誰？正是那昨日跟在陳斌身後的十個少年中的六個。葉扶風到此時方才發覺，他們六人皆在自己周圍四方選了座次，定然心有所圖。
其實他們六個有苦說不出，那陳斌昨晚在全院同窗面前，丟盡了臉面。先是被一個道法修為遠遜於自己的小毛頭打發了。後又讓自己的執教師父打的鼻青臉腫，如何消得了這口惡氣。便以往日交情，逼迫這六個同黨去跟葉扶風為難。這六人心下頗不以為然。雖然沒有動手的心，但要因此得罪了陳斌，那也是沒有好果子吃的，畢竟他們都是依附於青鋒山，才得於來到此處修習道法的。但如若教他們跟葉扶風正面動手交鋒，又懼於他的手段，沒有全勝的把握。便想先把他圍起來，呆會下了學，出其不意的給他點小小顏色，也好對陳公子有個交待。此刻見這執教師父說出了這番話，如何不喜?剛好可以此回了那陳公子，諒他也無話可說。得罪了執教長老，以後大家都沒得混了。
那葉扶風心內，也自然是高興的。這老兒三兩句話，便解了自己之圍，便覺得這師父又有趣，又仗義，簡直個性極了。這下落得個皆大歡喜的場面。那老兒教他們都坐好了。又作勢要喊，見這次都有了提防，這才滿心歡喜的開始授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