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影子冷鋒(1 / 1)
公元二零二五年,中國三大死牢之一的金海監獄中的某一所牢房內。
“啪!”
隨著一段長長的複雜密碼輸入,厚達30公分的特質門板受力開啟,微弱的光華為昏暗的空間帶了幾分光明和暖意。
這微弱的光華落到青年那還帶著少年輕狂的臉上,讓人難以想象,就這樣一個青年資料上居然被扣上極度危險的戳子,在業內,他有著一個讓許多人色變的名字,影子冷鋒。
“編號432803,出來!”
古板的話語彷彿一道冰錐拍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久久傳蕩。
含糊地應了一聲,被稱為冷鋒的青年起身,順著光華,能夠看到他臉上稀疏的胡茬,分明是少年的一張臉上,卻帶著幾許模糊的歲月滄桑。
從門外邁進幾名全副武裝的軍士,謹慎地幫青年帶上特質合金的手銬腳鐐,“嗒嗒”聲中,青年被帶走。
金海監獄某辦公室的門開啟,本應該被處決的青年走了進來,看著面前一臉僵硬笑意的黑臉漢子,不由得升起微微詫異。
這黑臉漢子他認識,是他的頂頭上司,中校。
“老黑?”
老黑臉色一動,道:“一會兒上邊來人,你貪墨軍火私自販賣的事情,有轉機了!”
青年重重呼了一口氣,抓起老黑麵前的香菸斜靠著桌角點燃,貪婪的吸了一口,闊別了一年的味道還是那樣熟悉!
緩緩地吐了一個個菸圈兒,優雅而頹廢,道:“什麼轉機?”
老黑看了看腕錶,看了眼門口,給了青年一個你小心應付的眼色,便又恢復了之前那副笑眯眯的神色。
不出意外,門被開啟,一道麗影走了進來。
一雙圓潤的長腿由於那一雙細高跟的緣故,更顯得修長,黑色的短裙制裝恰到好處的將眼前女子大腿到翹腿的弧線勾勒,一張精緻的含霜美臉兒,在房間中綻放著璀璨的光芒。
“看夠了沒?”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進雲衝耳裡,他下意識的回了一句,“沒……”
同時他目光落在她胸前的掛牌上,知道了女子的名字,江中月。
江中月為之氣結,哼了一聲,美眸中閃過失望,似乎眼前這青年形象和她想象中的大為不同。
半晌,女子冷漠的眼神終於轉向青年,從檔案中拿出一疊證件遞到青年面前,道:“經過我們的調查,這是你原本的身份。”
冷鋒身體微不可見的一震,將檔案接過,曾經冷酷地沾染了不知多少鮮血的右手不可擬製的一抖,一張卡片從中滑落,是一張身份證,上面的名字寫著,雲衝。
“需要我做什麼?”
“我們需要你進入一款叫做《天玄》的遊戲,拿到我們所需要的東西。”
“遊戲?”
雲衝眉頭一皺,將視線轉向了一旁端坐的老黑,待收到老黑確定的眼神後,才道:“似乎我並不擅長這東西。”
“此次行動除了絕對的保密之外,不能和我們扯上半點兒關係!”
他沒有繼續問下去,那幫大佬的心思他太明白了,就是當了婊子,也要立下貞潔牌坊,想到這裡,他聳聳肩道:“好吧,這活兒,我幹了!”
雲衝開口,一旁默然的老黑忽然臉上一笑,將幾件衣物從身後取出,向著冷鋒拋了出去,道:“小子,快把你身上的那身皮換了!”
嗯了一聲後,他也介意江中月在場,將全身的淡黃色囚服盡數褪下,旁若無人地講一身得體的黑色西裝換上。
他身形略顯些消瘦,一米八的身高讓他顯得有些高挑,一身筆挺的西裝,為和英俊沾不上邊兒的他添上了一分儒雅。
長時間沒有修剪的頭髮顯得有些微長,卻奇異的和他身上的那股西方式的頹廢相得益彰,那雙不見底的黑色眸子,泛著些許東方貴族式的憂鬱。
僅僅只是換了一身衣裝,卻和之前的他判若兩人。
他嘴角一動,道:“我賬戶裡的錢……”
“清零了,是上邊的意思。”
老黑說完,從一側的衣兜裡,掏出幾張百元紙鈔,道:“這是老子的‘私房錢’,不多,權當路費。”
老黑說著,也不管雲衝反應,幾張紙鈔塞到了他整潔的衣兜裡。
“這是《天玄》的遊戲頭盔,鑽石級的!”江中月不知道從哪裡取出一隻造型華麗的物什,圓滾滾的,是個頭盔。
“這東西怎麼也該值五十來萬吧?”雲衝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遊戲頭盔,眯縫著眼問道。
江中月和老黑心底同時一沉,暗罵這小子眼光夠毒,夠準。
“購買這遊戲頭盔的時候,已經註冊了你的資訊更採集了你的DNA,和你繫結了,除了你之外,別人用不了。”
她一句冷言,將雲衝心中販賣遊戲頭盔的想法徹底撲滅。
苦笑著搖搖頭,見江中月沒有再開口的意思,雲衝拎起那頭盔,向著門口走去,就在他剛剛拉開了房門時,老黑沉厚的聲音響起,“你交代我的事情有著落了。”
冷鋒的身軀再是一震,緊緊的盯著老黑一雙眸子,此刻,他心中的忐忑比之前更甚十倍,臨走進金海監獄前,他擺脫老黑的,正是他一直不敢探查的,自己的父母和自己的身世。
“你父親叫雲殤,母親叫陸涵,都是當時中國負責開發《天玄》時著名的專家,就在你兩歲的時候出了車禍,雙雙殞命……”
嘡啷!
那昂貴的頭盔一聲響動,跌落到地上,委屈地滾動著。
雲沖走到老黑麵前,伸出手,沉聲道:“資料給我!”
隨著他的話語,一股危險的氣息從他身上瀰漫著,比金海監獄鋼鐵四壁中的那股陰寒更冷,江中月本能的緊了緊衣襬,一雙美目緊緊地盯著眼前的青年。
對上那雙遍佈血絲的眸子,老黑從身邊掏出一沓資料袋兒,這是他動用了特殊關係搞到的,一不小心,會丟了飯碗。
“謝謝。”
雲衝的嗓音略顯得沙啞,接過了那沓檔案,彎腰撿起地上依舊滾動的頭盔,走出了房間。
老黑苦笑著搖了搖頭,瞥到江中月皺眉,便猜出她心思,喟然道:“影子從不信任任何人,包括我這個教官。”
江中月皺著的眉頭並沒有因此舒展,驀然,她腦海中浮現起雲衝脫下上衣那一刻,那精赤的上身上縱橫密佈的猙獰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