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驚豔演講（1 / 1）
從浴室洗了一個清涼小澡兒出來，小荷便找上門來。
換上一身清爽的衣服，將小荷讓進房間，今天諸多收穫，連帶著讓他心情也好了很多。之前還沒注意，不過他剛剛坐下，便見到對面的小荷今天好似怪怪的，方才想起剛才的敲門節奏似乎也溫柔了許多。
在雲衝的目光下，小荷小臉出奇的一紅，怯怯道：“雅姐說風雲榜上那個影子冷鋒就是你，真的嗎”
“嗯，真的！”
見到雲衝承認，小荷臉上非但沒有驚喜，相反還淡淡有些憂愁。
“雲…冷鋒，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人給你開出很高的條件將你挖走，你會同意麼？”小荷說完，小臉兒忐忑的看著雲衝，似乎害怕放過他臉上一點點表情。
雲衝心中一嘆，道：“是雅姐讓你來的？”
“不，不是！”小荷連忙擺手，道：“是我自己要來的，雖然雅姐不說，但是我知道雅姐現在正為這事兒心煩，她一方面不想束縛你，讓你飛得更高；一方面，她又希望你能夠留在公司虛擬部，憑藉名氣，為公司帶來效益。”
見雲衝不說話，小荷的心中猛然一急，道：“雅姐可是將自己壓在你身上，你如果真走了，那雅姐可就全輸了。”
雲衝皺眉，問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小荷苦著臉輕嘆，道：“昨天公司開會，不知道是誰將你的身份抖了出來，陳副總主張將你開除出公司，得到了很多人的贊成，是雅姐力排眾議頂著壓力將你留了下來……”
小荷一說，雲衝心中便明白了，他得罪了西門已經不是什麼秘密，那些人是怕自己給公司帶來禍端，開除自己，對公司來說無異於棄卒保帥，而蘇雅將自己留下，無異於將她和自己綁在了一起。
而此刻，自己進入了風雲榜，這個訊息對很多人來說是又喜又憂吧，自己若在此刻離開，順了某些人的意，也逆了某些人意，這般，無異於將蘇雅推上了風口浪尖兒。
微微沉默，雲衝便已從小荷的隻言片語中猜出了大概。
“一個虛擬部而已，對公司而言真的那麼重要?”
“以前或許不重要，但現在確實很重要，要不然也不會將雅姐調過來。”
小荷苦著臉笑道:“飛鳳現在本省的份額已經接近了飽和，需要突破頸瓶，就要進軍外省，而連連的碰壁之下，讓公司上層人員看到了遊戲中的發展前景，也就是說，公司要轉型。”
這個遊戲的確是一塊剛剛端上桌的大蛋糕，不過，盯著這塊蛋糕的人似乎太多了一點，飛鳳上層顯然也預料到了這個情況，所以才成立了虛擬部。
不過，未卜先知的並非飛鳳一家，很多勢力都瘋狂將市面上的職業玩家瘋搶一空，而隔行如隔山，跨行如隔海，飛鳳最終還是下手晚了，這也導致了自己拎著頭盔前來面試異常順利。
這諸多的因素下，才使得這虛擬部變成了要中之要。
想必自己的橫空出世也讓那些飛鳳上層的決策者，打亂了飛鳳步伐的同時，也讓她們又喜又憂吧。
“呀！”
雲衝沉思中忽然聽到小荷一聲尖叫。
剛欲開口，小荷一臉急色，抱著雲衝的胳膊就往外走，嘴裡還嘟囔著：“遲到了…我的媽呀…”
飛鳳旗下玉皇大酒店頂層禮堂會議室。
巨大的會議室此時少有虛席，就算是能夠同時容納三千多人的會議大廳，此時也顯得有些擁擠，這也是飛鳳企業少有的一次大型會議，聽說所有的公司大小領導都將出席。
忽然，場上靜了下來，在幾名高層人員眾星捧月般的簇擁之下，一道絕美的身影步入演講臺，顧夕顏今天身著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少了幾分嫵媚，多了幾分成熟和威嚴。
隨著一場短暫精煉的開場白，全場的掌聲中，顧夕顏微微一笑，彷彿四周所有的光都暗了下去。
蘇雅在顧夕顏一側領導席的邊緣，看向前排兩個空著的座位，又不住地瞄向手中的腕錶。
“蘇雅部長，請你介紹一下虛擬部此時的大體情況！”
就在蘇雅焦急中，顧夕顏的溫潤嗓音傳來，蘇雅點點頭起身，向著被顧夕顏讓出的演講臺走去，而就在這時，兩道黑溜溜的身影遛進了會議廳，坐在了那兩個空出來的座位上。
顧夕顏美眸瞥過那其中一道，微微一愣之後很快嘴角一翹，掛起一抹別有深意的味道。
放下了心思的蘇雅站在演講臺前，朗聲道：“時至今天，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內，虛擬部從無一人到百人，已然初具規模……”
聽著演講臺上傳來的聲音，小荷一邊擦著額上的細汗，一邊向雲衝解釋著。
半個小時之後，蘇雅的講話完畢，臺下掌聲如雷，可是讓蘇雅又好氣又好笑的是，雲衝竟然陷入了閉目養神之中。
繼蘇雅之後，又有幾名公司上層領導上臺，彷彿公式化的報告中，時間流轉飛快，雲衝閉目間，三個小時悄然而逝。
冥冥感應到了什麼，雲衝睜開雙眼看到了演講臺上那道迷人的倩影，心中大呼不妙。
而那倩影投來的一道目光，讓他心中一動，道了聲果然，看來，這飛鳳企業下了決心要將自己發展成為公司的搖錢樹了。
在雲衝深思中，臺上那道倩影檀口輕啟，道：“冷鋒先生，請上臺前來。”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一動，即使沒有深入遊戲，但是一些遊戲八卦已經滲透了人們的生活，影子冷鋒一詞更是在遊戲的八卦業掀起了“腥風血雨”。
誰又能夠想到被外界猜測不已的影子冷鋒，竟然是一名飛鳳的員工。
譁！
驀然間，掌聲如潮，將整個會場淹沒，員工們順著顧夕顏的目光蒐羅開去，注視到前排一道站起的身影。
目光瞥過那張和葉傾城不相伯仲的臉，雲衝站在了這演講臺前。
“大家好，我是影子冷鋒！”
雲衝目光平靜，既然飛鳳有此打算，他自然不會小氣，遮遮掩掩。
“首先，我要說明一點，也是很重要的一點，我是影子冷鋒，但我不會玩兒遊戲！”
譁！
全場譁然，鼎鼎大名的影子冷鋒竟然不會玩兒遊戲，這傳出去誰會相信？
當下便有一名青年站起，經過雲衝點頭後，那青年說道：“冷鋒先生，您的意思是，先前您從未接觸過這種遊戲，我可以這樣理解嗎？”
“不錯！”
那青年聽到雲衝的話，又道：“那您就是在這方面有著我們無語倫比的天賦，對嗎？”
“不是的！”雲衝微笑著示意這名青年坐下，笑道：“在座的各位不是娛樂記者，我也並不是明星政客，犯不著這樣誇張，我還是覺得林語堂先生說得那句話比較好。”
就在在場的人紛紛不解的時候，雲衝脫口說道：“就像女孩兒的裙子，臺上說得，還是越短越好。”
話語一落，臺下的上前員工頓時鬨笑起來，就連蘇雅，也有些忍俊不禁。
出來匆忙，雲衝一身休閒在臺上顯得有些怪異，不過，在他渾身神秘風趣的氣息下，頓時顯得卓爾不群。
雲衝抬手虛按，將臺下的笑聲和談論聲壓下，接著道：“對於《天玄》，並不抱著這是一款遊戲的想法，而是將之當成另一番人生。或許，你會覺得你現在的人生不夠完美，但你想過沒有，在那一個全新的環境中，沒有王侯將相，沒有苦役平民，每個人都在同一條起跑線上，靠著自己的雙手打造屬於我們自己滿意的人生，這樣的機會你們願意放棄嗎？”
雲衝最後一句話是吼出來的，全場都被震懾了，下意識的狂吼道：“不願意。”
“你不要把那當成一個遊戲，要把那當成一個戰場，一個充滿了野獸的叢林，你想保護自己，那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比別的野獸更強大，武裝起那讓任何敵人都畏懼的獠牙。”
雲衝振臂一呼，將場上所有人的熱血都帶動了，他們都是剛從校園中走出的學子，還沒有被社會的殘酷徹底磨滅那一身的血氣，雲衝的豪言狀語無疑頃刻間點燃了他們那一身熱血，頓時場上的附和聲如雷貫天，彷彿要將樓頂都掀起來一般。
一名雙眼血絲的青年騰地站起，向著雲衝鞠了一躬，道：“冷老大，那我們也能達到和你一樣的高度嗎?”
“你錯了！”
雲衝臉色一變，成肅然，然而全場的情緒也隨著雲衝的變化而改變了，瞬間便沉寂了下來，“如果風雲榜第三就是你所認為的天，那麼不久我將捅破這天，而那時我已在你的天外天，你還能夠看得到我的高度嗎？”
全場愕然，雲衝的吼聲又起：“我討厭SB，因為，跟SB在一起，會智商低；我討厭ZB，因為，ZB的人，其實就是一個聰明一點的SB；但是，我卻喜歡NB的人，因為，幹掉NB的人，就證明，你更NB！”
狂，沒邊兒的狂！
僅僅片刻的沉寂後，全場上再一次掀起了全場最熱烈的掌聲。
相比於那些滔滔不絕的大道理，他們更喜歡這種直接的狂野。雖然有些粗魯，但是他們就是傾向於這種野蠻。這就是人類的本真，就算再進化一萬年，也蛻不掉那傳承與靈魂當中對戰意的狂熱，人類能夠造就今日的萬靈之主，靠的，不就是血腥的征服和殺戮麼？
相比於臺下的狂熱，雲衝心中卻有些索然，悄然的走出了會場。
看著演講臺下那空空的人影，顧夕顏心中不知如何感受，本想教訓一下這無恥的色狼，卻沒想到換來了這一幕驚豔的演講，可那傢伙也夠無恥的，連謝幕也不說就開溜，還得自己給他擦屁股，想到這裡，顧夕顏臉色一紅，暗啐了一聲，步上講臺。
“雅姐？”
剛走出會場外，雲衝便見到了靠牆抽菸的蘇雅。
此時蘇雅面容上少了幾分風韻，多了幾分憔悴，顯然最近過得並不輕鬆。
“陪我說會兒話吧！”
見到雲衝，蘇雅輕笑一聲開口，顯然，她是特意為了等雲衝而提前出來。
二人很快便來到了不久前來到的那件法式餐廳。
一天水米未進的雲衝自然不會客氣，在蘇雅呆呃的目光中，三份牛排，兩杯牛奶，四分披薩，一份法國料理還有一瓶法國紅酒被侍者端上桌。
幫雲沖和自己斟了些酒，蘇雅笑道：“雲衝你不是一般人吧。”
“雅姐你這是什麼話，我不是一般人難道還是二般人嗎？”雲衝臉上帶著笑意，似乎是開玩笑般，他受過特殊訓練，不可能在蘇雅面前路出馬腳。
“女人的直覺有的時候很準，不是嗎？”微微搖晃，那瑪瑙般的酒杯帶著酒香輕輕流淌，蘇雅淺嘗了一口，笑容依舊。
雲衝搖搖頭，不置可否，放下手中的小牛排，嘆道：“雅姐，你想說什麼？”
“我也不知道。”蘇雅長聲一嘆，道：“我現在心裡很亂，也許我的善意堅持正是你苦惱的源泉，你是一個重情的人，我知道，所以我在你身上下多大的代價，也值得，如果雅姐真的束縛了你，你不用考慮雅姐的感受。”
“現在的天玄遊戲就好比一座被好多人同時發現的裝滿了黃金和鑽石的孤島，所有人都向著份上一杯香羹，可你知道這樣的後果是什麼？”
“引發出一個巨大的漩渦。”蘇雅自然知道雲衝話中所指，輕嘆道。
“對，現在的飛鳳就是所有艦船中的弱小一支，一旦進去，想要退出可就難了，這是一場機遇，也是一場風險。”
雲衝說完，蘇雅的眉皺的更深。
雲衝沒有說的是，從天玄遊戲一開始，就已經超出了五大國的控制，很可能在不久的將來，這局勢將演變成一場史上規模最宏大的世界大戰，全民參與。
到那時，整個天玄遊戲不是一處黃金島，也不是漩渦，而是一個巨大的黑洞，吞噬一切，無法無天。
雖然，這一切，僅僅是他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