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冰釋前嫌（1 / 1）
“小揚，今天你爸也在家裡。”正在方揚抬腳放心的回自己房間的時候，劉玉芬突然說道。
只是極為平常的家常話語，告知方揚一下。但卻是讓方揚心裡一震，腳步凝滯。
“爸？”
似乎太過久遠的一個字，在另一頭時空中，多少次方揚想起老爸對他的淳淳教導、嚴厲訓斥，都心裡發酸，想要落淚。
又有多少次後悔年輕時，自己年輕氣盛，自以為自己是對的。總是頂撞老爸，對老爸也認為是太多迂腐不化。
直到自己一次次像老爸所說的那樣跌倒，一次次自以為成功而獲得的失敗。
方揚終於明白了老爸對自己淳淳教導的真玉良言，但是等方揚醒悟過來的時候，老爸卻早就已經不在，唯有心中自己高中時候對老爸最後模糊的形象。
“媽，老爸不是在工廠上班嗎？為什麼在家裡？”方揚忍不住問道。
“你爸啊！”劉玉鳳眼中閃過一絲憂愁，然後說道，“我也不知道，老方也沒有跟我說，你去看看他吧！你們應該有幾天沒見了。”
“到時候你爸肯定要詢問你的學習情況，多聽聽你爸的話，少頂撞一些你爸，你爸也是認為你好啊！…”劉玉鳳還沒有嘮叨完，方揚就已經忍不住朝家中的書房走去。
一般的時候，方揚記得老爸在家裡，一般都是呆在書房裡。戴著個老花鏡，拿著他的語文課本在看。
這幾年老爸為了不讓自己一個字都認不到，當個文盲，每當空閒的時候就拿著方揚的課本在哪裡看，認字。
方揚家裡的書房，說是書房，其實就是一間全部放著方揚從小學到現在所有各個年級的書籍，被方揚老爸整理，然後改成了書房。
“爸。”
微微激動，那記憶中的模糊記憶一下子清晰起來。抑制不住的激動，眼眶中蓄滿的淚水，卻是強制不讓它掉下來。
書房小椅上，傳統的黑色中山裝，並不算特別短短的頭髮，和那下巴有些濃密未來的及剃去的鬍鬚，戴著一副老花鏡，四十左右的年紀，臉上卻是攜刻著許多的歲月勞累而長的皺紋，眼睛在沉凝的看著放在雙腿上的一本發黃的書。
聽到方揚的這聲叫聲，正在凝神認字的中年人，抬起了頭。露出一張平淡無奇的臉龐。
見到方揚，中年人那眼中閃過的一絲喜色，卻是很快的隱藏下來，裝作面無表情道：“小揚，我聽你媽說，這兩天你沒有回家，是在老羅家裡和羅輝一起復習，是不是真的？”
“爸，”並沒有回答，方揚卻是不由自主的走到那個經常趕到愧疚的中年人身邊：“爸，我來教你認字吧！你有什麼字認不到，我來教你。”
“小揚，你怎麼了？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麼委屈。”感覺到兒子的的變化，方厚德疑惑的道。他從來沒有見過自己兒子這個樣子，似乎看到他激動的想哭的樣子。但是又怎麼可能，這幾年兒子漸漸長大，和自己發生很多衝突，拌嘴、吵架時有發生。
就算是被人欺負，按照自己和兒子的關係，兒子也應該並不會來找他的。
“爸，你才被人欺負呢。我只是太久沒有見到你。心裡有些想你了。“方揚裝作有些不滿道。
難道他這副樣子就像是被人欺負的樣子，明明是快要喜極而泣的模樣。
“小揚，你。”誰都不知道，現在方厚德心中有多麼激動，兒子竟然想自己，而且還在自己面前承認了，這可是讓他十分預料不到的事情。
每次回來對方揚的教育和教導，兒子方揚都是和他發生爭吵，作為一個父親，方厚德也都是每次都告誡自己要剋制，不能和兒子鬧的太僵，有些事情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但是每次都剋制不了，以至於和兒子這幾年很多吵架，每次都不歡而散。
“爸，這些你不在的幾天，我想過了，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你每次都是為我好，才說的我，但我卻是每次都頂撞你，我現在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爸，對不起。”末了，方揚又誠心誠意的認錯道。
方厚德感覺自己這雙有些乾燥的眼睛，現在卻是微微有些潤意：“小揚，你說的是真的嗎？”
“爸，當然是真的。”
“爸，你怎麼哭了。”方揚有些不可置通道。
方厚德並沒有眼淚流下，但那雙微微溼潤的眼睛，卻是任誰都知道要哭了的節奏。
“哦，我怎麼會哭呢？我的眼睛有一點不舒服，這幾天時不時的感覺要流淚，“方厚德用手拭了拭眼睛說道。
方揚並沒有拆穿老爸的這個略顯拙劣的謊言，反而配合老爸方厚德有些擔憂道：“那嚴不嚴重？要不要去看醫生？”
果然，看兒子似乎被瞞過了，方厚德心裡才鬆了一口氣。有些不在乎的擺了擺手：“不用，只是一點小病，不礙事的。”
“不過，小揚別怪爸爸對你嘮叨，你真的要好好學習，要不然像我這個樣子的文盲，斗大個字都不認識幾個，去找工作，人家都不要你，你看看現在多少大學生有著穩定的工作，穩定的收入，賺了大錢。”
意識到今天又說了那麼多，方厚德有些擔心的看著兒子，擔心的想到時候剛剛改觀的父子關係又變得惡劣了怎麼辦。
但是讓方厚德意想不到的是，自己兒子竟然不但沒有絲毫不耐煩的表情，反而好像是站在那裡認真的聽這他講這些話。
“爸，你繼續說，我知道你說這些都是為了我好。放心吧！你以後說這些，我再也不會同你頂嘴了。”方揚看著老爸意外的表情說道。
“小揚，你真的長大了。”聽到方揚的這一番話，原本心情差想要借讀書而靜心的方厚德，這時候心裡卻是愉悅非常。
“爸，你有什麼字認不到的，都交給我，我來教你。”方揚說道。
現在的方揚想要多陪一陪老爸，來彌補前世的遺憾。對老爸，哪怕多敬一點孝心也是好的。
“好，好，好。”
書房中，方厚德開懷大笑，似乎老懷大慰。
半掩的書房，原本有些擔心而偷偷的來到書房門後，偷聽父子倆說話的方揚老媽劉母，這個時候摸了摸溼潤的眼角。
放心的繼續去淘米，炒菜去了。
嘴中喃喃道：“今天中午吃什麼好呢，對，就炒兒子最喜歡的蘑菇燉肉絲。青菜白玉湯、再炒一個老方最喜歡吃的炒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