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龍虎之戰（1 / 1）
“人的改變取決於自己的內心，外物皆是虛妄。”搖了搖頭，劍陽子淡淡的道。
見劍陽子搖頭，焱武眼眸微眯，沉吟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所做的，從始至終都是錯的？”
劍陽子揹負著手眼睛一眨也不眨，對焱武的問題也並不作答。
焱武陰聲一笑，表情裡散發著令人驚懼的冷意。如同冰天雪地裡狂嘯的寒風，冰冷刺骨。
他的拳頭捏的吱吱作響，緊盯著劍陽子沉聲說到：“我記得，當年我們這批人當中，你性子孤僻，除了我們幾個人以外沒有人接近你。而她，甚至把你當成親弟弟來看待。”
這個“她”字，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劍陽子的心上。
劍陽子背在身後的手指觸電般的跳動了一下，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道倩麗的身影。
僅僅片刻失神後，劍陽子平靜了下來，不由的苦起了臉，對焱武苦笑道：“是啊，我一直都記得。”
“既然記得！為什麼還認為我做錯了！啊？你告訴我！我錯在了哪裡！”
焱武的情緒突然間暴怒了起來，臉龐之上佈滿青筋，紅的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
他腳下的湖水，由他為中心，以一個圓形向外擴散了出去。
這股氣勢將劍陽子的髮絲吹得漫天飛揚，而劍陽子一直以來止水般的心境，也如這波動的湖面一樣翻騰了起來。
他看著焱武，緩緩吐了口氣，說到：“身為正道，你錯在濫殺無辜。身為劍宗弟子，你錯在殘害同門。身為下任掌門，你錯在心性不純！”
劍陽子一口氣說出了三個回答，但焱武卻絲毫不以為意，甚至更加的惱怒。
湖面上，似乎映現出曾經那張俏皮的臉頰，讓焱武幾乎快要失去控制，眼睛裡瞬間充滿了血絲。
一道蘊含著無窮怒意的暴喝聲，猶如震雷一般轟然響起，傳遍了整座後山。
“無辜？他們即是無辜，那念依呢！她就不無辜了嗎？”
隨著吼叫聲響起，焱武腳下的湖水又是被激起千層浪花，彷彿是在咆哮似的。。
而這一次，他卻沒有用真氣阻隔湖水，任由落下的水花濺射到身上，直至他渾身都溼透了。
明明這湖水一點都不冰冷，但是落在焱武身上卻彷彿冰湖之中的水一樣冰寒。
“你告訴我！是不是在你眼裡這一切都是她活該！”
“他是我的師妹，你的師姐！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你卻無動於衷！你對得起她嗎？”
“說我錯？我的確錯了！我錯在沒能在五十年前將你們通通殺光！”
焱武扯子嗓子大吼了好幾聲，整個湖泊都躁動了起來，彷彿奔騰不息的江河一樣。
他的突然轉變讓劍陽子微微變色，比起五十年前，焱武的心性不僅更加暴戾了，就連這實力都強大了不少。
劍陽子原以為自己這些年已經足夠接近他了，可這樣一比較，自己依舊遜色於他。
但是現在的他顧不得孰強孰弱，因為夾在他們中間的，是幾乎影響了他們一生的一個女人。
念依！
每當想起這個名字，劍陽子都不禁回想起曾經溫馨的點點滴滴。
即便是現在他認為自己已經步入大道了，可那些記憶就好像融入了他的骨子裡似的，每每想起都會被其影響心境。
說起來，造成今天這個場面的，也是念依。
那件事情，幾乎是整個玄天劍宗數百年曆史以來最為惡劣的一件事情，也因此被嚴令不許傳揚出去。
待到漫天的湖水如雨停一樣滴滴落下，劍陽子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看著焱武說到：“這些年來，我時常會想起念依師姐。”
“呵呵，我還以為當掌門的日子太舒服了，讓你已經把她給忘了呢。”焱武冷冷笑道，他的雙眼已經一片赤紅，像是飢餓無比的猛獸一樣。
劍陽子注視著他泛紅的眼睛，心底不禁悲嘆了起來：看師兄這副模樣，似乎已經入魔了。
仔細一想，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畢竟念依的事情可以算得上是焱武心裡唯一的疙瘩。
而這個疙瘩越是無法解開，他的執念就越深。
有時候，真的可以說是一念成魔。
哪怕是一個連雞都不敢殺的人，在經歷了特殊的事情之後，一樣會變成殺伐嗜血的大魔頭。
這也就代表，焱武已經徹徹底底的站在了玄天劍宗的對立面上了。
劍陽子沉默著，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麼，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就算是把喉嚨說破，焱武也根本聽不進一句話。
而他這副態度，便是徹底將焱武的憤怒激發了。
他幾乎是指著劍陽子的鼻子罵道：“你口口聲聲說自己走的是眾生之道，念依出事的時候你在哪！難道她就不是眾生！她就活該受到那番遭遇嗎？”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你不覺得那樣做毫無意義，太遲了嗎？”漆黑的眸子木然的從焱武身上掃過，劍陽子接著苦澀一笑，“她不會希望看到你今天這副樣子的。”
“她或許也在支援我這樣做也說不定。”焱武收回手指，看也沒看劍陽子一眼便直接回答。
“唉～”
劍陽子再一次沉重的嘆了口氣，他發現自己只要是面對焱武，總是會覺得無話可說。
因為他現在已經徹底聽不進任何人的話，說的再多又有何用呢。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談了。”劍陽子乾脆轉移話題問到，“先說說眼前的吧，如果你逃離劍宗了，打算做什麼。”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還有，不是如果，是一定！這個地方，我想走，沒人攔得住！”焱武微微握緊拳頭，一字一句清晰的說到。
他這句話，也是在勸告劍陽子，讓他不要多管閒事。
可惜，在劍陽子看來取，這並不算是多管閒事。他身為玄天劍宗的掌門，而焱武是劍宗的重犯。現在重犯要逃走，他這個掌門自然有那份義務去阻攔。
但是他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走，並且向劍宗復仇。只要是他決定的事情，就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做到。
劍陽子很瞭解自己這位師兄的個性，於是在心中已經確認了這一戰是無可避免的了。
“來吧。”
劍陽子身上的衣袍無風自鼓，腳下的湖面緩緩浮現出一個小型的漩渦。
那渦流十分湍急，短短几秒鐘內就越來越大，最後巨大的漩渦攪動了半個湖面。
而另一邊，焱武也同劍陽子一樣，真氣不要命似的釋放了出來，也形成一個半個湖面大小的漩渦。
“嗷！”
突然之間，焱武腳下的漩渦傳出一聲獸吼，緊接著就看到那水流彙集在一起，凝聚而成一隻渾身是水的猛虎。
那猛虎足足有好幾丈高，劍陽子漂浮在它的腦袋前面，可見一斑，就好像一隻微不足道的蒼蠅似的。
“嗷嗷！”
巨大的老虎再一次尖嘯了一聲，嘯聲震天，驚擾了周圍棲息在樹林裡的飛鳥。
雖然猛虎看似凶神惡煞，還朝著焱武張著大口。但是後者完全無動於衷，而他腳下的漩渦，也跟著響起一道響徹雲霄的吼聲！
只見漩渦當中騰空而起一條水龍，高傲的立著身體，虎視眈眈的望著眼前的猛虎。
剎那間，焱武和劍陽子的眼中同時閃過一道厲芒，身上的真氣自體內爆湧而出，刺眼的光芒，讓兩人都像是天邊耀眼的曜日一樣。
而那一龍一虎頓時長嘯了一聲，朝著對方撲了過去。
水龍先是升上了天空，在空中騰飛了一圈，接著又從天而降般的落在猛虎的身上。
“轟隆！”
湖泊上突然間爆炸了開來，湖水一分為二，聲如炸雷，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退潮似的散開。
爆炸持續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復了下來。但是屹立了無數歲月的靜心亭，卻在這股爆炸當中被毀的一乾二淨。
湖面翻江倒海，甚至有的水還衝上了岸邊，導致整座湖的海拔都降低了些。
兩人依舊漂浮在湖面上，不過因為上下翻騰的湖水，腳上的鞋都已經被浸溼了。
而焱武早在之前就已經渾身溼透了，水順著他的身體從鞋上滴下來，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這次交鋒，雙方依舊看不出強弱來。
對此焱武還是微微有些驚訝的，他之前還一直認為，這一招會直接把劍陽子擊退了，可卻被對方接了下來。
既然如此，只有再認真一些了！
焱武的身體一躥，瞬間出現在劍陽子的面前，手上劍氣划動，眼看就要砍在後者的身上。
劍陽子表情嚴肅，立馬暴動出身體內的力量想要抗下這一擊。
但是當他已經準備好防禦是時候，焱武的身體卻突然間憑空消失不見，再次出現的時候，卻已經在劍陽子的背後了。
“在後面！”
劍陽子根本不知道焱武在哪，完全是憑藉自身的戰鬥經驗已經本能轉了過身，一拳向著身後狠狠地轟了過去。
他的拳頭和焱武突襲而來的手掌碰撞在一起，雙方的力量猶如爭強食物的野獸一樣誰都不肯想讓。
最後，焱武使勁朝前一壓，手中突破對方的拳頭，一掌打在了劍長風的胸膛之上。
劍長風的身體弓了起來，臉色陡然一白，用雙手緊緊的抓住了焱武的手腕。
真氣像是發大水了似的不斷的湧了出來，化為一道道劍芒，極其狠辣的向著焱武衝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