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野藥算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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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撬開別墅的房門時小懿還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屋裡的家居電器都仍健在,可以往滿堂的打鬧歡笑卻已不復,只剩一片空蕩地死寂。

“請問你與這一戶人家是什麼關係?”一名警察手持一本記事本,循例問起小懿。

“屋子裡住著我的朋友,其中一個男生是一名漫畫家,我是他的編輯,每月的月底我都會來催他交稿……可連續幾天我都聯絡不到他,電話沒人接,敲門也沒人開,我害怕他們遭遇煤氣中毒之類的就報了警,可是…….嗚嗚嗚嗚嗚……”小懿啜泣著,因為情況也許比當初預想的還要嚴重。

“從現場的大量的血跡來看,不排除發生了命案。”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別墅大廳,警察搖了搖頭。那兒散落了一地的黃符,地板上淌著殷紅的鮮血

警察:“據你所說屋裡總共住著三人一狗,可據勘察回報並未發現有人或者屍體的存在,而且屋內有來歷不明的金色液體,不排除有投毒藏屍的可能。”

“這……嗚嗚……”小懿聽得辦案刑警地分析,頓時淚如雨下,顯然早前的歡樂時光已經到了盡頭,他們凶多吉少。

“提供一下受害者們的姓名,性別,背景情況等資料吧,方便我等調查真相,如果能找到他們本人或者作案兇手,也算是一種貢獻。”辦案刑警嘆了口氣,輕聲安慰著痛苦不已的女生。

一陣冰滑,好似有什麼在舔舐著自己,白雲天幽幽醒轉。環顧四周,床榻邊坐著一個愁容滿面地外國大漢,以及一隻黑白相間的小狗。

“太好了,大師父,你終於醒了。”比克手舞足蹈。

“我睡了多久?我這是在哪呢?”白雲天有些摸不著頭腦,突然,一個威武霸氣的身影在他腦海裡閃過,他奮力坐起身形,怎奈一陣劇痛傳遍周身,又復癱倒在冰冷的硬板床上。

“能撿回一條命算是不錯了,別妄動傷了身體,到時沒人再能救你。”陰暗處行出一個面相清秀的少年,他長髮飄飄身著道袍,手持一把木劍,黃符繞體。

少年面有憂色,說:“我剛為你做了法事,既然你已醒轉我也該好好休息一番了。”說完他盤膝而坐。

“大師父,這位大仙說你不慎跌落山崖,魂魄四散,他連續做了四十九日的法事,你方才醒轉。”比克看著疲累的少年,為白雲天解釋。

“星崖兄弟,謝謝你了,你又救了我。對了,我哪吒兄弟怎樣了?還有我師父呢?”雖然白雲天身體狀況不佳,但心裡仍然惦記著那場曠世矚目的道果爭奪戰。

誇星崖並未答話,身形漸漸地消散、透明起來,原來不是本體,而是元神演化出的一道神念。

片刻後,少年身影不復存在,只有一張黃紙飄飄落下。

比克拾起黃紙,說:“是一封信。”遞交給床榻上的白雲天。

看著面色凝重的白雲天,比克迫切地想要了解到師父哪吒的訊息。

“雲天吾兄,星崖不忍親口講與你聽,所以留下神念與書信,望您見諒。”白雲天輕輕唸誦,他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日大戰,聖人來襲,闡教大敗,慶幸的是保住了哪吒的道果。你被餘波擊中身負重創。因天庭通緝,我不得已把你帶下凡間,可你傷了大道根基,恐是道消。吾不便久留人間,他日若有緣分,定有相見之時,別過,望君保重。”

“傷了大道根基,恐是道消!”白雲天眥目欲裂,短短十個文字卻將他打入地獄。

“啊!”感覺五臟六腑盡數翻轉,一陣天旋地轉,白雲天又昏死了過去。

轟天震地的爆竹聲炸響,華夏兒女迎來了舉國同慶的時刻。大街小巷張燈結綵,洋溢著喜慶的紅。除夕到來。

可這世間繁華的一切,在白雲天眼裡只剩下永恆的灰,他一個人遊蕩在陌生的街頭,萬念俱滅,此時的他與擦肩而過的路人無有不同,有誰能想象兩個月前他還是一位叱吒風雲的神仙人物呢?

身死道消對於修士來言是最可怕的歸宿,白雲天雖未死卻生不如死,他很想見他師父一面,可空空如也的丹田氣海告訴他夢想兩字至此分割,只是夢,和想。

人們喜慶相擁,開心嬉鬧。一輛汽車擦肩而過,差點就撞個正著,可白雲天竟似渾然不知。

“尼瑪你不要命了?大過年的能不能好好走路?”司機搖下車窗怒吼,誰也不想在這天發生意外。可留給司機的只有一個悽苦的背影,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現在的年輕人都怎麼了,竟然是這幅德行。”

白雲天心念灰灰,彷彿世間所有的事情都與他無關,他甚至有些痛恨方才的司機,為什麼不一車子碾死自己。

不知不覺,白雲天不知道走到何處,只感覺口乾舌燥,便走進一家簡陋的便利店,一箱啤酒,坐在路邊喝了起來。

“Heyboy。”有人前來搭訕,坐在白雲天身邊。後者也不去理會,自顧自地喝酒,他此刻很想大醉一番,能暫時遺忘所有的不快與不甘。

“誒,無視我誒,你這麼屌你父母知道嗎?”從語氣中白雲天能聽出他在挑釁自己,斜眼看去,只見這人穿著一身寬鬆的大紅道袍,掌著一面小招牌,上書:“野藥算命”四個字,原來是個江湖術士。

“看你相貌就是個天生地養的天煞孤星。”相師越說越過分,好似故意來找茬。

白雲天依然不語,無視了挑釁。以往他最喜與人動嘴,可自從他身體抱恙,就變得鬱鬱寡歡,不苟言笑。這也難怪,世間修士有誰願面對這等災難,堂堂一個得道神仙道行盡廢,往日苦果化作浮雲。

彷彿回到了孤兒院裡那孤僻的孩童時期。

“嘿,小夥子有個性,不介意貧道蹭你一點小酒解解渴吧?”見白雲天不言不語,相師毫不避嫌地拿起地上的啤酒海飲。

舉樽海飲,不過片刻白雲天之前買的一打啤酒不復存在。

白雲天本以為這個算命的只是來蹭點酒喝也就任由他,誰知這人毫不害臊,將所有的酒都喝光,心中不喜,罵道:“你神經病啊?滾你妹的。”說罷拖起沉重的身軀,就要離去。

“他日若遂凌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一點錯愕就埋沒了本心,垃圾不如!”身後傳來罵聲。

白雲天一愣,感覺這算命的話中有話,轉頭看去,這才仔細看清了他的眉目。江湖術士高顴骨,塌鼻樑,眉骨突兀,眼神深邃,最特別的是他長著一張大嘴,貌似一隻猿猴。

“你在說些什麼?”白雲天看相師容貌怪異不似常人,應是妖魔鬼怪之流,他是個見過世面的人,自然不懼這些,雖然如今道法蕩然,但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活在世間也沒有什麼意思。

“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與那人真是鮮明的對比。”相師一臉蔑視,盯著手指上剛挖出來的鼻屎,說:“有些東西看似沒用,但只要存在於世間都是有一定道理的。”說罷一口將手指含在嘴裡,竟是將髒汙之物吃了下去,自語道:“這不,正好肚子餓了。”

白雲天明白他是在開導自己,可看到這噁心的方式還是不忍直視,偏過頭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麼,大道理我也懂,不想聽。”他自然明白天生我材必有用的道理,可從新起航談何容易。

誰知相師身形一閃,瞬間來到白雲天身前,手臂一跨將後者擒住,騰雲而起。

白雲天大驚,罵道:“你想幹什麼!”

“帶你一觀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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