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師兄師弟（1 / 1）
焱武的手微微抖了抖袖袍，淡淡的說到：“上次見面，還是幾十年前。從之後到現在，你每次來看我，都是在劍窟外面傳音和我說話。”
“幾十年沒見，你都變成這副模樣了，我記得那時候的你才到我的肩膀而已，現在卻看起來比我還老了。”將手探出袖炮，焱武又是添了一句。
那名被喚作師弟的老者一怔，旋即苦笑了起來：“歲月不饒人啊。”
“與其這樣說，倒不如說是多年來管理劍宗導致的。為了這麼個地方，日夜操勞，不值！”焱武淡淡的道。
老者搖了搖頭，不卑不亢的說到：“這就是我的道，應該如此。”
“當了掌門的人就是不一樣。”焱武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也不知是在開心還是在譏諷。
“你說我現在是繼續叫你師弟好呢，還是稱呼你為劍陽子真人？或者是掌門真人？”
“劍陽子？他是劍陽子？”
聽到焱武的話，奎狐頓時臉色大變，驚呼了起來。
他旁邊的魅姬也同樣沉著臉，身體周圍漸漸升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妖力，似乎是隨時準備動手。
劍陽子這個名字，可是曾經整個修真界四處傳揚的三個字。
他二十歲將劍宗的全部劍法融會貫通，門派上下的同輩中無人能出其左右。
三十歲，就已經擁有了能與劍宗長老一戰的實力。
之後，他的實力更是節節攀升，其劍法甚至達到了宗師的水準。四十歲不到，便接任了掌門之位。
他年少時期，還曾連續三年拔的論道大會的頭籌，可謂是風光無限。
不過，這麼些年過去了。他看起來不僅老了，還變了許多。
傳聞那時候的他鋒芒畢露，同時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武痴。可如今卻和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一樣，慈眉善目的，毫無掌門的氣勢。
“小妖精，你太沖動了。”察覺到魅姬身上的變化，焱武感到好笑的同時，對她說到，“他要是想殺你，你根本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聞言，魅姬驅散了身體中已經凝聚成形的妖力。而本來打算蓄勢待發的奎狐，也跟著放下了警惕。
的確如焱武所說，劍陽子並非浪得虛名。他若是想動手，就算自己和魅姬拼盡全力，也不一定擋得住。
“你還是叫我師弟吧。”劍陽子連看都沒看奎狐他們一眼，似乎在他看來，根本沒把他們兩個放在眼裡。
他看著焱武認真道：“師兄，你知道的，我不可能讓你離開玄天劍宗。”
對方明顯輕視的態度讓奎狐十分不悅。就在他將要出手之際，焱武一隻手揚起，攔在他的面前。
“聰明點的話，就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裡。”
焱武的話猶如清晨的響鐘，讓奎狐冷靜了幾分。
“是他的話，就交給我來對付。”焱武丟下這句話後，銳利的眸子爆發出一道精光，望向了劍陽子。
令人目瞪口呆的是，就是這樣一個輕微的動作，卻產生了一道強大劍氣，自焱武身上朝著劍陽子衝了過去。
“師兄，你的戾氣太重了。”
劍陽子微微的抬起右手，手掌輕輕震動，一股力量從掌心中擴散而出，擋下了那道劍氣。
焱武笑了笑，目光瞥向劍陽子的身後，卻察覺不到任何人的氣息，不由問到：“就你一個人？”
劍陽子點了點頭。
焱武冷笑了一聲，道：“既然就你一個人，又何來的自信擋我？你真的以為是我的對手？”
“一試便知。”劍陽子伸出右手，身邊淡光流轉，已經做好了應戰的準備。
可焱武卻並未急著出招，而是狂笑了起來，其笑聲都在虛空中產生一股細微的能量擴散了出去。
“哈哈哈哈！劍陽子，你可真是越來越讓我刮目相看了！”
焱武還記得，曾經的劍陽子不過只是一個普通的弟子。不論是天賦還是性格，都沒有什麼突出的地方。
沒想到他深藏不露，一晃眼幾十年過去了，不僅當上了掌門，這氣度也有些卓爾不凡了。
不過笑聲之後，從焱武的身上，激出一股浩蕩磅礴的氣勢。
這股氣勢猶如巨浪拍岸一樣，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向著四面八方展開。
頓時，奎狐和魅姬兩人都退後了兩步，忍不住心生畏懼。
這個人……簡直就是怪物！
磅礴的氣勢頃刻間籠罩在整座山峰之上，也吸引了大部分玄天劍宗內弟子們的注意力。
眾人都望著後山劍窟的方向，個個感覺到了不安。
可是片刻之後，他們就將注意力收了回來。因為比起劍窟的異動，眼前還有更加棘手的事情要處理。
那股氣勢很快平靜了下來，但是位於後山的焱武，卻顯得有那麼一絲不同。
就連一直掛著平淡表情的劍陽子，在見證了這股威勢之後，不由得蹙了蹙眉頭：“這力量……你突破了？”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焱武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到，“這些年來，我可是一直沒有忘記這個鬼地方所給我帶來的痛苦呢。”
劍陽子眉頭輕皺，眼睛望向了奎狐和魅姬：“所以你就聯合妖魔，準備逃走？”
“不是。”焱武搖了搖頭，否認道，“他們的出現我並不知情，但是這也證明，老天爺是站在我這一邊的。”
“多說無益，動手吧。”劍陽子的周身外出現一道道四處橫飛的劍氣，頓時，周圍的空間都微微震顫了起來。
焱武不屑的一笑，掐出一個劍指，朝著劍陽子微微一劃。
嘶啦！
一道彎月形的劍氣從他的手指尖飛逝了出來，強橫無比的真氣覆蓋在上面。劍氣所過之處，使中途的石壁依舊樹枝都留下了清晰可見的刮痕。
見狀，劍陽子不敢大意，手指快速結印，身上的真氣和劍罡不斷的爆射而出。
旁邊的奎狐和魅姬都驚詫都合不攏嘴，心臟都提到了喉嚨處。因為這兩人的實力，實在是強的可怕。
這兩人任何一個的招式，都蘊含著翻江倒海的力量。如果讓自己來接的花，恐怕命都要丟掉半條。
就在他們失神的時候，那兩道力量已經碰撞在一起，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雷霆般的巨響轟然響起，彷彿地面都隨之震動了幾下。讓奎狐等人的心神，都跟著這地面一起再恐懼顫抖。
狂風呼嘯而過，只見焱武和劍陽子的身影不知何時從地面升到了天空。
他們腳踏虛空，就和站在平地上一樣的輕鬆。
而他們倆剛才所站的地面，已經被那股強大的能量風暴轟出了一個大窟窿，像是被隕石砸過一樣，還泛著縷縷青煙。
劍陽子臉色凝重的望著下方這狼藉的一幕，嚴肅的對著焱武說到：“你還要鬧下去嗎？”
“在沒有毀掉這個地方之前，你可以完完全全把我當成一個瘋子來看待。”焱武伸出舌頭繞著嘴唇舔了一圈，聲音彷彿是從九幽地獄裡面傳出來似的刺骨冰涼。
劍陽子早知如此，雖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感到心神恍惚。
“過去了這麼多年，你還是放不下嗎？”
“放下？”
焱武的瞳孔緊緊了收縮了一下，眼珠子像似藥爆出來似的，吐字如雷道：“對這樣一個虛偽無情的地方，我該如何放下？與其放下，不如親手毀掉來的痛快一些！”
他的暴怒引起了劍陽子的不少回憶，當即歉意道：“在這件事情上，是玄天劍宗對不起你。我只想知道，該如何做你才能放下心中的仇恨。”
焱武又是冷笑起來，盯著劍陽子聲音冰冷道：“當這個地方變成一片廢墟之後，我或許就能放下了。”
這樣的要求，劍陽子又怎麼可能答應？
“對不起，你的要求很不現實。玄天劍宗數百年基業，不可能說沒就沒。”
“所以，我才要幫它一把！親手將它送往覆滅的道路！”焱武握緊了拳頭，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隨著他的怒氣爆發，焱武的眼睛看起來帶著一絲血紅，讓人膽戰心驚。
劍陽子垂下了雙臂，目光如炬的盯在焱武的身上不停的轉動，嘆息道：“師兄，你的道，已經徹底走錯了。”
“道？”焱武眯著眼睛，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譏諷，“師弟，那你就跟我說說，何為道？”
“道可道，非常道，道意無窮，萬物皆可成道。大道三千，只取一途，尋得己生之意，即可成道！”
“那你走的又是哪條道？”焱武接著問到。
劍陽子衣角翩飛，混濁的眼神當中劃過一絲清明：“我的道，乃是眾生之道。”
“眾生？就憑你？”嗤之以鼻的暼了劍陽子一眼，焱武怒甩衣袖道，“既然如此，那我的道，則是一條殺戮之道。”
“師兄，你的執念太深了。”劍陽子滿臉愁容的嘆了口氣，到，“這樣下去，你會成魔的。”
“哈哈哈。”焱武大笑了三聲，一字一句清楚說到，“早在幾十年前，你們就已經給我安上了劍魔這一稱謂。難道你不知道行那時候起，我就已經成魔了嗎？”
“回頭吧，玄天劍宗的先輩都會原諒你的。”
“原諒我？我所做的都是該做之事，何錯之有？”
“當初劍宗內足足有三百名弟子的性命死於你的劍下，為什麼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