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聞笛屍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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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的殭屍很快就被眾人清理乾淨,雪狼傭兵團堵在外圍與殭屍展開激戰。殭屍卻像洪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漫過來,根本就擋不住。幽涼的笛聲響起,那些被殺掉的殭屍竟然再一次站了起來,人群頓時慌亂,有人驚呼道:“這是什麼鬼東西?”

“是屍舞,不殺掉背後操縱屍體的黑巫女,這些殭屍就不會沉眠。”江釋答了一句,臉色也凝重一分。

巫術有黑白之分,正如黑夜和白晝一樣,不可共存。現今世上流傳的巫術多為用以占卜治病的白巫,懂得黑巫的人已寥寥無幾,這不僅是因為黑巫邪惡殘忍,為人所不齒,很大程度上還是因為有御靈殿的遏制。沒想到距離通天塔如此近的地方,竟然會有黑巫女現身,這個女人膽子不小。

明知背後有人操縱,但想要找到她又談何容易。殭屍殺之不盡,就算殺掉了,只要四肢尚在,笛聲一起,又立刻站了起來。

江釋側耳聆聽,試圖找出那黑巫女的位置,然而笛聲漫天飛揚,似乎不是從一個固定的方向傳來,倒像是從頭頂伴著飛雪飄落,無跡可尋。

更多的殭屍湧上來,雖然不會施展魂術,但速度驚人,蠻力更是遠勝常人。眾人吃盡苦頭,外圍的雪狼傭兵團更是捉襟見肘,有多人被殭屍拉入洪流,一大批殭屍圍上去,霎時間哀嚎震天,慘不忍睹。

院落裡的殭屍轉眼被眾人劈成碎片,再也無法站起。所有人都忙得不可開交,唯獨那冰河卻是從始至終連手指都沒動一下,旁若無人的立在那裡抬頭望天。

形勢岌岌可危,眼看著外面的殭屍又要爬進來,江釋突然劍指蒼穹,低吟一聲。一蓑煙雨銀光萬丈,陡然四散,化作光幕圍在院落四周。那些殭屍觸碰到到光幕,頓時冒起青煙,如觸電一般紛紛後退。

護住院落,其他人也抽身趕往外圍,直到這時才看清外面的殭屍到底有多少。街巷裡,房頂上,充滿每一處角落。無論男女老幼,現在都成了張牙舞爪的行屍走肉。

這大概就是被玄武誅殺的雪國百姓,死後又淪為黑巫女操縱的兵器。江釋滿目怒容,他始終信奉死者為大,無論處於什麼樣的理由,這個女人都不可原諒。

笛聲如泣如訴,原本懼怕光幕的殭屍再次圍了上來,接著蓬蓬炸開,卻沒有一滴血。花花綠綠的腸胃糊在光幕上,青煙繚繞。江釋如遭重創,上次為救劉暢留下的內傷也被引發,身形晃動不止。江離護住他,眼中也是驚恐不定。

“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我們殺出去。”

“帶著鏢車,我們那也去不了。”

“現在還顧什麼鏢車,命都沒了。”

“鏢在人在,鎮遠鏢局的兄弟們,隨我殺出一條血路來。”劉暢提劍躍出光幕,地刺瞬間在殭屍群中炸開了花。陸鑫也率眾跟了上去,護著鏢車在遍地屍體上碾壓。

“你怎麼還不走?”眼見所有人都跟著鏢車出了院落,那個冰河依舊無動於衷,江釋回首喊他,他也充耳不聞。

失去了光幕的護佑,大批殭屍衝進院落,他也熟視無睹。江釋只得去而復返,殺回來護在他身邊。正待出手將他強行帶走,卻見他腳下突然蔓延出薄霜,那薄霜沿著鏢車前進的方向一路追去,忽而停滯。

他目光如炬,拔地而起,倒提寒冰劍刺入那冰霜終結之處。

“給我出來!”只聽他厲喝一聲,氤氳的寒氣順著劍刃水一樣流淌下去,大地劇烈顫動,一股血柱沿著刃口奔湧出來,瞬間就化作寒冰。冰河跪在雪地裡,扭動劍柄,冰刺在地底穿行,那些片刻前還在肆虐的殭屍突然之間就停下了腳步。

江釋恍然大悟,他竟然找到了黑巫女的蹤跡,更讓人想不到的是,那黑巫女就藏在腳下這片土地裡。

冰刺糾纏著化作一條寒冰巨蟒,追逐著黑巫女的腳步。轟隆一聲,大地裂開,一道黑影竄出,寒冰巨蟒又化作無數冰劍,將她團團圍住。

那女子停在半空,左肩染紅,面對身下上百好手,卻是毫無畏懼,只盯著冰河笑道:“不愧是董嫻的孽畜,比你那個外強中乾的姐姐可強多了,這冰雲堂的堂主應該交給你才對,你那個死鬼老爹可真夠偏心眼。”

“閉嘴,你不配提她的名字。”冰河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怒容,那憤怒的聲音也幾乎在顫抖。他抽出寒冰劍,側目看著劉威,肅然道:“你們先走。”

“想走,只怕沒那麼容易。”黑巫女森然一笑,手中青笛突然騰空而起,拖著碧翠的光芒,宛如煙火般上升到最高處又砰然炸開。點點綠火散落下來,落在那些殭屍身上。停滯的殭屍再次復活,潮水般湧向鏢車。

冰河面不改色,他的目標是那個黑巫女,鏢車怎麼樣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停在半空的冰劍驟然發動,黑巫女薄影閃爍,遊刃有餘。劉威護著鏢車一路出東門,只留冰河在那裡牽制黑巫女。

殭屍死而不休,殺之不盡。剛剛踏出東門,忽而一陣地動山搖,冰刺沿著鏢車四周炸開,逼得眾人抽身後退。無數青藤破土而出,將那些鏢車鎖住向地底拖曳。劉威擎著長劍闖入地底,十幾個鏢師也緊隨其後。

地上地下,混戰不斷。劉暢斬斷青藤,帶著鏢車繼續向官道奔逃。一根長達丈餘的地刺突然躥騰出來,刺穿了最後一輛鏢車,鐵箱砸落,其中一箱被地刺擊穿,裡面的貨物嘩啦啦灑落下來,看著那些閃爍著牛乳光澤的丹丸,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根根斜插出來的冰刺組成一朵綻放的葵花,將眾人困在花心。砰地一聲,劉威渾身浴血,衝了出來,拄劍跪在雪地裡。

“劉總鏢頭,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指著滿地丹丸,陸鑫臉上是難以掩蓋的怒容,他盯著劉威,厲聲詰問道:“裡面不應該是玄武的軍餉麼,這些汐弱丹又是怎麼冒出來的?”

不僅是雪狼傭兵團,就連鎮遠鏢局的鏢師也被矇在鼓裡,一雙雙眼睛等著他有個說法。劉威面目抽搐,側目看著江釋。江釋也是滿頭霧水,心道:你看我作甚,我可不知道這裡面裝的是什麼玩意。

“大敵當前,等過了這關,我自會給大家一個說法。”劉威拄劍站起,腳下還在轟鳴,陸鑫也是心知肚明,他們還在煉獄冰葵的禁制裡,現在鬧翻誰也跑不掉。

撲哧……

冰刺從地下竄出,有人避之不及,冰刺從下體直貫天靈,硬生生將他掛在半空,像一面面血淋淋的旗幟。哀嚎不絕於耳,轉眼又損失了十餘人。劉威倒提大劍刺在花心,煉地成鐵,那些剛露頭的冰刺立刻被阻斷,威力大減,後面的冰刺也是叮叮噹噹撞在鐵塊上,暫時被阻擋在地底。

“螢蟲之火,也敢與日月爭輝!”夜空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那些組成葵花的冰刺突然斷裂一根,倒轉成長達數米的巨大冰錐破空而來,不等劉威提煉出銅牆鐵壁,已經到了他身前。十餘道冰弧殘月般飛出,接連撞上冰錐,卻是陸鑫救了他一命。

咔嚓之聲四起,不斷有冰刺斷裂,襲擊過來,劉威和劉暢同時施展銅牆鐵壁也無法完全阻擋。除了寥寥幾個高手,其他人根本抵擋不住,只得四下閃躲。那些漏網之魚就在人群中橫穿而過,有時候會像串糖葫蘆般擊殺一串。

十丈方圓的花心裡,冰錐紛亂如麻。江離轉眼就與江釋走散了,忽見一根冰錐迎面竄過來,她飄然後退的同時嬌軀扭轉,貼著冰錐劃過,雖然沒有被直接傷到,冷冽的寒氣卻已經侵入體內。落地時一個哆嗦,跪倒在雪地,再仰起臉,下一根冰錐迎面馳來。

一道黑影閃過,冰牆漸次落下。冰錐氣勢駭人,連破江釋佈下的冰牆,來勢不減。他橫起一蓑煙雨,死死抵住冰錐,回首疾呼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躲開。”

他咬緊牙關,將魂力全部灌注在一蓑煙雨上,但冰錐上的力道充沛無匹,他已經退到了江離身前。江離這才緩過神來,閃身躲過,江釋也立刻抽身,但因消耗太大,後勁不足,被冰錐劃破了左肩,直將他震飛出去,在雪地裡滑出一道血痕。

混戰之中,一道殘影馳過人群,從劉暢身邊飛過,劍光帶起一篷血霧,劉暢砰然倒地的剎那,殘影已來到劉威身後。劉威連轉身的時間也沒有,只感到冷冽的劍氣逼近後頸。

另一道黑影擦身而過,黑暗裡雙掌交擊,那兩人翻身後退,立在半空之中。其中一人白袍銀髮,長鬚輕揚。另一人黑袍如夜,卻是個俊美青年,看樣子也就二十歲上下。

盯著那黑袍青年,白袍老者神色變幻,笑問道:“偷樑換柱,洛顏大人使得好手段,卻不知令尊要這麼多汐弱丹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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