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偶遇夕顏(1 / 1)
自從拿到了趁手的兵器,叼煙兒幾人再也不願和雲衝一起練級,沒辦法,打擊太大。
雲衝一個人閒步在山野之間,回想起來,除了在金山監獄中的那一年歲月,好像還從來沒有像今日這般閒靜下來。
這興致一來,他索性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問,隨心所欲著漫步而走,不問路,更不問方向。
忽然,雲衝抬頭,看著眼前的人影,脫口道:“是你?!!”
“雲衝?”
一身靚紫色的法袍,一根骨紅的法杖,一張誘人犯罪的容顏。
“沒想到你也會玩兒這遊戲。”
雲衝輕嘆,有了葉傾城的“珠玉在前”,這一次看到顧夕顏,他也沒動別的心思,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不簡單,何況眼前這個橫跨一省的商業名企女總裁。
看到雲衝眼神中的清澈,她倒是升起了幾分好奇,她早就發現了雲衝,甚至此時腦海中還印著那個如同無根浪子,天際漂泊的影子。
“難道,我就不能玩兒遊戲麼?”
輕笑著,顧夕顏向著雲沖走來,深深地看了雲衝兩眼,說道:“蘇雅眼光還是那麼準,咯咯,昨晚的演講不錯。”
“其實,我不看好飛鳳走上轉型遊戲的這條路。”
猶豫了片刻雲衝還是說了出來,就算是看在蘇雅的面上還是提醒一下她吧。
“哦?說說看。”
顧夕顏倒是沒有多大意外,衝著雲衝溫婉一笑,妖而不媚。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無形形成了一種默契,雲衝輕步在前,她微拎著法袍,細碎的步伐跟在他身邊。
“現在的遊戲初期的現象和歷史上的很多亂世情景都很相像。”
“你是說諸侯並起吧,不過,遊戲中和歷史不同的一點就是沒有那所謂的朝綱,所有的勢力,不管大小,在這一初期,都會如同野草一樣瘋長,畢竟,全民的介入,提供了過剩的資源。”
說到這裡,她繼續說道:“商人麼,就貴在一個‘貪’字,有位商場上前輩和我說過:一個不貪心的商人,不是好商人;一個貪心不足的商人,到最後一定會人不像人。”
雲衝瞥了眼身旁輕笑的面龐,點頭道:“不錯,一旦開了頭,恐怕沒幾個人能夠忍住這個貪念,商人的本性其實都是瘋狂,在賭桌兒上押注,不到最後一刻,便不會放棄翻本的機會。”
“這賭場還沒開局,你就認為我會輸?”
雲衝喃喃道:“在我看來,這裡面或許不會有贏家。”
雲衝心中最後的贏家,就是“月神”本身,可雲衝想不通的是,一個“成了精”的遊戲主腦,它到底想要什麼呢?
儘管將顧夕顏臉上疑惑看在眼中,雲衝卻沒有解釋。
一直這般邁步向前走著,直到他們面前出現了幾隻攔路的小妖兒。
雲衝瞥了眼身旁的顧夕顏,才10級,不會是剛從傳送點兒出來的吧?
“你是術師,也敢一個人出來?”
雲衝越看之下越是覺得有些好笑,這妞兒也真夠可以的,怎麼看都是精明透頂的一個人,卻以一個控場職業獨自晃盪在野外妖獸出沒的高峰地域。
顧夕顏看著雲衝的表情,卻是嘴角微翹,不言,拎起法杖向著那十幾只小怪衝過去。
飄渺的身姿在十幾只小怪中來回騰挪,一枚枚符紙甩動著貼向那些小妖兒,讓一隻只小怪陷入昏睡,她嘴角那一抹自信的笑意如同一抹嬌豔的小花印入雲衝眼裡,美態萬千。
顧夕顏似乎很是欣賞雲衝的這種表情,笑道:“我可是靠著這東西起家的,怎麼?剛才那兩下,可還說得過去?”
“呃……!”
雲衝語塞,這哪裡是說得過去?就算是飲馬長窟就算也做得到,也不會有她這般輕鬆,何況,似乎這女人還只是亮出了美體上一根毛毛。
“咯咯,不介意的話,帶小女子升級可好?”她說完,便向著前方走去,迷人的背影讓人無限遐想。
雲衝調整好心思,跟著她身後,看著那“一簾幽夢”的ID,迅速的從虛擬電腦中搜尋到了一些資訊,細看之下,雲衝不由得苦笑都沒了。
兩年前《天縱》遊戲CHI排名第八,穩坐當年術士界第一把交椅。
又是第八,雲衝不由得想起了葉傾城,這年頭,難道女人都是這麼猛?
“呆子,愣著幹嘛?”夕顏轉頭看到雲衝發呆的一幕,下意識的喊道,喊出之後,自己也意識到有些親暱了,掩飾地轉過頭。
“呵呵,顧總還是叫我雲衝吧,我不喜歡呆子這個名字。”雲衝幽幽一嘆,趕了上來。
兩人間的氣氛微微尷尬,誰也沒有說話,組上了隊伍。
一旦發現了前方有小規模的怪物,雲衝就會拿出黑風劍上前,夕顏在後,一手捏著法杖,一手拈著一些簡陋的符紙,念動著法訣,將符紙打落到小妖身上。
彷彿在塵緣中,兩人已經百轉千回遇到過無數次,沒有經過任何磨合,兩人之間的默契就連當事的兩人也說不通,解釋不出這是為什麼。
不過,這種感覺奇怪也很舒服,時間悄無聲息,從指尖兒輕輕溜溜走。
三個小時之後,雲衝穩穩地升到了31級,位居風雲榜第三,顧夕顏隨著雲衝的強力,竟然從10級升到了22級,這速度,要傳播出去,不知道會羨煞多少人。
“好了,我想你也有些累了,為了感謝你帶著本姑娘升級,一會兒請你吃飯,地方你選。”向著雲衝一笑,顧夕顏不給雲衝說話的機會,直接選擇了下線。
雲衝沒有懷疑過顧夕顏能否找到自己,同時,他也多少猜到顧夕顏請自己吃飯,絕不會只是道謝那般簡單。
他習慣,在遊戲之後,從一個澡。
剛從浴室出來,換上一身乾爽的休閒,門便被輕輕的扣動。
不是小荷,難道……是她?
開啟門來,映入眼前的是一張絕塵的臉,同樣是一身休閒,通體白色的顧夕顏少了幾分職業套裝的精明,多了幾分青春和慵懶。
顧夕顏看著雲衝微微有些溼漉的頭髮,和那清澈的眸子對視了一眼,輕聲問道:“好了嗎?”
“你住這裡?”
對於她能夠找到這裡,雲衝不好奇,可是這女人明顯稍加妝點了一番,還能這麼快過來,這也就不難解釋了。
可愛地指了指上面,顧夕顏輕笑,道:“住你樓上。”
“刻苦的總裁!”雲衝無語。
“咯咯,可以走了嗎?”
雲衝點點頭,和美名卓著的美女大總裁一起來到玉皇大酒店之外。
一路上凡是見到雲衝的人,不論是男是女,都向著雲衝投來羨嫉的目光,即使是女子,能夠和她單獨相處,恐怕也是一種享受吧,要不,怎麼有一句話叫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呢。
一輛粉黃色的保時捷早已經停在玉皇酒店之外,從一名長相英俊的侍者手中接過鑰匙,顧夕顏轉向雲衝,輕笑問道:“會開麼?”
雲衝點頭,接過鑰匙,坐到了駕駛席上。
看著身旁的顧夕顏弄好了安全帶,啟動、操檔,保時捷起步很快,卻也很穩,彷彿像只狂奔的蝸牛,靜、快,完美結合,若不是對於機車有了一定程度的理解,定然做不到這一切。
走在副駕駛上的顧夕顏目光一閃,眼角餘光瞥過身旁的青年,那依舊微微有些溼漉的頭髮被輕風掀起,微微散亂,看上去有些不羈,可以被歸為平凡的一張臉,認真之下,也有了別樣的魅力。
她心中不禁有些好奇,每次一見到這個青年,都會看到他不一樣的一面。
第一次,她還清晰的記得這傢伙拎著頭盔,色眯眯地調戲自己的場景;第二次,自己本想給他一個教訓,也小小的報復一下,可這傢伙那無敵的言論倒讓人驚奇;第三次,卻便成了一個無根的浪子,放蕩、不羈……
一處鬧市區,一群身著素樸的人眼神怪異地打量著一對從轎車上走下的男女,光看那車,也知道不是普通人,尤其是那名比電視中女明星還要漂亮的女人,本來還有些嘈雜的大排檔頓時消停下來。
“真要在這裡?”
顧夕顏看著眼前的大排檔,面色古怪的看向雲衝。
“呵呵,本人可沒有讓美女請客的習慣!”雲衝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拿出兜裡揣著的一張五十元面額的鈔票,一本正經道:“我最後的家當,為你默哀!”
“噗嗤!”
被雲衝那表情逗笑,顧夕顏笑道:“從小到大,還沒有來過這種地方!”
不管是她請別人吃飯,抑或是別人請她,公司應酬還是如何,去的也都是國際餐廳、星級飯店,來到這裡對於她來說,有種來到了另一個世界的感覺,有好奇,也有新奇。
雲衝帶著她走到一個靠窗通風的角落坐下,大聲喊道:“老闆,來兩碗餛燉,一兩白麵九兩肉的那種。”
那老闆娘白了他幾眼,扭著腰去了,心中鄙夷著有錢人都這麼摳門兒啊。
點上了一根香菸,雲衝落向了窗外那有些髒亂的大街上,幽幽感嘆道:“電視上看到的都是這個城市光鮮的一面,就像明月美麗的背後,原來是每一個女孩兒都不願接受的環形臉。”
隨著雲衝的視線,顧夕顏也看到了外面的髒亂,看到了那一張張被陽光烤的黑黃,卻帶著樸實的臉,輕聲道:“是啊,政府應該多關心他們。”
“呵,那些大佬們,要麼就整天挖空了心思想著怎麼往上爬,要麼就舒舒服服地躺在小姐的肚皮上,誰還有時間和精力來管他們,他們需要的不是問題,需要的是政績。”
“我相信,就算再黑,也還有明者。”
“有的,只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