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豪強齊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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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此遙遙百里有一處山脈,候鳥南飛都會繞道而飛,百獸遷徙也會繞道而行,因此人們將此稱之為枉死山。

可如今山腳前的隱隱聚攏著三兩群人。

枉死山是由好幾座綿延的山嶺組成,遙望深處最高的山嶺足有千丈高,放眼望去只能看到藍天下一片白雪皚皚。

要是細心的人會發現,籠罩在枉死山周圍的灰濛濛的霧氣正在一點點的縮回。

若此時從高空俯視,就看到灰霧如同巨型漏斗倒扣在山嶺中。

而灰霧消退後,顯露出黑灰色的泥土,而不遠處黃泥土內幾條蚯蚓四處蠕動,恰好觸碰到灰色泥土。

轉瞬間,幾條蚯蚓就幹縮成一團。

與此同時,洛塵一行人在幾天的搖搖晃晃中,可謂是受盡折磨,在幾經奔潰後,車隊才漸漸停了下來。

雖然說鐵血龍駒能日行八十里,夜行五十里,但也禁不住拉著幾丈大的車廂和二十人玩命狂奔。

幾次中途歇息,這才趕到了目的地。

車隊並未直接駛向山腳下的人堆裡,而是遠遠的停在了某個偏僻的角落。

崔劍站到路旁的土坡上,打量著山腳下的人群,說道:“大哥,看這架勢,好像分了幾個不同的陣營。”

崔龍緩步從車內走了出來,來到他的身旁。

“你看,山谷右側的玄武黑旗,明顯是青武一脈。”崔劍望著穀風中高懸的兩面大旗,說道:“而山谷右側的青翎鐵旗,則是鎮莽候一脈。”

“哦”

崔龍略帶著鼻音,詭異的笑著道:“青州最大的兩個勢力齊聚,這樣才更有意思。”

琅城綰氏,石城曹氏.....諸多氏族圍繞著兩大勢力駐紮。

“大哥,我們駐紮在哪一方。”崔劍環顧著四周飄蕩的旗幟,認出好幾家較強的氏族。

崔龍指著玄武黑旗,說道:“青武一脈,畢竟我兒還是青武子弟不是。”

“道理是這個道理。”

崔劍點頭迎合著,但也猶豫的說道:“不過阿銘前些日子得罪過一位內院弟子,我們是不是...”。

“不必,如此小事,沒必要記掛在心上。”崔龍隨手輕揮,便俯身鑽進車廂內。

“走吧,找一處平坦的谷地紮營。”

......

車馬嘶鳴,一番整頓後,車隊才緩緩的停下來。

“統統下車,抓緊時間幹活。”老管家很快將後面五輛馬車的鎖開啟,催促著一眾牢囚。

近百個身披黑袍的人不情願的朝四周散去。

再次呼吸到新鮮空氣,洛塵感覺煩躁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雖說還穿著不合身的黑袍,走路有些不便。

“別磨蹭了,你倆過去將旗幟豎起。”

老管家指著洛塵兩人,扔過來一張灰青大旗,旗上繡了條四爪妖璃。

隗三胡走到旁邊,背對著攤開大旗,張口就啐在上面,說道:“我呸,繡一條長蟲上去,真以為是龍裔了。”

洛塵怪味的看著妖璃臉上的濃痰,雖然噁心,但還是一陣暗爽。

扛著三丈鐵桿,很快,黏著一坨濃痰的妖璃大旗就在風中飄揚。

洛塵拉了拉隗三胡,指了指不遠處最大的兩面旗幟,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裝的吧。”

隗三胡一臉不信的樣子,驚奇的說道:“不知道天下名駒,我能理解,可青州不知道這兩大勢力的,我還頭一次見。”

洛塵轉身便要離去。

隗三胡連忙拉住他,嘿嘿一笑,說道:“玄武黑旗是青武院的標識,青翎鐵旗是青翎軍團的標識。”

青翎軍團,洛塵轉念一想,巨石關的伍長不就是青翎軍的人麼。

隗三胡朝後望了一眼,發現沒人注意他倆,就盤膝坐了下來,指著谷中諸多勢力,逐一給洛塵介紹過來。

不遠處走過來一老一少,禮貌的朝洛塵兩人拱手作揖。

“可是隴城崔氏,在下陽城尹氏求見。”

“原來是尹兄前來,快快有請。”不等兩人反應,不遠處崔劍就大步上前,樂呵呵的將老少接了進去。

“你倆坐著很悠閒啊,真以為出來就管不了你們了嗎”

老管家雙眼寒光乍洩,從懷裡掏出一枚銅鈴,朝上面打了一道靈決,隨後輕輕的晃了兩下。

禁靈鎖忽而亮起微光。

“唔”

洛塵只感到鎖骨中就如萬千螞蟻撕咬般,奇癢難耐,痛苦的蜷縮在地上艱難的喘著粗氣。

“你找死”

隗三胡雙眼瞬間赤紅,怒吼著便站起來,朝老管家撲了過去。

“隗...唔..回...”洛塵艱難的爬起來,張口大聲呼喊,可剛張口,嘴裡就噴出大量的汙血。

聽到身後呼喊,隗三胡腳步一頓,眼裡一番掙扎後,轉身攙起洛塵。

“小兄弟,你沒事吧。”

洛塵輕輕搖頭,示意自己不礙事。

隗三胡擼起袖口,抹去洛塵嘴角的黑血,慚愧的說道:“都怪我,若不是我衝動,你就不會強開口的。”

洛塵抬手阻止他繼續抱怨下去,撥開他胸前的衣襟,發現即使銅鈴不響,隗三胡身上的禁靈鏈也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隗三胡苦笑著搖頭說道:“禁靈鏈控制你們煉體境的需要鈴鐺,而蘊氣境就沒那麼複雜。”

“只要體內有靈氣,它便會一直蠶食。”

這一刻,洛塵終於知道他為何一直喋喋不休。

“你倆鬧完了的話,就給我乖乖滾回營帳。”老管家收起銅鈴,明白這個時候不適宜太過分。

隗三胡怨毒的望了一眼他的老臉,攙著洛塵緩步進入剛搭建好的營帳。

.......

高坡上,青武院的主帳外,天下無敵搖頭晃腦的四處瞎溜達。

而主賬內,兩人在桌前對弈。

執黑子的是為老頭,蓬亂的灰髮在頭頂亂糟糟的,虎目濃眉,粗紅著脖子,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而執白子的是為中年男子,一身素衣儒裝,嘴角一小簇短鬚,看上去文縐縐的模樣。

“你再不落子,這盤棋我可就贏咯。”素衣男子聲音聽上去讓人如沐春風。

灰髮老頭將棋盤胡亂一撥,氣急敗環的說道:“你一個謀士,卻跑過來和我玩圍棋,你臉皮可真夠厚的。”

“烈前輩,這就是你不對了。”素衣男子也不氣惱,放回白子,說道:“圍棋無界限,可不管什麼武修,謀士的,”

“姓顧的,這是我的地盤,打你沒人攔得住。”

灰髮老頭名為烈火羽,人稱烈火獅子,是青武院裡的實權人物;而素衣男子名為顧七行,人稱鬼運算元,是鎮莽候的幕僚。

“我這次出來可是代表鎮莽候的臉面,要是有人做出有損他老人家臉面的事...”顧七行故意語氣一頓,依舊穩當的坐在凳子上。

“咋,他難不成活剝了我。”烈火羽虎目瞪圓,使勁的帶了一個鼻音。

顧七行堵著鼻子,擋住撲鼻的臭汗味,說道:“他老人家脾氣我是沒摸清楚,不知道你清楚了沒。”

“哼,不跟你小輩計較。”烈火羽輕哼著坐回座位,說道:“說吧,這次來什麼事。”

“烈老這不是明知故問,我還不是為了枉死山之行。”

烈火羽不知從哪摸出一壺酒,猛灌了幾口,說道:“我自己心裡都沒底,你還來問我。”

“侯爺將著爛攤子扔給了我,我也是臨危受命,不得已啊。”顧七行滿臉愁容,開始叫苦不迭。

烈火羽只是仰頭喝著酒,並未理會他。

“要不這樣,我出主意,你來當主力,這樣總行吧。”顧七行發現這招沒用,便拿出一本正經的樣子。

烈火羽眉頭一挑,不由心動,院內只派他一個武修,這實在是撐起不起場子啊。

顧七行見有戲,緊接著說道:“據我推算,這屍氣消散殆盡就在這幾日。”

“哦”

烈火羽放下酒壺,戲虐的說道:“鬼運算元啊鬼運算元,你都算計到老子頭上來了,當我是真什麼都看不懂嗎。”

“進去後,若沒大危險,機緣各自憑本事。”顧七行不急不緩的說到。

烈火羽牙口一咬,心想:坑就坑吧,我火獅子怕過誰,大不了提前跑路不就行了。

“好,我就牢牢的盯著你,看你能玩出什麼花來。”

“那三日後,午時見。”顧七行站了起來,滿臉輕鬆的走出帳篷。

雖說外面各大家族還在為選哪個陣營為難,但兩大主事雖說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可最後還是綁在了一起。

烈火羽輕哼一聲,端起酒壺猛灌了口酒,說道:“臭小子,這熱鬧看的可高興啊。”

“給老祖滾進來。”

“哈哈師叔祖,你怎麼發現我的。”天下無敵大笑著從帳篷後走了進來。

烈火羽黑著臉,提著天下無敵的耳朵吼道:“你那肥的一坨杵在那裡,當老祖我眼瞎啊。”

“哎呦呦,斷了,斷了,老祖,快鬆開啊。”

天下無敵捂著通紅的耳朵,在一旁幽怨的嘀咕道:“真不是自己的東西,扯起來沒輕沒重的。”

“你嘀咕什麼呢。”烈火羽虎目一瞪,作勢還要再來一下。

“沒,沒什麼...老祖,饒命啊。”

“說吧,為何所有人都回來了,就你一人在外晃盪。”烈火羽這才鬆開手,坐回座位。

天下無敵揉著耳朵,厚著臉皮趴在烈火羽的背上,將前一個月的經歷簡略的說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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