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生死一線(1 / 1)
是時已經入夜。
吳情使出吃奶的力氣遮蔽著氣息,外面火光沖天直把冰牆都映得火紅。
時間似乎慢了下來,每一秒都格外的慢。
“這位朋友,你若是再不現身,老夫就要生氣了。”隨著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吳情所在的冰室的牆壁被火光照的更是火紅。
吳情心裡一震,瞧著架勢,老者顯然知道自己的位置。
果不其然,片刻時間,吳情所在的冰室就被緊緊圍住。
即便自己被發現,吳情也並沒有慌亂,只是不斷在心裡想著對策。
老者充滿怒氣的聲音傳來:“鼠輩,休怪老夫無理,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隨著老者說完,轟一聲,冰牆轟然倒塌,一股強大的威壓襲來。
吳情嘴角一抹淺笑一瞬即逝,在冰牆被毀的同時飛身而起,站在廢墟上淡淡的看著風雪堡四公子凌風道:“我們又見面了。”
凌風微微一笑,說道:“哦?難得吳會長記得我,甚是榮幸。”
凌風心想,這天下會對我風雪堡似乎很瞭解,若真有傳聞中那般強大,天下會應該不會注意到風雪堡這樣的勢力才對,畢竟強者都是自負的!
雖然此刻認定了天下會的武力並非傳聞中的強大,甚至不足為懼,但凌風反倒更加謹慎了起來。因為這正說明了天下會的強大!微弱的武力也敢將自己立於風口浪尖,鋌而走險,敵對天下,這並非天下會不知好歹,而是天下會有恃無恐!
聽凌風如此說,吳情情知凌風已經否定了天下會傳聞中那強大武力,但也並不驚慌,只是淡淡答道:“風公子這般人才,我天下會怎麼敢不注意呢?”
凌風一聽心裡一驚,天下會果然有智者存在。但表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雲淡風輕,微微笑道:“承蒙吳會長看得起,但不知吳會長前來風雪堡何意?”凌風斷定吳情便是天下會的智者,就是將天下會搞得讓天下人云裡霧裡、怒而又懼的人。
認定了我就是天下會的智者麼?你實在應該說“承蒙天下會看得起”而不是承蒙我看得起你。聰明人都自傲麼?尤其是你和雪兒這種級的!你以為,和你一樣聰明的人萬中無一麼?但就算真的萬中無一,你就不擔心天下會有兩個智者麼?此刻吳情已經知道了凌風的弱點,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吳情已經將目光轉到了凌風身旁大漢,此人正微微笑著看著自己,笑得那麼安心,安心得讓吳情不放心。
凌風經歷太少,雖有一身智謀但還嫩,他身邊的大漢絕對是一個狠角色。吳情一眼就下了這樣的結論,但卻被自己的結論嚇了一跳。
凌風可是雪兒注意到的人,但此刻與這大漢一較卻頓時顯得平凡了,而且這人絕對在天下會復出儀式上出現過,但雪兒和自己竟未注意到如此人物。
吳情眼裡帶著笑,看著凌風身邊的大漢道:“此來是來送一封書信,天下會寫給天下的信,本想暗中送的,但既然被至尊前輩發現了,就親手遞與你風雪堡吧。”雖如此說,卻並未上前,只是拿出“書信”,等著風雪堡的人來拿。
吳情想看看誰能代表風雪堡,什麼樣的人竟能讓凌風身旁的大漢折服尾隨凌風。
見吳情不親自遞上,凌風拳頭一緊,忍著怒氣道:“勞煩吳會長親自前來了,倒是看得起我風雪堡。”也並未動身。
吳情輕蔑一笑:“看得起看不起是另一碼事,還請堡主出面一會!”語氣自傲,完全不將凌風放在眼裡。既然還有那麼厲害的角色在,倒不如讓凌風看看自己的“缺點”,以備日後交戰時讓他出其不意。
果然,大漢先是一愣,隨即嘴角雲淡風輕的笑裡飄過一絲輕蔑一瞬即逝。孤身入風雪堡被發現還敢自傲如此,探出凌風弱點就自傲了麼?不足為懼!就算你是假裝的,今日讓你將命留下就是!然後立即襲擊天下會,連會長都出來了,天下會還有誰坐鎮?木之力至尊?我自有辦法!只要留下你,天下會在今夜唾手可得!
凌風身旁的大漢輕輕一笑,飛身上前接過了吳情手中的信,笑道:“在下便是堡主凌威,吳會長,別來無恙!”
吳情心中一震,凌威竟就是他,笑著說道:“別來無恙。”
修為看不透,但絕對未到至尊,也就是說,凌威是武元六品,四十歲不到,武元六品,離至尊僅有一步之差,在俗世來說倒也是天才!
“那麼,風雪堡是要留下我還是讓我走呢?”吳情與凌威四目相對,淡淡笑著說道。
凌威輕聲道:“留下。”一柄短劍刷一聲出現在右手,直刺吳情丹田。即使與吳情動手存風險,但無論如何也要讓吳情葬身於此!
不僅吳情覺得凌威是狠角色,凌威也覺得吳情不是省油的燈,而且十七歲已經武元五品,趁此機會打殺吳情,覆滅天下會,在此一舉,日後終要為敵,今夜天賜良機,不可錯過。
吳情早料到自己要離開必會有一戰,血戰!在凌威出劍的同時長劍出鞘,千鈞一髮之際擋開了凌威的短劍,飛身直退,做好了防禦。
“小輩,如此天才殺你甚是可惜,拜入老夫門下吧!”似是在天際、似是在身前傳來了一個老者的聲音。
吳情心裡一驚,至尊絕對做不到,或者一般的至尊做不到!嘯問天與此人一比絕對不值一提!風雪堡竟有如此強者坐鎮麼?另還有發現自己的那位至尊坐鎮風雪堡,這風雪堡有至尊已經在意料之外了,想不到還有如此高手存在。
凌威正要追擊,聽見老者聲音猛然停下了動作,愣愣的看了一眼吳情身後的大殿。
“家師尚在,恕小子不能從命!”吳情語氣不卑不亢。
老者輕輕一嘆,便不再說話。
凌威眼中兇光一閃,飛身欺向吳情,一手短劍使得出神入化,與吳情戰在了一起。
吳情暗叫糟糕,有如斯強者這,水之力是絕對不能使的,若讓風雪堡暗中的強者發覺了,他絕對會出手,誰能坐視擁有水之力的敵人生還?
正在想著對策,一股凌厲的殺氣從身後襲來,至尊!
吳情不得不使出了水之力奇幻步法,躲過了至尊的襲擊。
凌威不可置信的眼神一瞬即逝,顯然不相信武元五品能躲過一品初級至尊的偷襲。
這位至尊是一個瘦小的老頭,面容枯黃,樹枝一般的雙手握一把長槍,雖然看著弱不禁風,卻讓人看上去不怒自威。
吳情暗自慶幸暗中的強者沒有發覺自己的步法裡有水之力,這麼一來,自己還有一線希望,料想那強者不會不顧面子朝後輩出手。
“吳會長,怪只怪你太優秀,把命留下吧!”凌威惡狠狠的盯著吳情笑。
吳情呵呵一笑:“你以為就你想殺我麼?我對你也是很感興趣呢!”
凌威狂笑一聲,欺向吳情,手中短劍虎虎生風,與吳情近戰。同時至尊刷一聲消失不見,仍然實行偷襲。
吳情輕輕一笑,這樣的壓力下,心魂一定能得到磨練,前幾日服下的那滴靈源之泉的也該發揮了,人族至寶!大陸三大至寶之一!
雪花翩翩起舞,與吳情那翩躚的身形舞在了一起,風雪堡很多人不禁看得痴了。
凌威動作迅速步步緊逼,然而吳情卻像是不緊不慢悠然閃躲,視覺上的一急一緩對比鮮明,實際上兩人的速度都快到了兩人修為能達的巔峰的巔峰。
這是吳情慣用的招式,雪傲傳授的幻舞劍法,讓龍少驚訝的劍法。
只見凌威進進退退迅速異常,吳情看上去悠然進退卻緊逼凌威,貼著凌威打,同時躲避著至尊的偷襲,好幾次差點受創。但這樣的壓力讓吳情感到吃力的同時亦興奮,只有在死亡的壓力下才能激發自己的潛能,才能鍛鍊自己的心魂,讓心魂跟上靈力以求突破。
即使長劍不宜與凌威近戰卻別無選擇,必須迅速了結了凌威亡命遁走!再者,若想遁走,必須在修為上超過風雪堡至尊,否則不用暗中的強者出手自己也跑不了。
縱是害怕激怒暗中的那位強者,但吳情還是要殺了凌威,因為凌威這樣的人,留之必有無窮後患。
凌威短劍朝吳情心臟刺來,卻見明明可以躲開的吳情只是身子一偏,凌威一驚,明白這吳情想兩敗俱傷以傷換傷,但想退已經來不及,短劍刺偏刺進了吳情的胸膛,但並未刺中心臟,這時,吳情的長劍卻已經劃過了凌威喉嚨。
一陣驚呼中,凌風見四叔被殺跌坐在地,失魂落魄。
吳情一腳踢在凌威身上借力飛起躲讓背後襲來的至尊,但後背仍被暗中偷襲的至尊狠狠紮了一槍,在空中一個踉蹌跌了下來。只覺腹中一股力量亂撞,一陣翻湧,一口鮮血哇一聲吐了出來。
吳情還來不及戰起身,又一股凌厲的氣勁朝頭頂襲來,吳情條件反射般一掌拍地勉強借力躲過一擊,轟一聲,地面被那股氣勁打了一個三尺大坑,吳情被餘力震飛,險些暈了過去。
至尊的殺氣越來越濃,死亡的氣息越發濃烈,吳情吃力爬起,靜靜的看著眼前的至尊,竟沒有一絲驚慌。
那至尊眼中閃過欣賞的目光,隨即被殺機取代。
吳情挺著長劍,嘴角鮮血直流,感受著丹田裡越來越洶湧的靈力,輕輕一笑,卻看不出慘烈,因為這是開心的笑,與所受的傷格格不入。
丹田裡靈力越來越洶湧,吳情只覺丹田滾燙無比,但仍拼命的壓著靈力,不讓修為在這時候突破,等到靈力再也壓制不住的時候,再衝擊瓶頸、滅殺至尊。
吳情想賭,賭風雪堡暗中的強者不會出手,用生命做賭注!
吳情賭似那樣的強者在俗世出手是會受到限制的,因此不會出手,若賭贏,進階的自己絕對可以逃出生天,若賭輸了,那麼自己已經殺了堡主凌威,風雪堡絕對不會放過自己,雙拳難敵四掌,總是突破後可以逃出,那強者一出手,自己絕無生機,反正也難逃一死!
風雪堡至尊長槍一輪,一道勁風朝吳情猛劈而去。
吳情再次感到死亡離自己是那麼的近,似乎死亡隨時會到來一般。吳情知道,只要靜心躲過這一擊,心魂一定能再進一步。但吳情也明白,至尊怒了!之前偷襲還未用全力,但自凌威身死,至尊的攻擊力量至少大了兩倍!
死亡的感覺襲上心頭,似乎至尊的這一擊不可擋。實際也如此,吳情發現想躲已經來不及,只能硬接,卻突然想起了楊雲和靜寂比試時靜寂不躲不閃任楊雲凌厲的刀鋒劈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幕。
至尊的攻擊已經到了身前,吳情只覺得這一刻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一樣,喘不過氣來。
擋在身前的長劍與那勁風剛一接觸就斷為三截,短劍被勁風一帶刺進了吳情的身體。
第一截紮實的刺在了吳情的左肩慣肩而出,吳情被衝擊力往後一帶身子一偏,只比第一截慢了一點點的第二截短劍擦肩而過,然而第三截斷劍卻不偏分毫飛向吳情心臟。
吳情再一次感覺死亡來臨,但並不驚慌,反而更加平靜。
好似時間突然慢了一般,吳情只覺本來要一瞬刺穿自己心臟的斷劍像是突然慢下來了一般,慢了一息。就這一息時間,吳情運起水之力,似乎自己與水融為了一體,與以往運水之力時都不一樣,這一次感覺水之力格外親切,似乎連靈魂都與水融為了一體。
斷劍貫胸而過,隨即那根本沒有被阻擋一絲的勁風像是劈斷自己身體一般透體而過。
至尊得意一笑,卻在下一秒呆住。
至尊見嘴角滿是血的吳情邪邪一笑,猛朝自己突來,隨即吳情身後圍著吳情的自己人一陣驚叫,足足十一人被齊腰斬斷,被自己斬斷!
至尊愣住,這一愣,吳情已經來到他身前,手中握著隨身帶著的匕首,毫不猶豫刺向了至尊的右眼。
與嘯問天一役就知至尊護罩非同凡響,便選擇了人類最脆弱的地方——眼睛。刺進去的一瞬,靈氣在至尊頭裡爆開。
血花飛濺,開成兩朵火紅的花,比漫天的雪花還要豔麗妖嬈。
風雪堡的人驚叫震天卻也壓不住至尊的驚天慘叫,長槍落地,雙掌亂劈,卻劈了個空,吳情已經在得手的一瞬遁走,遁走的一瞬,丹田裡的靈力再也壓制不住,靈力似末日風暴一般撞向品階瓶頸。
吳情一邊拼命逃走,修為一邊猛竄。包圍他的人群根本抵擋不住吳情,包圍圈豁然被開啟了一個大口。
就在吳情逃出包圍圈的一瞬,一股滔天的怒氣伴隨這一聲怒喝襲上夜空:“小輩,留下命來!”
吳情飛掠的身體一個踉蹌跌落下來,竟被一聲暴喝逼得一個踉蹌,吳情背心冷汗直冒,因為現在的吳情修為已經穩定,至尊二品初級!丹田內仍然有多餘靈力,但心魂之力不足,修為暫在至尊二品初級止步,但也是二品至尊啊!竟被一聲暴喝逼得如此狼狽。
吳情腳尖一點並不做停留,飛速掠走,此時只有一個念頭:能跑多遠跑多遠!
殺氣瀰漫著每一寸空間,天空突然烏雲密佈,雷聲隱隱,閃電狂暴!如同末日來臨!
只見一老者凌空而起二百丈,紫色長袍氣勁激盪,想來勝過至尊的高手怎麼也不會如此失態,定是怒到了極點才至長袍飛舞。
吳情就像沒有發覺這一切一般拼命奔逃,速度達到了平生之極。並沒有用水之力奇幻步法匿跡,因為吳情知道,這樣不僅迷惑不了敵人,反而只會降低自己的速度。
老者就這樣凌空而立,沒有任何動作卻以比吳情更甚十倍不止的速度從吳情身後的上空追去,轉眼就到了吳情正上空,即使吳情仍在奔逃也不偏一絲一毫的在吳情的正上方隨著吳情移動。
老者一個倒旋,右掌在前向吳情掠去,身體雖然下落卻仍是在吳情正上方。不用任何靈力攻擊,似乎只想這樣親手按死吳情。
吳情只覺從未有過的犀利無比的死亡氣息襲上心頭,就像自己真的已經死了一般!但仍不管不顧,一咬牙速度再次突破了自己的極限!
老者眼中雖閃過一絲欣賞卻只是輕蔑一笑,殘虐的笑容!
隨著老者飛身而下,吳情越來越覺得舉步難行,速度頓時慢了下來。
就在吳情已經比走還要慢的時候,吳情只覺自己已經死了,但吳情仍未放棄,水之力猛施,方圓三尺的空間突然被冰凍。
老者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但隨即勾起了得意的笑,虐殺水之力至尊!
吳情竭盡全力用水之力將周邊的水汽聚集起來化冰,反擊無用,只能防禦,看能不能僥倖得生。
吳情所化的冰並不是一般的冰,已經接近玄冰,比上好鋼鐵硬了不止一倍,卻被老者輕易打碎,不用任何靈力的打碎。
雷聲已經壓過了所有聲音,一道道閃電從老者身邊劈將下來,劈得地面一陣陣震動。
老者慘烈一笑,看了看被雷劈中的大地喃喃道:“時間不夠呢,小子,本想用最原始的力量虐殺你,如今,只好你我同歸於盡了!”
老者右掌白光一亮,亮得那麼觸目驚心,比閃電還要耀眼,強者獨有的威壓瘋狂瀉出。
吳情被老者的威壓壓得猛倒在地,不能動盪。
老者的暴喝與一道驚雷同時響起,老者還未出掌,地面已經被壓落半尺,吳情更是肋骨全斷,拼命集中所有靈力抵抗著老者的威壓。
死神一步步靠近,但即便如此,吳情也未放棄,因為自己不能死,不到身死,絕不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