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邪術(1 / 1)
下一息,橢圓化作一道幽深的黑洞,一條慘白的手臂從裡面伸了出來。與此同時,哭喪棒上泛起青黑血芒,一張乾枯的,且極為醜陋的老臉從哭喪棒上浮了出來。
“人類,你不該打擾吾的沉睡........”
“千萬年的等待,本王終被喚醒了.......”
隨之,這兩聲怪異的聲音響起,屋內陰寒肆意,眾人瞬間有一種血肉凝固,盆骨凍穿的錯覺。而後,又是一股極為濃烈的血腥味和屍臭味鑽進鼻腔,噁心的氣味直叫人吐出隔夜的飯。
“冥域邪魂,上古惡魔。”
古清寒臉色煞白,反身拽著丘三皮退向屋外。
可是,不等兩人有所反應,陰氣化作實質的寒冰,將兩人的腿腳凍在了原地。同時,一股青黑的氣血化作枷鎖,套在了兩人的肩上。
“什麼,這個廢物,他竟如此厲害......”
“他孃的,老子不該來湊這個熱鬧......”
“.....給我開.....我不想死在這裡......”
“師兄......救我......”
一時間,屋內哀怨聲一片,可沒一個人能掙脫的了身上的束縛。
在前一時刻,主峰上的青龍虛影抬首朝這邊瞥了一眼,張口吐出一股暗青色龍息,而後,又徐徐隱回雲端。
雲殿內,三個盤坐的老頭睜開了眼睛,相繼抬頭朝外望了一眼後,又一陣不在意的搖頭失笑,各自低聲自語一聲後,便再沒了動靜。
“小子,腦瓜子挺靈光的,可使出這招式卻晦氣的緊。”
“一個多月功夫,長進還算可以。”
“他不論心性和天賦方面,皆是上成之資。”
三人口中碎語的間隙,那一股龍息也恰好罩在功德堂的上空。頓時,一陣炙熱,且至剛至陽的靈威當頭罩了下來。
下一刻,屋內,眾人只覺的心頭一熱,手腳也相繼恢復了知覺。
在龍息罩下來後,黑洞中伸出多半條手臂不甘的縮了回去,哭喪棒上的老臉褪了回去,無力的跌落在地面。
隨之,屋內的異樣恢復了正常。
下一息,丘三皮體外滲出的一絲絲陰氣猛的縮回,他身上各處皮膚皺成一團,如同熱油澆在青果上一般。
不過,在一眨眼的功夫,炙熱的龍息迅速消散。
與此同時,丘三皮體內盪出一股灰氣,哭喪棒中溢位一股暗紅的陰氣,兩者快速融合,並詭異的滲入他的身體。
“這是,守.....守山靈......”
“沒錯,正是守山靈的氣息。”
“這個病秧子,修煉的是什麼邪術,竟如此.....”
“噓,你當點心,他的手段可不.....”
在化險為夷後,眾人或是慶幸幾句,或是抱怨幾句,或是發幾句牢騷。不過,大多數長眼力見的弟子沒作過多的抱怨,低頭匆匆離開了這一片是非之地。與低聲埋汰相比,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一點。
“小子,你休要走。”
青年執事冷眼走上前,沉聲道:“修鬼術,招邪靈,你一個鬼修螻蟻,如此堂而皇之的在青武鬧事.......”。
他擺出一副義正言辭,又正義凌然的嘴臉,大有糾纏到底的架勢。
另一邊,餘下的兩名執事見此情形,神色中稍顯了一絲為難之意,可又不得硬著頭皮走了過來。
三兩息功夫,丘三皮的身體也恢復了四五成,應聲:“可笑,誰看見我是一個鬼修了。”
見這一情景,他不懼反喜,揮手畫出一個怪異的符咒,道:“睜大你的狗眼看仔細了,老子可是正兒八經的術士。”
“對了,你這種廢物懂什麼叫術士,什麼叫言咒師嗎。”
這一句話後,青年執事的右手不禁輕顫了一下,右腿下意識的退了半步,可又悄然收了回來。
“憑你一個鬼修,還妄想成為什麼言咒師,扯淡。”說罷,青年執事沉身揮劍刺了過來。
“哼,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執事,又能奈我何。”
這廝三番五次的糾纏,丘三皮的耐性早已被磨光了,他眼中寒光乍洩,抬手在半空虛畫出一個冥字,又張口朝字上吐了一滴舌尖血。
頓時,舌尖血化作一股血霧,暗淡的冥字染上了一層緋紅色。
“嘩啦”
憑空響起一陣波浪聲,半空中伸出一條半丈長的血色手臂。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血色手臂攤開手掌,硬生生的把青年執事拍在地面。
“咔”
“..噗....”
一聲清脆的響聲,又是一聲沉悶的噴血聲。
三兩息過後,血色手臂徐徐散去,地面上空留下一把斷劍,以及面色蒼白的,且陷入昏迷的青年執事。
“什麼,他竟不敵一擊之合。”
“小子,你打傷同門,出手狠辣殘忍.......”
下一刻,另兩個執事對視了一眼,便同時向前跨了一步,冷眼逼了上來。
聽到這一句質問,丘三皮不屑的咧嘴一笑,反諷道:“可笑,他張口一個鬼修,閉口一個螻蟻,何時以同門之禮待我。”
“哼,你出手傷人,又誹謗他人......”
“放肆,功德堂豈是你撒野的地方.....”
“娘皮的,老子忍了好半天,欺負老子沒個脾氣......”
不知為何,三個人口角上有了爭執,又相繼朝各自的心口打出一招。
“夠了”
這時,屋門口傳來一聲暴吼,一道人影衝進三人的中間。三人只覺的眼前一花,還未作出反應,出手的招式就被硬生生的打斷了。
“執事難為弟子,弟子打傷執事,鬧的好一齣戲。”
洛塵扭頭冷漠的掃了幾人一眼,又沉聲道:“如若我沒記錯的話,只有刑堂執事有權干涉或評判某一弟子的過錯,其它各峰執事並無此權利吧。”
“小....小師叔,你怎麼還沒走.....”
見此,中年執事的眼角不自然的抽動了幾下,拱手道:“這件事.......他是......”
“....具體緣由,我一定會查清楚,還請師叔......”
不等他結聲說完,洛塵背手湊了上去,盯著他閃躲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喝道:“你給我聽清楚了,可別漏了一個字。”
“回去告訴他,老子不喜玩什麼陰招,若再有一次,老子會親自上門好生的招呼他。”
“還有,讓他有什麼損招儘管朝老子身上來,別牽扯到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說罷,洛塵抬頭向四周駐足的幾人身上看了一眼,也不理會兩人是什麼反應,甩手便走向屋外。
見此,丘三皮趁機上去補了兩腳,這才舒心的賤笑了三兩聲,拽起古清寒快步溜了出去。
“小師叔,你的話我記住了,可......”
“可你口中的他是誰,我該給誰說.....”
“喂.....你別急走,我......”
中年執事揚手作勢輕聲喊了幾句,見三人的身影遠去,這才無奈的聳了聳肩膀,緩步退回櫃檯。
另一個執事耷拉著臉,左右看了一眼,不情願的俯身抱起青年執事,快步拐到屋後。
同一時間,主峰某一條小道上,一個黑衣弟子匆忙的小跑而來,徑直的來到小路盡頭的一間竹林小院前,又匆匆叩門走了進去。
很快,院內幾句對話傳出,其兩個人所談的內容恰好是先前功德堂內上演的那一幕。
“哼,你確定,他這麼說的嗎。”
“當時,我就在一旁盯著呢,他所說的一字一句......”
“好一個上門招呼我,耍了好一手師長的威風。”
“師兄,他這般狂傲,咱們要不要......”
“不用,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罷了,我自有手段對付他。”
“他不過是小小的靈引境,用不著師兄出手,我一個人.......”
“這算是我二人的私仇,不用外人插手此事。”
院內,竹林前的蒲團上盤坐了一個素衣男子,先前匆忙趕來的黑衣弟子,正躬身湊上前與素衣男子沉聲耳語。
湊近細看,素衣男子正是崔甲,另一個則是前些日子去接新弟子入內院的執事,林休法。
兩個人皆是古戰院的弟子,只不過,兩人在內院的混的地位不同罷了。
崔甲雖是近幾年入院,可奈何人家的實力強悍,又與大多弟子私下相處的不錯,這才被眾弟子稱為二師兄。林休法的實力偏弱,在內院混了好幾年,卻只掛了一個執事的虛名,平日裡淨幹一些跑腿的活計。
當然,崔甲身邊有一眾手下,林休法只不過是一個較為忠心的狗腿子而已。
“這個小畜生如此張狂,當眾弟子面前叫囂師兄,這口氣我實在忍不了。”
林休法雙手緊捏,手臂上青經暴起,聽其咬牙切齒的口氣,恨不得馬上過去把洛塵弄死。
聽此,崔甲嘴角悄然的上勾,抬手虛壓下他的火氣,緩聲道:“他總該是一個小屁孩,天真的認為拿一個雞毛就能當令箭來使喚,可笑至極。”
“秋後的一隻作死的螞蚱而已,他也蹦躂不了幾天了。”
“難不成,早有人........”
林休法雙眼一眯,揮手在脖子上做出抹脖的動作,冷聲道:“不對......師兄,你打算把他一次性處理乾淨。”
“哼,一個掛名守爐人,留著始終是一個禍害。”
“師兄深謀遠慮,這一點師弟拍馬不及........”
“哈哈,林師弟客氣了,我也是......”
兩個人湊在一起談了好久,其中溜鬚拍馬佔了大多言語,直到月色漸上,林休法這才拱手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