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風滿樓的胖掌櫃(1 / 1)
“掌櫃……”張大豫突然喊了一聲。
“在,在……”掌櫃放下手中的活,應了聲,接著便小跑過來,點頭哈腰,笑呵呵的說道:“幾位客官,有什麼吩咐?”
掌櫃身材肥胖,臉圓滾滾的,一雙小眼睛擠成了一條縫,笑起來的時候,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
張大豫望著胖掌櫃,微笑道:“掌櫃的,我們可以走了嗎?”
胖掌櫃先是一愣,旋即又小心陪笑道:“我不明白公子的意思?”
張大豫走到胖掌櫃的面前,一手搭在胖掌櫃的肩上,大有深意的笑笑,“你真的不明白嗎?那相士不是讓你帶我們離開這裡嗎?”
張大豫此話一出,丁俊等四人皆是詫異非常,眼前的這個胖掌櫃肥頭大耳,怎麼看都不靠譜,竟然是張大豫所說的來救他們的人。他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然而胖掌櫃接下來的話,回答了他們心裡的疑問,“公子真乃睿智之人,請隨我來。”
羊威冷哼道:“既是那相士讓你帶我們離開,為何不見掌櫃有所動作,若公子不召喚,你是不是不打算帶我們離開?”
胖掌櫃笑道:“正是,他曾言若公子不主動召喚,我等不能帶公子離開。”
眾人盡皆無語,張大豫卻總覺得這是那相士在考驗自己。
羊威喃喃道:“這相士到底是啥意思?”
張大豫一行人隨著胖掌櫃走進內廚。
廚房內,只有一個十五六歲赤著上身的小廚師,正將一隻已烤熟的全羊放在大盤上,他的右腰側掛著一個皮套,皮套內插著三把刀。
張大豫沒想到風滿樓這麼大的客棧,竟只有這麼一個廚師。
胖掌櫃似乎猜到了張大豫的想法,笑道:“你們可別小看他,他十一歲的時候就已能夠獨擋一面了。”
這時,只見那小廚師右手手指一挑,腰側的一把刀瞬間飛起,他迅速操刀在手,刀在其手上旋轉幾圈後,便切入羊身,刀法如飛,快如閃電,轉瞬間,刀已回到皮套。
羊還是那隻羊,似乎沒什麼變化。
羊威幾人沒看出什麼門道,但張大豫卻似乎看出點什麼,他想起了前世看到過的關於庖丁解牛的寓言,沒想到這門技藝竟真的存在,他禁不住的輕聲喃喃道:“庖丁刀法,以無間入有間,好刀法。”
“庖人烏三,見過殿下。”那小廚師朝張大豫跪拜道。
張大豫見他竟知自己身份,不過想想也是釋然,想必是那相士告訴他的。
張大豫道:“烏三,不必多禮,起來吧。”
烏三站起身,對張大豫佩服的不行,“殿下是第一個認出此刀法之人,而且還一眼就看出了刀法的精髓。殿下,你真厲害,烏三佩服。”
張大豫的心裡掠過一絲慚色,要不是前世曾看過那則寓言,他哪裡看得出來什麼。
羊威道:“刀是很快,可我什麼都沒看出來啊。”話剛說完,羊威就愣住了,只見烏三將大盤托起,一拍盤底,肉片飛起,他手中布袋一掃,盡入袋中。大盤中剩下的只是一具完整的羊骨架。
“烏三別無長物,此肉送於殿下。”烏三將布袋送至張大豫面前,恭敬的說。
張大豫正想說話,卻見風滿樓的一個夥計衝進內廚,“掌櫃的,他們似乎準備衝進來了。”
“你先去應付下。”胖掌櫃道。
夥計應聲出去。
胖掌櫃在牆上一按,一陣嘎嘎的機關轉動聲傳來,灶臺緩緩地移動,一個地道口出現在眼前。
“三兒,你帶著殿下從地道離開。”胖掌櫃望著烏三說道,眼神中滿是慈愛。
“掌櫃的,你不走嗎?”烏三問道。
胖掌櫃沒有回答他,而是對張大豫言道:“殿下,烏三這孩子從小孤苦無依,小人一直將他當兒子看待,希望殿下能將他帶在身邊,殿下剛才也看到了,三兒還是有點用的。”
現在張大豫才知道,適才烏三的表演是胖掌櫃特意安排的。
張大豫點點頭,道:“我身邊正好缺侍衛,烏三不錯,我很喜歡。難道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胖掌櫃向張大豫躬身一禮,道:“謝殿下,這裡需要有人斷後。殿下,快走吧。”
張大豫沒有再多說什麼,他不是那種優柔寡斷之人,他朝胖掌櫃深深一拜,轉身走進密道。
羊威等人緊隨其後。烏三想張嘴說什麼,卻被胖掌櫃叱道:“還磨蹭什麼,快走。”
烏三咬咬牙,轉身衝入密道,轉身時,淚珠已順著臉頰滾落。
密道口緩緩的合攏,待完全封閉,胖掌櫃一掌將開啟按鈕破壞,然後轉身走出內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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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留,殺。
黑鷹的命令已下。
街上的攤販、夥計、乞丐、村婦……一眾人等都動了,刀光閃爍。
他們衝進了風滿樓。
風滿樓裡,此刻已經一個客人了,只有三個夥計和一個胖掌櫃。
黑鷹慢慢地走進來,在靠近櫃檯的一張桌子旁坐了下來,揮了揮手,那群死士立即分散四處搜尋。
黑鷹冷冷地望著胖掌櫃,說道:“掌櫃的,那五個人在哪?”
櫃檯後的胖掌櫃眯著眼,笑道:“客官,你是要打尖呢還是住店?”
“那五個人在哪?我不想再問第三遍。”黑鷹的眼神冰冷銳利。
“客官,現在連年戰亂,生意不好做,所有的客人今早就都走光了,你也看到了,現在客棧裡就剩我和幾個夥計了。”胖掌櫃依然面帶笑容的說道。
此時,那些四處搜尋的死士陸續回來,皆朝黑鷹搖搖頭,表示沒有找到人。
黑鷹絕對可以肯定張大豫五人絕對沒有走出風滿樓,可現在張大豫等人卻在這風滿樓裡消失的無影無蹤,所以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風滿樓裡有通往外面的密道。
黑鷹冷聲問道:“密道在哪?”
胖掌櫃說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若是吃點什麼,我歡迎,若是不吃,請走好。”
黑鷹冷笑道:“看來跟你已經沒什麼好說了,動手。”
那群死士瞬間撲向胖掌櫃和三個夥計,胖掌櫃和夥計也不示弱,俱是抽刀廝殺。
別看胖掌櫃身材肥胖,但身手卻相當敏捷,騰挪閃躲,一氣呵成,長刀連斬,已有數名死士被其斬殺。
三名夥計也俱是身手了得,臨戰經驗豐富,他們絕不是普普通通的夥計那麼簡單,數十名死士圍殺他們,一時間竟也無法速戰速決。
黑鷹輕輕的嘆氣道:“看來我還真是低估你們了。”
話畢,“鏘”的一聲,長劍應聲而出,腳步輕點,人已躍身而起,劍光連閃間,三個夥計的咽喉處,血花噴濺。
胖掌櫃見三名夥計被殺,頓時紅了眼,長刀劈斬的更加凌厲,只攻不守,不多時身上已現多處傷痕,鮮血淋漓。
“我再最後問你一遍,密道在哪?”黑鷹大聲說道。
“不知道。”胖掌櫃又連殺數人。
“那你可以死了。”黑鷹冷冷道,劍光起,人頭落,鮮血如泉,噴射而出,胖掌櫃直挺挺撲倒在地。
“給我再去搜,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黑鷹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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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座破廟。
廟裡凌亂不堪,廟中的佛像已是異常的殘破,下骸處掉了半塊,右臂缺失,身上裂痕密佈,彩繪斑駁,佛像前的龕臺上更是堆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這座破廟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這時,佛像底座突然緩緩地移動,露出一個地道口,幾個人從裡面鑽了出來。
正是張大豫等人。
“烏三,這是哪?”張大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問道。
烏三應道:“殿下,這是城外五里的陽山破廟。”
羊威說道:“殿下,我們趕緊去和黑騎營匯合吧。”
張大豫沉思了片刻,搖搖頭說道:“不,我們與黑騎營分道而行,這樣相對安全些,我感覺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下。”
丁俊擔憂的道:“可是就我們幾人,無法保證殿下的安全。”
張大豫道:“分道而行,不容易引入注意,況且我還要去找一個人,帶著大軍行動不便。”
他還想找那相士,如此高人豈能失之交臂,他初到這個時代,現在正缺智謀之士,所以無論如何,他也要找到那相士。
要想找到那相士,只能破解一指之謎,張大豫能感覺到,那一指一定不是僅僅救他脫困那麼簡單,一定還另有深意,而他還沒有完全破解。
“烏善,你是本地人,此地你熟悉,你回營地轉告徐將軍,讓他先行回姑臧,我們姑臧見。”張大豫對烏善言道。
“可是殿下你……”烏善有些擔心。
還未等烏善說完,張大豫便介面說道:“不用擔心我,有丁將軍和羊將軍在,我當無恙,何況還有我的侍衛烏三,你快去吧。”
“諾。”烏善應聲而去。
一指之謎到底還有何深意?
怎樣才能找到那相士?
這一切都需要張大豫去破解謎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