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修)仗義執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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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亂吃了些東西,幾個人漸漸恢復了些體力。包房外,除了濃濃的迷霧,再也看不到別的什麼東西。

房間裡的光線很暗,氣味也有些渾濁,聯想到這對“情男慾女”昨晚曾在這裡發生過的故事,李小豪只覺得心中一陣膩味,乾脆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過道里,伸手推開了半扇窗。

霎時間,冷空氣大股大股地灌進了屋,李小豪深吸一口,立刻被凜冽的寒氣衝得腦袋一陣發痛,精神卻為之一振。

從褲兜裡摸出包開了封的香菸,手指輕輕一彈,一支菸便恰好露出了半截,李小豪微微點頭,順勢將它叼到了嘴裡。整個動作流暢無比,假如被花痴少女們看到,估計會被迷個半死

平心而論,李小豪長得很帥氣,但由於臉上時長顯露出與一股實際年齡不太相符的老成與幹練,使他看上去少了幾分年輕人的朝氣。加上長期混跡於街頭,他的神態、舉止多少帶了幾分江湖氣,使得他的整個人顯得有些頹廢。

其他三人也跟了出來,猴子見李小豪嘴上叼著煙,眼睛一亮,趕忙湊上前去,中途已經把火點上了,反應竟比一旁的阿吉還要快了許多。

李小豪吸了口煙,淡淡道:“歇得差不多了吧,收拾收拾,準備回村子……”

回村子,是他一早就決定了的。照目前的形勢看,外面的情況很不妙。拋開這場變故的原因不說,單就眼下外面街道上連一苗活人也沒見著來看,境況之惡劣,恐怕早已經超出了自己先前的預期。

即便如此,他還是決定要回去。別的都可以不管,唯獨他那一票弟兄們,不能不管!

義氣,是經常被人提起的一個詞。

譬如在酒局裡,總有人把酒杯端得很高,豪情萬丈地對你講:“是兄弟,就乾了這杯!”

譬如在牌桌上,總有人善意地提醒你:都是自己弟兄,能放一馬就放一馬。

義氣,成了他們時長掛在嘴邊的一個詞兒,大事小事,都喜歡拿它說事兒。彷彿離了這兩個字,他們便不知道該如何與別人溝通。

也有的人,一向只把這兩個字埋在心底,既不招搖,更不張揚。他絕不會在喝酒時拿它來“要挾”你乾杯,更不會在牌桌上“逼迫”你放水。

因為對這兩個字而言,酒場或牌局,從來都不是它的試煉地。

只有在危急關頭,這兩個字的分量,才會真正顯現出來。

可真到了那個時候,還能把這兩個字掛在嘴上的人,又有幾個?

倘若不是因為他李小豪仗義,手底下這幫小弟們憑什麼服他,憑什麼願意死心塌地跟著他?!

阿吉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猴子也拍著胸脯表示:“豪哥,你說去哪,咱們就去哪!”

張盼盼用手指狠狠地杵著在他的後背,恨不得把他罵個狗血淋頭!你這王八蛋是瘋了嘛?不趁著現在還算太平趕緊跑路,去什麼村子裡!老孃真是服了!

可猴子卻一臉坦然,根本不為所動。

他或許並不明白李小豪回去是為了幹什麼,但假如不是豪哥和阿吉,那麼此刻,他和張盼盼兩個人還被喪屍困在密不透風的包房裡,下場要多悽慘就有多悽慘。別說李小豪是他大哥,就算不是,單憑這一點,他猴子就沒有半點理由懷疑或抗拒豪哥的任何決定。

張盼盼的小動作沒能逃脫李小豪的雙眼,但他卻沒有說什麼,只是點點頭,又吸了兩口煙,淡淡道:“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

根據李小豪的判斷,目前整個東城大學這一帶,包括上吉村,都已經成了“死地”。親眼目睹了活人異變的過程,又近距離欣賞了喪屍啃噬活人的“驚豔”場面,再結合自己所知的科幻小說、影視作品裡的相關描述,就算用屁股想想,也能明白過來,他們目前遭遇的“怪物”,根本就是喪屍無疑——雖然目前還不清楚這些喪屍是怎麼出現的。

特別需要注意的是,這些喪屍並不像電影或小說裡描述的那般又弱又渣,不但速度很快,而且力量也不弱——當然,除了那些被啃殘的。在沒有武器一對一的情況下,李小豪自忖能夠應付得來,但假如喪屍有兩隻或者更多,那麼單憑他一個人,絕對難全身而退。

好在這些喪屍的智商並不高,只知道本能地撲咬,倘若動些腦筋,利用地形稍加布置,再憑藉手裡的武器,對付起來倒也未必會很麻煩。

然而不等李小豪說完,張盼盼突然嗆聲道:“我可不管你們幾個發什麼瘋,反正我是不會去村子裡的!”

她心裡清楚得很,上吉村不過是東區一隅,只有這麼一條通路與外界連通,想要外出,只能經商業街出東大,再沒別的路,眼下不想辦法往外面跑,反倒要往裡面鑽,這不是瘋了又是什麼?

“盼盼!”

從後者吃驚的表情來看,猴子恐怕還是平生第一次這麼大聲同她講話。

“豪哥,小丫頭不懂事,你別和她一般見識……”呵斥完張盼盼,猴子陪著笑,對李小豪道。

李小豪只是面無表情地看了張盼盼一眼,彷彿在打量她,又彷彿像是在檢視她,張盼盼不明所以,反**慣性地挺了挺胸,似乎想要以胸前的偉大,表明自己的立場。

“要麼一起回村子,要麼留下來,你自己選……”

李小豪的語氣還算客氣,畢竟,這是他兄弟的女人。不堪僧面還得看佛面,兄弟的面子,總要給。

“什麼?要留我一個人在這?不行!打死我不幹!侯哥……”

不曾想話剛出口,張盼盼立刻就炸了鍋,一聽要把自己一個人留在這個地方,當下不管不顧地嗆起聲來。留在KTV裡?和一堆屍體?雖然已經被砍斷了腦袋,誰敢保證這些怪物不會再度活過來?光這刺鼻的味道就能讓她窒息!

留我在這裡?等死嗎?老孃才沒這麼傻呢!

“承志哥!別把人家一個人留在這兒,人家害怕!”猴子本名候承志,猴子是他的外號,當下,張盼盼展開了美人攻勢,緊緊抱住了猴子的手臂,有意無意地在自己的胸前摩蹭著,期間還挑釁似的瞥了李小豪一眼。

李小豪的臉一下子就沉了,眯眼瞧著眼前的這名女大學生。齊肩的短髮,修剪的很整齊,樣子不算太漂亮,但也算耐看,真正惹火的是那一身傲人的身材:白色羊絨毛衣下面蓋兩座挺拔如春筍的山峰,黑色打底褲恰到好處地將一雙筆直修長的美腿展示出來——倒是有幾分本錢,難怪把猴子這小子迷得神魂顛倒。

作為大哥,他李小豪向來說一不二,他的話誰敢不聽?他可沒有忘了,剛才自己和阿吉兩個人被喪屍堵在包間裡搏命的時候,這兩個人卻還躲在三樓的房裡,連門都沒敢邁出一步!猴子是和自己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他的仇自然不能記,可你張盼盼算什麼東西!之前那筆賬還沒跟你算,現在可倒好,竟然敢學人出來嗆聲?你算哪根蔥?你以為榜上了猴子就算有了靠山?難道看不出誰才是老大!這個蠢女人,腦子都長胸上了嗎?真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所有男人都會像猴子那樣傻不拉幾的圍著你轉悠?

平時權且不說,但眼下遍地喪屍,一個大活人隨時可以變成一堆五花肉,真惹惱了老子我,管你是人是怪是醜是俏,照樣一塊剁了!

然而看著猴子一臉的哀求,李小豪心一軟,愣是沒有說一句話,轉身朝樓下走去,阿吉緊隨其後。

猴子剛要跟上,卻被張盼盼一把拉住。

“猴哥……”張盼盼用一種嗲得發膩的語氣,對猴子道:“外面太危險,咱們還是先待在這裡,等政府派人救咱們……”說話的時候,張盼盼故意用一種可憐巴巴的眼神望著猴子,這一招,之前可謂萬試萬靈,她覺得,自己已經吃定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這個……盼盼!要是你害怕,你就先留在這兒,等我和豪哥辦完事,就回來接你!”說罷,掙脫開張盼盼的手臂,緊跑幾步,追了出去。

這是他無論如何都是必須做出的決定。

“真是廢物,虧你還跟老孃吹的,自己在這一代混的多好多好,哎氣死我了……”窗前,望著三人消失在霧裡,張盼盼一面碎碎念,一面喘著粗氣,滿臉的怨毒,早已不復方才的柔弱。

張盼盼是東大音樂系的一名大三學生,平日裡生活就不太檢點,男朋友換了一茬又一茬。之所以會和猴子勾搭上,還是因為她平日裡花銷過大,而家裡的貼濟有限,只好選擇到學校附近打工。學校周圍能有什麼好的工作?太苦太累的她又不願意幹,思來想去,乾脆到學子KTV當了個服務生。這麼一來,就和猴子認識了。

從猴子看她的第一眼,張盼盼就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想要什麼。這樣的眼神她見多了。起初,張盼盼對猴子的態度是相當傲嬌的,她看向猴子的眼神也是相當不屑的。不過這些情況,從猴子對她宣稱自己是這家KTV的老闆、並且手底下有一票的兄弟、在這一帶如何如何吃的開之後,有了明顯的改觀。尤其是猴子帶她到附近飯店吃飯,店老闆和夥計們都尊稱猴子一聲“猴哥”時,得到了強所未有的加強。從那以後,當她再看見猴子那張猥瑣的臉時,竟彷彿也出現了某種朦朧的錯覺——貌似和黑道大哥談戀愛,也是一件很刺激的事?只是她不知道,猴子的話,多半是吹的。

當男人在追逐女人的時候,就產生了謊言。

打著李小豪的旗號,猴子很快就把張盼盼給拿下了。

只是猴子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而張盼盼還被矇在鼓裡。

“等著吧,早晚有一天讓你死在老孃手裡!”張盼盼啐了一聲,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大哥”情人原來只是別人手底下的一個嘍囉,放肆地扭動著自己美好的腰肢,上了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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