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血戰黑風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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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井然有序的緩緩前行。

“張將軍,你有沒有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啊?”張大豫悄悄的貼近張興說道。

“怎麼了?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啊!為什麼這麼問?”張興一臉疑惑的問。

張大豫道:“這一路上,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可又說不說來哪不對。”

張興寬慰道:“或許是你想太多了。”

“但願是我想多了。”張大豫長長的舒了口氣說。

張大豫問道:“張將軍,還要多久能到黑風口?”

張興環顧了一下四周,說道:“照這個速度,估計還要半個時辰才能到黑風口。唉……這走的也太慢了。”

聽到張興最後一句話,張大豫的心裡靈光一閃,豁然開朗,他終於知道哪不對了,就是太慢了,這根本不像是在行軍,倒像在自己後花園散步。若是陳橫軍做迂迴的話,他早應該急行軍才是,那樣才能有效的對茂林的黑騎營進行合圍,而不是現在這樣的行軍速度。糟了,中計了,真正迂迴的是那徐副將所率的五百輕騎,陳橫之所以緩慢行軍,是為了讓那徐副將所率軍馬先到達指定位置。等他兵至,就可以對黑騎營進行合圍,這老匹夫,從一開始就沒相信過他們的話,他早就確定了真正的伏兵是在黑風口。黑騎營危險了。

想到這,張大豫的臉色頓時變得異常蒼白。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張興輕聲的問。

“沒什麼,可能是因為連日疲累所致。”張大豫沒有和張興說實話,因為他不敢保證張興知道真相後,會不會為了保自己的命而出賣他。

張大豫的話,張興沒有懷疑,張大豫確實被他們連追了幾日。

張興關切的問:“無礙嗎?”

張大豫淡淡一笑道:“無礙。”

就在這時,一輕騎從後軍追上陳橫,在他身邊輕聲的說了幾句。

張大豫雖然聽不到說什麼,但他知道,肯定是那徐副將已到達指定位置,他想,接下來陳橫應該是要加速行軍了。他的心裡焦急萬分,但卻又無計可施。

果不其然,只聽陳橫喊道:“傳令下去,全軍加速前進,違令者,斬。”

猜測得到證實,張大豫的心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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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口。

地勢險峻,怪石嶙峋,此處為風口,經年風吹不息,故而得名。

寒冷刺骨的山風,在山頂旋轉、呼吼。

而在黑風口右側的一處山坳中,則隱伏著一支軍馬。

此時,羊威在山坳中不停的來回踱步,甚是煩躁。嘴裡還念念叨叨的,“都這麼久了,怎麼還不來,就算是烏龜爬,也該爬到了,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他現在心裡忐忑不安,很是後悔沒有跟隨在張大豫身邊,萬一陳橫識破了張大豫的身份……羊威不敢再想下去了,他為人本就有點急躁,再加上擔心張大豫,所以一直坐立不安。

他帳下的一個小校湊上來問道:“羊統領,你是在擔心世子殿下嗎?”

“這都兩個時辰了,到現在還沒來,我就怕會出什麼事。”羊威擔憂的說道。

小校安慰道:“殿下智勇雙全,仁義無雙,必自有天佑,將軍勿須過於擔憂。”

“你說的不錯,殿下乃重仁重義之真英雄,豈能有事。”羊威哈哈一笑道。看來在這個耿直的漢子心裡已經認可了張大豫。

“報……陳橫叛軍離此五里。”

“……三里。”

“……二里。”

斥候陸續回報。

“終於來了。”羊威的眼神頓時散發出銳利的精芒。

“全部上馬,兄弟們,我們就是一柄出鞘的刀,把你們鋒芒盡情的綻放吧!”羊威率先上馬,喊道:“打完這一戰,我請兄弟們喝酒吃肉。”

“統領大人,我一個人就能喝一罈酒吃十斤肉,大人你那點俸祿,夠吃嗎?”一兵士笑著喊道。

“嘿,你還跟我槓啊,就不能我請客,殿下付賬嗎?”羊威笑道。

眾兵士皆哈哈大笑,你一言我一語,相互調侃。

這是戰前難得的放鬆,其實大家心裡都明白,這是生死一戰,真正能回家的又有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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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急行,陳橫兵馬已至黑風口。

這一路來,張大豫想破腦袋,依然無計可施,無法示警。

突然,山坳裡喊聲大舉,一支騎兵衝出,蹄聲轟鳴,震動山嶽。

——正是羊威所率的黑騎營。

箭矢如飛蝗般射向陳橫叛軍,欲在其中段撕開一個口子。

陳橫叛軍似乎早有準備,驟然遭襲,兵士卻絲毫不亂。步兵迅速在外圍組成盾牌陣,長槊從盾牌間的小縫隙中穿出,形成簡易的拒馬。步兵後面是弓兵,彎弓搭箭進行還擊,其後是騎兵。

因為有盾牌防護,黑騎營的箭矢殺傷有限。相反的,叛軍的箭矢卻對黑騎營造成很大的威脅,不時有黑騎營兵士中箭墜馬。

陳橫叛軍步騎之間相互配合,有條不紊。

望著那些奮不顧身,拼命往前衝的黑騎營將士,張大豫的心在流血,本來他們都可以回家與親人團聚,是他又一次的把他們帶入戰火。

刀已出鞘,握刀的手,指節都已泛白,張大豫調轉馬頭迅速朝陳橫靠近,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張興見此,也立馬跟上張大豫。兩人兩騎直奔陳橫。

陳橫見張興二人快速的朝自己靠過來,似有所覺,忙大聲喊道:“給我攔住他們。”

百多騎兵一擁而上,將張大豫二人團團圍住。

張大豫二人左衝右突,長刀過,人頭落,鮮血飛濺,一時間竟也無法突出去。

這時,丁俊率數百降兵殺至,但奈何陳橫叛軍陣型穩固,難以突入。

陳橫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揮揮手,一支響箭沖天而起。

不多時,那徐副將的五百輕騎從丁俊身後掩殺而來。

前後夾擊,丁俊所率數百降兵頓時大亂。

戰場上鮮血淋漓,不時的有兵士倒下,哀嚎遍地,喊殺聲、馬嘶聲,刀槍撞擊聲、箭矢裂空聲,響徹山谷。

羊威見張大豫被困在叛軍之中不得出,頓時大驚失色,大吼一聲,不要命的向前衝擊,提韁躍馬,座下戰馬竟飛躍盾陣,神勇異常。

黑騎營將士受其所影響,皆以一擋十,拼命廝殺。

叛軍兵士被其所嚇,紛紛後退,竟被羊威從中撕開一道口子。而這時,近兩百人的黑騎營已損失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

黑騎營來回衝殺,陳橫叛軍終被攔腰截斷,首尾不能相顧。

羊威則率十餘騎,去救援張大豫。

張大豫衣甲破裂,身上數處刀傷、槍傷,血不停的往外滲,此時他雙目赤紅,忘記了疼痛,拼命衝殺,仿如戰神。

張興的情況更糟,他的右手已被齊肩砍斷,因流血過多,顯得有些虛弱,靠著張大豫頻頻救援才能勉強撐著,但他並不後悔,他相信,只要張大豫不死,日後必然崛起。

不遠處的陳橫指著張大豫對左右言道:“張伯伊帳下竟有如此少年猛將,其數次相救張伯伊,足見其忠。傳令,活捉那丁遠。”

要是陳橫知道丁遠就是張大豫,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

再這樣下去,張大豫兩人支撐不了多久,幸好羊威及時趕到,殺出一條血路,讓張大豫得以脫困,也就在這時,一柄長槍無聲無息的從張大豫的背後飛過來,張興見狀,從馬上奮力躍起,以身擋槍。

長槍貫穿了張興的胸膛,張大豫正欲回馬,張興大喊道:“快走,若有機會幫我照顧妻兒老母。”

張大豫看了張興一眼,他沒有想到這個只與他相識幾個時辰之人,竟然會為他擋槍。他強忍著熱淚,咬牙策馬朝陳橫方向殺去,羊威緊隨其後。

“若豫不死,定不負伯伊。”這句話隨風傳入張興的耳朵,他笑著閉上了眼。

然張大豫剛殺出血路,又迅速被圍上,陳橫就在他的不遠處,但他卻寸步難進。

丁俊這邊被前後夾擊,此時也陷入了苦戰,若不是羊威撕開缺口,減緩他這邊的壓力,單靠他帶領的數百降兵,恐怕早已支撐不住了。

而此刻,那數百降兵已然崩潰,四散逃逸。逃者、降者眾多,勉強抵抗的不過區區數十人,丁俊一杆長槍左右抵擋,獨木難支,數次險象環生。

張大豫和羊威則自身難保,難以救援。

另一邊負責斬腰的黑騎營將士,人也是越戰越少,但是卻沒有人後退一步。三個地方各自為戰,相互之間難以形成有效的聯絡,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各個擊破。

陳橫叛軍的傷亡也非常的大,是黑騎營傷亡的數倍。

張大豫用餘光掃了下另外兩邊的戰場,他的心越來越沉,“難道今天我葉翔要死在這嗎?”

風,呼嘯,似在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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