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年之約(1 / 1)
細細通讀一遍《五鬼搬運法》後,洛塵才逐漸明白先前修煉的困惑之處。
換血顧名思義便是凝練體內鮮血,而這凝練的過程中鮮血會蘊藏大量能量,從而導致變的粘稠又沉重,若沒有相應搬運功法來引動氣血,心臟很快便會衰竭。
就像雪柔修煉的武法《青木決》,拓跋武修煉的《焚心決》一般。
而鑄骨則有兩種方法,其一是憑藉鮮血內積攢的能量,對骨骼進行緩慢的梳理;其二是吞食藥草,憑藉藥草龐大的藥力來對骨骼進行梳理。
仔細考慮之後,洛塵發現自己兩個條件都不滿足,只好先掌握好搬用法後,再想辦法弄藥草來突破鑄骨。
休整了一天後,洛塵和沐靈兒商議之後,決定先回古村,等徹底治好體傷後,再做下一步打算。
就這樣,兩人沿著洛塵模糊的記憶,踏上神奇的跑路之旅。
“呆子,快看,前面有個湖。”穿行一天後,終於在一處峽谷看到湖泊,沐靈兒興奮的跑過去,喊道:“給我把風,不許偷看哦。”
洛塵搖了搖頭,也任由她去了。
“啊,救命啊”
不一會,沐靈兒尖叫聲傳來,洛塵吐掉口中的樹葉,轉身就衝了過去。
“嘭”
一拳擊飛游來的黑影,抄起沐靈兒就跳上岸,水中,兩條鱷蟒露出頭來,兩顆金星在水中閃爍。兩條二星荒獸洛塵頭皮一陣發麻,抱起沐靈兒轉身便逃。
“叫你闖禍,這下好了吧。”洛塵抬手在沐靈兒的翹臀上拍了一下,不過,發現懷裡只穿褻衣的少女,惹得他滿臉囧意。
“啊,淫賊,我殺了你。”沐靈兒臉都快紅耳根去了,伸手捂住洛塵的眼睛,不許他亂看。
“嘶...”
身後傳來鱷蟒的嘶吼,和樹幹折斷的動靜。
“姑奶奶,別鬧了,逃命要緊”
沐靈兒這才收起了手,把臉埋在洛塵懷裡,任由他抱著跑路...
“呆子,那邊有株藥草...”
“快走,有荒獸守護...”
“快看,那個是黑色妖姬,極品藥草....”
“跑,跑,後面暴猿都追來了....”
原本就記不清回去的路,再加上沐靈兒一路的瞎指揮,歸途繞了整整一大圈。
一個月的磕磕絆絆,終於還是回到古村,經歷了兩個月的生死逃亡,再次看到古村時,他感到尤為的親切。
洛塵望著古村,自語道:“也不知道大哥倆人回來沒。”
“走啦,都念叨了一個月了,還不趕緊的。”沐靈兒拽著洛塵,朝古村走去。
洛塵深吸了口氣,緩了緩心情,放聲呼喊道:“大哥,小柔,我回來了。”
“嗷,小塵,我就知道你還活著,哈哈....”拓拔武粗獷的嗓門,以別樣的方式回應洛塵。
“嘭”
一個熊抱,兩個大男人深情相擁,場面不堪入目,沐靈兒黑著臉,別過頭去,不讓自己看這基情四射的情景。
“好好好...”拓拔武用力在洛塵胸口捶了一拳,連說三個好,激動的大喊道:“我就知道,就知道二弟不會死在那老狗手裡。”
雪柔站在一旁,眼中蒙起一層水霧。
洛塵張開雙臂,摟住發呆的雪柔,她才忍不住抽泣起來,“嗚嗚...洛塵哥,你兩月未歸,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洛塵揉了揉雪柔的白髮,輕聲說道:“傻丫頭,我這不是回來了麼。”
“咳咳”
沐靈兒黑著臉望著洛塵,男人抱抱就算了,來個女的也要抱一抱,乾咳兩聲後,嘀咕著說道:“死呆子,臭流氓,見到女的就走不動路了。”
雪柔不再抽泣,抬頭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少女。
洛塵揉著額頭,感覺頭好像大了一圈。
“洛塵哥,她是誰。”
“臭呆子,她是誰。”
洛塵乾咳一聲,拉著雪柔說道:“小柔,我的小妹。”又指著沐靈兒說道:“沐花農,半路撿的。”
洛塵這一路可算見識到沐靈兒的鬧騰了,每隔段時間,就會闖禍,留下身後的爛攤子,什麼九葉靈芝,黑色妖姬,三彩水蓮...每採一株奇花或靈藥,都能招惹到荒獸。
不過讓洛塵疑惑的是,無論隔多遠,她都能發現奇花異草。
一路走一路逃,洛塵給她打上花農的稱號。
沐靈兒惡狠狠的問道:“臭呆子,怎麼叫撿的,你別跑。”
洛塵見狀連忙跑路,對身後兩人大喊道:“大哥,別理這瘋婆娘,讓我一個人先靜靜。”
拓拔武和雪柔面面相覷,不知是怎麼個情況。
深夜,洛塵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放鬆,泡了個熱水澡,舒緩渾身的疲乏後,倒頭就睡,直到日上三杆才醒來。
“唔”
洛塵美美的伸了個懶腰,扭著僵硬的脖子爬起來,在床邊的盆裡洗漱一番。
不遠處,兩女坐在竹林下,有說有笑的閒聊著。
聽到屋後打拳聲,洛塵便繞了過去,問道:“大哥,那兩個怎麼回事,昨天不是還互掐著麼。”
“我也不知道,昨夜兩人待在一起,今早起來就成這樣了。”拓拔武收起拳法,坐到腳下的臺階上,拿出酒壺,示意洛塵也坐。
“不管了,沒事才好。”洛塵搖頭不去再想,拔下腰間的酒囊,遞了過去,說道:“試試我這的烈酒。”
拓拔武接過酒囊,泯了一口後,大叫道:“好酒,痛快。”
隨後望向洛塵問道:“你是怎麼逃過追殺的。”再次回想起那幾天的艱苦,他總會一陣慶幸,自己堅持了下來。
“我...”
洛塵簡略的說了一遍,雖說簡略,但幾次生死抉擇的時刻,讓拓拔武緊捏了一把冷汗。
伸手摸著洛塵臉上的斜疤,雖說很淡的一道,但他的心還是很疼,說道:“苦了你了。”
因為拓拔武知道,這時候一聲謝謝早就沒什麼意思了。
“那你們又是怎麼一回事。”洛塵回想起當時的情景,苦笑著搖頭說到。
“你走後,我倆就被血獸追上...”
同樣的,過去的事兩人只會牢記在心,不會互相訴苦來博個同情。
“唉,我們倆兄弟真是福大命大。”洛塵聽完,感嘆一句。
若是換成拓拔武引開十九,洛塵帶著雪柔逃命,可能三人都會喪命,拓拔武不會在深林中兜圈,只會轉身拼命,洛塵也打不過血獸,堅持不了那麼久。
雪柔和沐靈兒也是如此,兩少女互相傾訴了心事,深談之後成為朋友。
古村內,雪柔白裙白髮,猶如一朵雪蓮,而沐靈兒一襲淡粉裙,如同一朵盛開的牡丹,倆人站在那裡儼然成為一道風景。
平平淡淡的度過三天。
沐靈兒情緒看上去有些低落,一個人坐在村後的小山頂。
“靈兒,怎麼了,有心事嗎。”洛塵走過去,蹲在她面前的青石上。
“呆子,我想家了。”沐靈兒呆呆的望向西方,呢喃道:“想我爹,想我娘,還想大哥...我想回家,你陪我好麼。”
洛塵呼吸一頓,抬頭望天,來此快半年了,不知另一方的父母過得可好,每天在死亡線上掙扎著,不敢思念家人,生怕控制不住那份情感。
從青石上跳下來,盤坐在沐靈兒面前,柔聲說道:“靈兒,那明天就送你回去,可好。”
“嗯”沐靈兒喉嚨輕嗯一聲,眼中水汽瀰漫,癟著嘴,眼淚止都止不住。
“沒事,不是還有我陪你麼。”洛塵伸手輕攬住沐靈兒的肩膀,輕聲說道:“別哭了,不然就成花臉貓了。”
“你才是花臉貓,臭呆子。”沐靈兒狠狠朝洛塵的肩膀咬去。
洛塵伸出食指,在她的鼻瓊上掛了一下,調笑著說道:“啊,你這個小狗。”
沐靈兒頓時俏臉大紅,鑽出洛塵的手臂,向山下跑去。
洛塵輕笑著,抬頭深深的望了一眼天空,內心深處閃過一絲思念,隨即,收回目光,嘆了口氣,緩緩走下山去。
“大哥,靈兒想回去了。”洛塵走進竹園,看見雪柔和拓拔武在院子裡切磋著,走過去,坐到一旁的石凳上,說道:“我想送她出去,不然她傷勢未痊癒,走不出這荒林的。”
兩人同時收功,轉身坐到洛塵身旁。
拓拔武拿起酒壺,低頭沉思一會,說道:“也好,你也可以乘機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就說靈兒昨天看起來情緒不太高。”雪柔點頭輕聲說到,似乎早就猜到一樣,畢竟少女的心思比較細膩。
“既然決定明天要走了,那今晚就喝個痛快。”拓拔武拿起酒壺猛灌一口,然後遞給洛塵。
“好,今晚就陪大哥喝個痛快。”洛塵接過酒壺,仰頭就是一大口。
雪柔呆呆的望著夜空,低聲問道:“洛塵哥,那你還會回來嗎。”
“你倆不如和我一塊走吧,這樣相互還有照應。”洛塵也不知前路在何方,迷茫的抬頭望著天空,嘆了口氣。
“我會留下來守孝三年,然後再出去尋找機緣。”雪柔轉頭望向村外的墓林,低聲說道:“再陪爺爺三年,三年再做決定不遲。”
“我也會留下守孝三年,然後再陪雪柔闖出去。”拓拔武抬頭雙眼一亮,沖天吼道:“三年後,我便走出這裡,手刃仇人。”
“好,那我們就分別三年,三年後的今天,我會回來找你們。”
“哈哈,那就定了”
“嗯,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