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千年大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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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

美好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轉眼便是一年,卻好像是一日。

在這個世界,什麼都可以是虛無,唯獨愛,卻可以刻骨銘心,永恆於世間。

你可以不相信女人,當絕對不可不相信愛情。

這一日,吉飛垂釣溪邊,斜風細雨密如絲。

他的心,很淡薄,很寧靜。

體內的靈力一遍遍的流淌,一個個周天在每一個呼吸間運轉。

忽然間,魚兒上鉤了!

吉飛的手,輕輕一抖,頓時鮮嫩肥美的飛魚破水而出。

這一刻,吉飛自然而無為的心,一動,似有所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到丹田內的靈力猶如暴雨初息般,無比的寧靜。

“竟是突破了……”吉飛自語道,他的眼裡露出一絲駭然的神色。

原本金丹初期的修為,此刻竟是直接蹦入到金丹後期!

足足跳躍了兩個大層次!

這在金丹期,修真到了這般地步,簡直是無法想象。

沒有靈藥,沒有能量丹丸,竟是這般突破了……吉飛驚訝過去後,心中卻也瞭然。

他的心境,較之於先前,更為的平靜。

而且,身上殺戮的戾氣被沖淡了許多,他坐立溪邊,垂釣,怡然而自然,身心早已完全和道融於一體。

……

修真,本應該隨性於自然。

只是由於修真資源缺少的緣故,和各方勢力糾結…修真一途,免不了要廝殺!

斜風細雨不須歸,一襲白衣踏波來。

吉飛端坐在一塊青石板上,一會兒一道白衣緩緩地走來。

一襲白衣,隨著斜風微微的飄拂,她撐著一把傘,容顏絕美而淡然。

辰兒撐傘而來,手中還拿著一套蓑衣。

“下雨啦——還不知道回家!”劍辰微怒道,向吉飛抱怨,不無嗔怪之意。

吉飛淡淡一笑,道:“只是心中此刻在雨中若有所悟,一時間,倒也無物無我。”

一邊說著,劍辰早已將蓑衣套在了吉飛的身上。

吉飛看了劍辰一眼,忽然發現她眼中似有難言之隱,便道:“辰兒,你我之間,還有什麼不可說的呢?”

劍辰笑道:“就知道瞞不過你,近日將是我父親的八百大歲,你我若是能夠回去,父親一定會很高興地!”

吉飛背對著她,眼眸裡流露出一絲痛色,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掉轉頭,吉飛站起來,輕輕地將她摟在懷裡。

他的嘴唇浮起一絲微笑:“這是必須得…去,一定要去!”

劍辰微微笑著,心中不無忐忑,此刻聽聞吉飛答應,忽然間,卻是臉上露出一絲驚駭的神色。

她慌忙道:“哦,不對——”

“阿飛,我是記錯了,待到以後,我們再次拜會父親吧!”

她的言辭閃躲,似有難言之隱。

吉飛淡淡一笑,“辰兒,你隨我出來已經有數十年了,劍南天老前輩,定是十分想念你,此次我們回去探探親吧。”

劍辰聞此,臉上勉強一笑,心中,有些忐忑和不安。

她對吉飛的愛,毫無疑問。

吉飛回過頭,收拾著釣具。

此刻她忽然一把抱住吉飛,,在他的背上輕輕地哭泣。

“阿飛,若我一天,不得已做錯了什麼,你會責怪我麼?”

吉飛背對著劍辰,臉上卻是淡然一笑,“辰兒,別傻了,你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吉飛回轉身子,將她輕輕地吻著,或許是斜雨打溼了她的臉,光滑的水珠,順著她的臉頰,輕輕地滑落。

………

鑄劍城。

劍宗宗主劍南天,站立在劍峰之巔,一根通天柱子下面,遙望遠方。

他的目光很深邃,此地是劍宗的絕密之地,沒有他的允許,劍宗內任何人都不能進入其中。

“辰兒,是時候也該回來了吧……父親,對不起你了!”

他的目光越發的堅定,然後回頭,望著劍峰之巔的巨大的廣場中央。

在他的所望之處,竟是一座無比寬廣的石質廣場,約莫十個足球場那般。

由此可以想象,這劍峰是何等的雄偉壯觀!

在廣場四周矗立著七七四十九根通天石柱,成七七指數,純白如玉,雕龍躍然於其上,一道道古樸的符文在其上鐵鉤銀化,密密麻麻。

單單是看一眼,就是令人眼暈。

每一根通天石柱,直聳雲霄,白雲霧靄,在其周遭縈繞。其上的符文卻又不一樣,繁複晦澀。

而且,在通天石柱上,從雲霄上穿下來四十九根烏黑鐵鏈,這鐵鏈極為粗壯,好似一根椽子般!

通體烏黑,被罡風在虛空中猛烈地颳著,竟是微微地擺動。

這些烏金黑色鐵鏈另一端,應該是連線著通天石柱的上端盡頭,而另一頭則是在四十九根通天石柱的中央彙集。

烏金鐵鏈,仿若是從天下延伸下來,穿破了雲霄,延伸而下。

這些彙集的四十九根烏金鐵鏈,竟是鎖定在了中央的一個巨大的石鼎上!

這是一個無比巨大的石鼎,石鼎約莫一座小山般,被四十九根烏金鐵鏈拉住,懸空而立。

石鼎下面,一道道地火從石質廣場的地面上騰起,飛舞在石鼎下面。

這劍峰,原本就是一座巍峨的活火山,其中的火焰,經過精密的大陣被傳送到尖峰之巔,好似一條條火龍般,在石鼎四周縈繞!

石鼎已是被熊熊的烈火縈繞,千萬火龍盤旋在其間,好似在熔鑄著什麼。

在石鼎中,赫然是一把大劍…

這把劍,吉飛對此極為的熟悉。

正是那把逍遙浪嘴裡的流星蝴蝶劍,也就是吉飛所謂的古劍,也就是劍宗人稱之為的古越劍胚!

劍南天望著石鼎內的古越劍胚,眼神愈發的凌厲。

“我劍宗,祖祖輩輩,都在為了此劍而活,今日老夫終於尋覓了一道秘法,定能將這古越劍煉製出來——”

劍南天厲聲道,眼神變得有些瘋狂。

“好一個祖祖輩輩!”

一個身著黑色玄袍的小老頭詭異地出現在了劍南天的身後,對此,劍南天竟是沒有什麼驚訝之處。

若是吉飛在此,定會認識這瘦弱如枯骨的小老頭,正是先前在禁城遇到的烏天!

一切,都是一個局…

劍南天,謀劃了幾十年!

什麼逍遙浪偶遇天落隕石,似流星劃過,蝴蝶縈繞其間……這不過是開局的那一刻而已,僅此而已。

當劍宗數千年前,得到這塊蘊含道境、極為不凡的材質,劍家數數輩輩都在為了煉製古越劍而努力奮鬥。

逍遙浪,不過是溫養劍胚的容器罷了——

祖祖輩輩……用在這裡,極為的合理。

佈一個局,可是一個月,也可以一年,更可以一千年、一萬年。

劍南天並沒有轉身,而是淡淡道:“一切都準備好了麼?”

身後黑色玄袍小老頭陰陰笑道:“早就準備好了,你拿走你的‘器具’,而老夫只要他身上的一切法寶!”

劍南天冷哼一聲,“這是自然!”

黑袍小老頭嘿嘿一笑,“宗主好氣魄,不知你這方面……”

“我相信辰兒!他一定會把吉飛帶來的……”劍南天的臉上,神色平淡。

小老頭好似看穿了劍南天的神色,嘿嘿一笑道:“宗主當真是好氣魄,看來辰兒小姐,似乎並不完全瞭解你的計劃!”

劍南天拂袖一甩,微怒道“她?沒必要知道的那麼多!”

劍南天的眼眸一縮,眼中並沒有絲毫的後悔神色,哪怕這會對女兒造成極大地傷害,甚至會危及到女兒的一生幸福。

但,這又有什麼呢?

“辰兒啊,你的母親,為了古越劍能夠以身溫養‘道材’,直至身死!犧牲你的愛情,又能如何呢?”

劍南天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絕情。

他摯愛的妻子,只是因為體質不凡,從而被他用作了溫養“道材”的“器具”。

而,劍辰,始終認為她的母親,是離她而去的——

所以,劍辰對於劍南天的“懦弱”,一直耿耿於懷。

回想起這些,劍南天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男人,就應該對自己狠一點!”

什麼妻子,什麼女兒,統統都可以不要!

劍南天有些瘋了!

他的思維剛剛觸及到這些,他並不願意想起的事情,便是強制將思維阻斷。

他不敢想——

為了古越劍,劍宗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他所摯愛的的妻子啊……他的心,時時在暗夜中滴血!

所以直至今日,劍南天見到和妻子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劍辰時,心中便是無比的恨!

對自己的恨…

但是,他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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