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十二皇族(1 / 1)
江釋聞言一驚,瀚海有花、仙、紫、沙、烈、石、陽、歌、蜃樓、鳩藍、荊門、刺華十二皇族,前面八族外放八州,蜃樓、鳩藍、荊門、刺華四族留守華陽。
這四族的地位與實力較之其餘八族也高出許多,四門宗主僅次於帝君,與四靈將並駕齊驅,位居瀚海頂端。
刺華族有兩位公主,長公主刺華奏,小公主刺華千流,盡皆待字閨中,風音口中這個刺華公主卻不知是哪一位。從年齡來算,多半是長公主刺華奏。
聽他這口氣,倒是妾有意郎無情。
物語風塵真男人也,刺華公主要嫁,他還敢考慮。莫說物語這等沒落皇族,就是十二皇族內部,也沒幾家膽敢推脫這門婚事。
風音這話中多有怪罪之意,也是希望風塵娶她回來,穩固物語家族在青嵐的地位。到那時,就算是花族,也不敢輕舉妄動。
風塵也聽出她這意思,卻不過淺淺一笑,不置可否。
雲斕也勸了一句,見他不作正面回答,也只好暗自嘆息。
那個眼高於頂的物語風花,在他面前可就收斂許多,恭恭敬敬行禮。娶不娶刺華公主,他物語風塵都不是好惹的,也幾乎鐵定是家主繼承人,還是打好關係為妙。
這時節,物語家除了風月的姐姐風雪遠在暮雪樓沒回來,風清被閻王爺請了去陪過年,其他人盡皆到齊。
一家人聚在一起閒聊,有風鈴與風月陪著,他也沒覺許多尷尬,比起朽木家冷冷清清,物語家熱鬧多了。即便貌合神離,至少今天晚上不敢太過分。
又說了幾句,下人來請,說是家宴備好,可以入席了。
九州皇室各有各的規矩,這物語家與朽木家離得最近,家宴上的規矩卻是千差萬別。
各類禮儀繁瑣駁雜,洗手濯足,焚香叩首,祭拜天地,一樣接著一樣,哪樣也不能落下。足足折騰了個把時辰才算走完程式,列席吃飯。
那張青石玉桌方圓丈餘,趴在桌子上也夠不著那頭的菜餚,好在他也沒這麼嘴饞,面前有什麼吃什麼便是。
慕容端臨別前早有交代,少說多吃,他也是牢記在心。
物語真嵐與朽木天風年紀相仿,看上去心慈面善,是個容易親近的白髮老頭。席間也與他問了幾句話,不痛不癢,算是不怠慢客人。
今天這滿座自家人,也就他臉皮厚,硬是插了進來。風鈴怕他尷尬,特意安排風月坐他左邊,她坐在右邊,時不時起來給他夾菜,很是殷勤。
這滿桌子人,也就她敢站起來挑菜,其他人盡皆正襟危坐,和他一樣,只吃面前那些。
“塵兒,今日刺華族再度派了使者前來,你考慮的如何了?”
酒過三巡,物語真嵐開始說家事,開口第一句,問的便是風塵這門婚事。風塵放下碗筷,沉聲道:“全憑爺爺做主。”
真嵐不看風塵,反倒掃了沙里昂一眼,嘆息道:“現如今雪國叛亂,九州難免遭受殃及。我們這些沒落皇室,早也風光不再,但這千百張嘴,總還是要養活。她喜歡你,總是件好事。你們年輕人戀情,我這把老骨頭也插不上話。多接觸接觸,真不喜歡,爺爺也不勉強。”
“孫兒知道了,明日便去帝都拜會。”風塵沒有一句忤逆的話,但大家都能聽出來,他話語裡許多不情願。江釋更為納悶,據說刺華家兩位公主俱是能文能武,賢良淑德,長得也是貌若天仙,家世更是頂尖之流,風塵沒道理看不上她吧。
真嵐又側目去看雲斕,眼神裡多有責備,雲斕猶如老鼠見了貓,連忙低下頭來。真嵐更是氣惱,哼道:“親兒子都保不住,還能指望你養老送終?還給人家賠禮道歉,下次是不要割地稱臣啊?”
雲斕誠惶誠恐,低聲道:“是孩兒沒出息,給父親丟臉了。”
真嵐猛拍桌面,厲聲呵斥道:“我還有臉?你丟的是物語家族的臉。西門小兒圍城叫罵,你不出城迎戰,反倒與人城下之盟。留你在不語城鎮守邊關,你打算何時拱手讓出啊?”
他這一巴掌可是把眾人都嚇得不輕,個個噤若寒蟬,雲斕話也不敢說。風鈴也嚇壞了,撲通跪倒在地,噎聲道:“爺爺息怒,都是風鈴的錯,是我一時糊塗,要罰您就罰我吧。”
真嵐瞪了她一眼,怒斥道:“大年夜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風鈴立刻憋住眼淚,江釋也不敢去扶她,唯恐弄巧成拙。這時節可沒他說話的份,鬧不好就會害了風鈴。
那風花看戲一般,嘴角還帶著笑。風月想把她扶起來,這丫頭也倔得很,就是不起來。
真嵐微微蹙眉,發話叫她起來,她這才敢站起,也不落座,就在江釋身邊站著。
真嵐又拿目光把幾個嫡孫挨個掃了一眼,沉聲道:“九天會武迫在眉睫,你們幾個也要爭氣。風清不學無術,有這下場也是活該。穿得好看有何用,人家站得高,照樣俯視你。”
下面自是唯唯諾諾,老頭最後一句含沙射影,那風花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大氣也不敢出。江釋也覺好笑,這娘們許是修為不濟,連真嵐的眼睛也不敢看。風鈴的底氣反倒是最足的,似乎一點也不擔心。
教訓完自家子孫,真嵐又問了沙里昂幾句話,都是關於帝都那邊的形勢。
江釋聽得專心,也用那海螺指環傳了出去。不管有沒有用,也算對得起乙木長空了。好在這飯桌上都是自家人,也沒人在意他那點小動作。
這頓飯一直吃到半夜,也就在亥時結束的剎那,他被接踵而至的煙火驚呆了。整個物語府上空瞬間亮了起來,被煙火染成五顏六色。
他驀然想起去年今日,那時還在為一個饅頭奔波,而今這滿座菜餚幾乎沒怎麼動過。
看見煙花漫天,風鈴早也不哭了,煙火在她淚水洗滌過的明眸裡尤為閃亮。他看得出神,慢慢又浮現出江離的影子。
“阿離,你可還好麼。今夜普天同慶,你可也有煙火瞧。”他這般想著,只覺那思念深入骨髓。又想起慕容端來,她此刻也在看煙火吧。
筵席結束,風鈴再無顧忌,拉著他們出門玩耍。他也由著那丫頭,陪著她到處閒逛。她可比江離能瘋,受她感染,他也拋下那些思緒,與她一起瘋。
風月倒是安靜許多,遠遠看他倆嬉鬧。冷不丁被風鈴拿雪球砸了一身,還沒緩過神來,又被他偷襲。她一跺腳也展開反擊,三人就在大街上追逐打鬧,樂不思蜀了。
過了年,自是各回各家。風鈴要返回浮雲門,江釋剛好隨她同去。到了浮雲門,先去看望段珪夫婦,又去找乙木長空說了幾句。
那老匹夫絕口不提臥底一事,他也懶得多講,只把那海螺指環物歸原主。
這東西本是一對,留一個也是無用。
見他如此,乙木長空老臉上也有些掛不住,答應教他一門術法,算作補償。
他腦筋轉了兩圈,奸笑道:“我也不要你高深魂術,把那梯雲縱傳我便是。”
乙木長空略顯詫異,這小子想的倒是透徹,不要魂術,偏要梯雲縱。那可是浮雲門絕技,從不外傳。但這小子使得動風鈴,多半是要入贅物語府,又與那朽木白關係匪淺,是個聯絡感情的好旗子。
這樣想著,他也點頭答應了。又提了個條件,不許私傳他人。不必他提點,江釋自也明白這番道理,哪能拿人家浮雲門絕技出去亂說。
學了梯雲縱,他便帶海棠北上,一路馬不停蹄,徑直回到神農湖。這時慕容端還沒回來,許是還要在家住幾天。
他左思右想,決定先去拜訪慕容府。早晚要打交道,混個熟臉也好。順便去把慕容端接回來,也算給她個驚喜。
青嵐一行,他也看明白豪門深似海這幾個字到底有多沉重。既然要去,肯定不能空手去。可他兩袖清風,裡外裡還欠了六百萬鉅款。
這要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賣了身他也還不起。只得硬著頭皮去找楚流衣,把慕容端那層關係挑明瞭,也說了難處,找他借兩樣能拿出手的禮物。
至於楚流衣與星痕的關係,他也問了清楚。
楚流衣他老爹楚墓乃是龍澤最大的酒莊千葉山莊的主人,他與星痕還有修竹都是故交,也是仨酒鬼,經常在一塊斗酒。
有一次星痕與楚墓單獨斗酒,星痕勝了,就提出若有人傳了他的衣缽行走江湖,要楚墓給這未出世的弟子尋個好姑娘。
楚流衣在入門弟子名單裡看見江釋,就把他收入搖光島,意欲代楚墓履行賭約。
聽說江釋找到了心上人,楚流衣也替他高興,她知道慕容恪也是個嗜酒如命的人,就贈了江釋一枚花生大小的酒葫蘆。
那葫蘆名為醉仙盞,是個可大可小的魂器,除了能裝酒,還能騰雲駕霧,日行千里,極為稀罕。見了這寶貝,江釋都不忍心送出手了。
他也不知該怎麼報答楚流衣,受了她許多恩惠,還從她這裡白拿了許多寶貝。這般拆東牆補西牆,人情越欠越多,可怎麼還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