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沐靈兒(1 / 1)
荒林的某處,冒雨戰鬥的同樣還有拓拔武二人。
望著眼前湧動的血團,再看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拓拔武無奈的苦笑,這回真要被血獸拖死了。
兩天前,他倆人拼著重傷,才將血獸斬首,哪曾想隔了不到半天,氣息稍弱的血獸再次出現在兩人面前。
雖說血獸衰弱許多,可他倆同樣是重傷未愈,只能拖著疲倦的身體再戰。
就這樣,血獸不知疲憊的戰鬥然後死亡,然後再戰鬥,小柔累垮後,拓拔武就依山為營,持續戰鬥,這次已經是第七次斬殺血獸了,他疲倦的跪倒在地。
“咕嚕嚕”
那團血團再次凝聚,拓拔武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膝蓋一軟,又無力的摔倒在地。
“小柔,快醒來啊,跑..跑啊”他虛弱的喊著,泥水倒灌嘴裡猶如未覺。
血獸逐漸成型,幾息愣神後,猛然清醒,轉身朝拓拔武衝來,眼看血鐮割向他的頭顱。
“噗”
一聲細微的聲響,淹沒在暴雨中。
拓拔武看著骨鐮架上他的脖子,看著血獸頭顱上浮出一枚血印炸開,看著血獸化作一團黑血消失在泥水中。
他欣喜的呢喃一句:“小塵,大哥沒食言...”然後就歪頭昏迷過去。
山洞內,洛塵盤坐在火堆旁,一口烈酒就一口肉,吧滋吧滋的吃的正香。
“唔”
少女緊閉的雙眼第一次睜開,手臂略撐,想要爬起來,可卻扯動了剛結痂的傷口,又眼淚汪汪的乖乖趴下。
“咦,你醒了。”洛塵轉過頭去,將肘子伸了過去,乾笑著,又拿了回來。
少女臉色慘白一片,淺淺微笑以作回應,想要說什麼,可一張嘴,嘴唇就破開一個血口。
洛塵連忙起身,端起手邊的木碗,餵了她一小口水。
緩了一會後,少女看上去精神了一些,微微說道:“是你救了我麼,謝謝你。”只說了兩句,就虛弱的喘著氣。。
洛塵自嘲的笑道:“算是吧,不知姑娘芳名。”
“沐靈兒”少女淺笑著,也放下防備之心,又道:“你呢”
“洛塵”洛塵拿起肘子啃了起來,不知為何,看到略微熟悉的臉,他就感覺親切,嘴裡嗚嗚的說道:“你是怎麼受傷的,還那麼嚴重。”
“半月前....”
聽完她斷斷續續的訴說後,洛塵才理清楚前因後果,這才放下心底的那層防備和疑惑。
“小女子無意冒犯,不過你煉體修士就獨自在荒林闖蕩....”
看著沐靈兒難為情的樣子,洛塵也明白,對於自己的來歷和此事的經過不說清楚,少女睡覺都沒安全感。
於是便了了提了幾句,至於其中的細節則是不提也罷。
聽完後,沐靈兒這才安下心來,虛弱的喘著氣,泯了口水後,就昏睡過去。
洛塵從斷斷續續的話中,捋出了前因後果。
沐靈兒來自大乾聖庭,第一次偷偷一人獨闖東部荒林,原因無它,她爺爺的壽辰要到了,想要釀成傳說中的百花酒,給爺爺驚喜,哪知遭遇荒獸,這才落得這樣的下場。
釀造百花酒需要無數靈花,其中三種靈花世間罕見,九彩曇花,鳳炎蓮,彼岸花。
鳳隕之地的至陽之靈鳳炎蓮;幽冥死地的至陰之靈彼岸花;而九色曇花則是九百年發芽,九百年生根,九百年**,百年生一色,九次變色後花才會成熟,花期只有短短一刻。
九色曇花對靈魂有奇效,但不能貯藏,一旦採摘,就要吞服,不然花期一至,就會枯萎。
沐靈兒無意間打聽到,莽荒叢林中有座九彩山,這才漫無目的的闖進荒林。誤闖進七星獸王的領地,重傷之下動用禁術,至於怎麼會在熊窩,她也不知道。
洛塵驚訝於她的身世,也驚訝於她的實力,能在七星獸王手低逃命,豈是一般女子。
他不去想話裡有幾分真假,就算是假的又能如何,真的又能怎樣。
轉身從身後的豬腿中切下一塊細肉,仔細的磨成肉沫,煮入石鍋中。
下午時分,沐靈兒醒了過來,發現洛塵沒在石洞裡,頭旁邊放著一小碗溫呼呼的肉粥,嗅到香味,肚子不禁的開始抗議了。
她揉著肚子,婉然一笑道:“好你個胃,被人家一頓肉粥就給收買了,真沒出息。”
此時,洛塵正在不遠處的荒林中拼命。
“喝…”
自從誤服下那枚血珠後,他突破到換血巔峰後,五石的力量充斥在雙臂間,一時間還難以適應了。
“嘿嘿,小牛,你即將成為我的盤中餐了。”洛塵食量大增,昨日獵了頭野豬,半天就吃完了,無奈之下,他只能再次走入深林。
雖然披甲水牛,雖然算不上荒獸,但卻比一般的野獸強悍。
“血靈火”
洛塵抓住水牛的犄角,暗中運用《刧滅經》,體內鮮血瘋狂流動,一股血焰從指尖冒出,從水牛後背的傷口鑽進去。
“哞”
披甲水牛隨即瞪大雙眼,嘴裡發出哀鳴,脖子猛然甩動,將他甩到一旁。
洛塵連忙躲開,他可不敢和頭髮狂的水牛硬扛,兩丈大的身體,三尺長的犄角,卯足勁的撞過來,和一輛坦克有什麼區別。
站在齊腰粗的樹枝上,腳底下已是一片狼藉。
片刻後,水牛轟然倒下,肥碩的身體已經乾癟,厚實的皮甲也乾裂,破碎。
“我的晚飯啊,該死的…”洛塵捂著臉,一陣哀嚎,費這大的勁,就弄了這麼一坨,嘆了口氣,走上前去。
血靈火從水牛的腹部冒出,很快就包裹住全身,幾息間,地上只剩下一幅骨架和半空中芝麻大點的血滴。
將血滴收進懷裡的竹罐中,上次誤服了十九的那滴血後,他就被一股瘋狂的怨念反噬,衝進荒林亂殺一通後,才漸漸平復,不過又得了一枚米粒大小的血滴。
“要不要吞服呢。”看著竹罐中的血滴,洛塵猶豫不決,“不管了,回去再說。”
收起竹罐,又獵殺了一頭野豬,就匆匆返回。
山洞內,看著沐靈兒依舊昏睡,洛塵坐在火堆前,又掏出了竹罐。
“到底吞不吞呢。”洛塵盯著罐中的血滴,猶豫了一會,自語道:“不管了,拼一把。”
閉眼仰頭,吞下血滴。
血滴入體後,化作一股精純的氣血,遊走在血管內,心臟也隨之快速跳動起來,洛塵連忙盤坐,運轉血煉篇,引導那股血氣在體內遊走。
一小周天後,那股血氣消耗殆盡,洛塵睜開雙眼,不等他反應,一股怨念就衝進腦袋。
這次沒有上次那般強烈,只感到腦袋驟疼了幾下,那股怨念就消失不見。
睜開雙眼,洛塵驚喜的發現力量增強了幾分,倒是突破鑄骨境還是沒有頭緒。
讓他頭疼的是體內粘稠的鮮血流動起來十分費勁,心臟每跳動一次,就會有種淡淡的眩暈感。
打了一套拳法,略微適應了力量的變化後,洛塵舒適的伸了伸懶腰。
“唔”
“你醒了,感覺怎樣”洛塵轉身,看到沐靈兒已經甦醒了。
沐靈兒捂嘴輕笑,說道:“你打拳聲那麼大,我想不醒都難。”
洛塵沒有注意到,她的語氣也比第一次親切了許多,撓頭乾笑著說道:“對不起啊,一時興起,忘了你這個病號了。”
“沒事”沐靈兒連忙擺手,說道:“都昏迷了好幾天了,清醒後反而恢復的快幾分。”
“既然醒了,就多活動活動手腳。”洛塵走過去,輕揉著沐靈兒的小腿,說道:“肌肉長時間不活動,就會鬆弛的。”
沐靈兒頓時俏臉通紅,支吾的嘀咕道:“小色狼,還學會佔我便宜。”
“嘀咕什麼呢,我沒聽清...”洛塵並沒注意到男女有別這一點,思想上的差異總是改不掉。
“啊...沒...沒什麼。”沐靈兒急忙搖頭,埋頭不語。
幾天時間內,沐靈兒清醒時洛塵便會留下來陪她解解悶,若是她熟睡過去,洛塵變化出去獵殺野獸。
“找什麼荒獸試招呢。”洛塵晃盪著走在深林中,繞開幾隻強悍的荒獸。
“咦,就你了,嘎嘎。”洛塵怪笑一聲就朝前撲去。
白玉犀,一星荒獸,性情溫和,主要是食草動物,打不過可以跑啊。
“哞”
白玉犀輕哞一聲,並未理會撲過來的小螞蟻。洛塵輕笑一聲,沒想到這夯貨竟小瞧自己,瞅準白玉犀的脖子,揮刀就砍去。
“彭”刀刃砍進一寸,就被卡在肉甲中。
洛塵錯愕的看著卡住的鋼刀,不竟爆了句粗口,“媽蛋,這夯貨皮這麼厚。”不等他反應,白玉犀三尺長的獨角就朝他捅來。
“完了,這夯貨這般靈活。”
洛塵連忙棄刀後撤,可還是被犀牛角刮傷胳膊。
“奶奶的,本想給你留個全屍的。”洛塵捂著胳膊,罵罵咧咧的跳到樹叉間。
“血靈火,燃燒吧。”這幾日時間,洛塵對血靈火的控制增強了不少,隔空拋擲顯的輕而易舉。
血靈火順著刀口鑽了進去。
“滋滋”
在白玉犀的哀嚎下,都能隱約感覺到那熬煉血肉的聲響。半盞茶的功夫,白玉犀就剩下一副骨架,轟然倒下。
“煉化時間縮短好多嘛。”洛塵收起米粒大點的血滴,輕聲嘀咕道:“一般的野獸只得到芝麻大的血滴,荒獸的竟有這麼大。”
割下三尺長的玉角,吹著口哨,滿意的小跑回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