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聖殿騎士（1 / 1）
幽暗的山洞中，一名黑衣女子步履如飛，在迷宮般蜿蜒曲折的巖道間疾行。約摸行了數里，終於來到一處透著微光的石門前，女子伸手在門上輕釦了三聲，便推門而入。
眼前是一間石室，不過丈許見方，室內只有一張石床，一面石桌，兩張石凳而已，且都簡陋異常，彷彿未經打磨一般。石桌上點著一盞油燈，火光熒弱，彷彿隨時都會熄滅。石床上，一名穿著寬大黑袍的中年男子正在閉目打坐。
“弟子蝶舞，參見鉅子！”
黑衣女子躬身對眼前的中年男子施了一禮。
“蝶兒，不必多禮。”
中年男子緩緩睜開眼。只見他約摸四十歲上下，披著一頭亂髮，臉上鬍子拉碴，相貌極其普通，身材瘦削，眉宇間似乎纏繞著一抹化不開的苦色。
誰能想到，堂堂墨家鉅子，竟會是這麼一個其貌不揚的男子！
見女子進來，男子坐起了身，目光殷切，問道：“本座交代給你的任務，你可已完成？”
黑衣女子拜道：“蝶舞有負鉅子重託，未能請到諸葛老前輩，請鉅子責罰……”
中年男人嘆口氣，道：“罷了，諸葛天勤前輩乃世外高人，道參天地，非我等所能揣度，他既不願出山，必有他的道理，你也不必自責。”
黑衣女子又道：“弟子雖未請到諸葛前輩，不過諸葛前輩答應弟子，會親自去請另一位前輩高人出山，助我墨門……”
“哦？”中年男子神色一喜，忙問道：“諸葛前輩當真如此說？那諸葛前輩可曾說過，他要請的是哪一位高人？”
“弟子也曾問過，但……諸葛前輩似是不肯言明，只說‘天機不可洩露’……”
“妙極，妙極！高人處世，果然高人一等，不過前輩既已承諾，必然言出必行，我等自不必擔心。”中年男子心情大好，原本盤踞在眉間的那抹愁苦之氣，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啟稟鉅子，弟子還有一事相稟……”黑衣女子難得見男子露出笑臉，然而事關重大，猶豫再三，終於還是開口說道：“是關於，那些聖殿騎士……”
一聽黑衣女子說到“聖殿騎士”四個字，中年男子剛剛舒展開的眉梢重新擰在了一起，目光中似乎閃過一道戾氣，沉吟半晌，緩緩道：“不必介懷，但說無妨。”
於是，黑衣女子將自己一路追逐諸葛天勤行跡、途中遇到光頭巨漢，以及雪夜中如何與圍捕自己的暗影騎士們交手，最後諸葛天勤如何一招將其嚇退的經歷前前後後，仔仔細細地說與中年男子聽。
黑衣女子聲音既柔且緩，其間雖不乏驚心動魄的場面，卻也都被她說得雲淡風輕，饒是如此，中年男子卻數度握緊了拳，臉上的神色在燈火跳耀下迅速變換著顏色，顯然動了真怒；待女子陳述完畢，過了許久，卻又默默鬆開了拳，微不可查地了口氣。
黑衣女子將中年男子的表現看在眼中，深深體諒男子的不易，忽然想起當日諸葛老人對他所說的話來，忙道：
“諸葛前輩讓弟子代為轉告，不日之內，自有高人來我總壇，請鉅子不必為蠻夷之事所擾，放開手腳，全力應對大劫！”黑衣女子說完，又朝中年男子深深一拜。
“知道了，你這一路辛苦了，且先下去歇息，稍後，我自有安排……”男子彷彿突然變得很疲憊，朝女子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
黑衣女子躬身而出。剛剛出了屋子，那扇石門便自動合上，再無半點光亮透出，整座石屋也彷彿隱身於山岩之中，再也尋不到半點蹤跡。
女子柳眉深鎖，丹唇輕抿，終究一言不發，轉身沒入了那迷宮似的巖道間。
……
一間六面均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密閉房間裡，渾身赤裸的雨果，正神色虔誠地在胸前畫著十字。他的面前是一個武器架，上面擺放著一柄銀色的十字劍。雨果握起了劍柄，像是對待戀人那樣，小心翼翼地將劍身湊到了自己面前，輕輕親吻了一下。
“開始吧……”
話音剛落，房中突然出現了十幾道光斑，劇烈閃爍中，光斑裡走出了數十名全副武裝的武士。他們武器各異，短矛，流星錘，長柄斧，雙手劍，當然，更多的，用的還是十字劍。所有的武士都穿著厚厚的重鎧，與一絲不掛的雨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些武士，從光斑裡走出後，便自動結成了陣，裡外三層將雨果圍在了中間。他們的武器閃著幽冷的寒光，不斷朝雨果靠近，沉重的呼吸聲漸漸形成一個美妙的節奏。
雨果依舊溫柔地親吻著自己手中的寶劍，完全沒有看那些人一眼。突然，處在最前排的數名劍士同時大喝了一聲，他們的武器上同時閃現出一層淡淡的劍芒，剎那間，無數道凌厲的劍光便如雨點般斬向了雨果。
雨果猛然睜開了眼，身體極速旋轉起來，周深上下不斷傳來“鐺鐺”的金屬交擊聲，敵人出劍越快，他也轉得越快，幾乎形成了一道“旋風”，彷彿每一個角度都有一道殘影在揮劍，讓每一名參與攻擊的武士都感到自己直接與本體相對，縱橫交錯的劍氣被“旋風”彈開，又對這些攻者發起了一輪反擊，漸漸地，最裡面的一層攻擊者攻出去的劍越來越少，到最後，便只有招架的份。
“退！”
最裡層的一名持雙手劍的戰士發出了一聲大吼，所有人員同時向後閃去，第二層人員立即又發起了一輪新的攻擊，而原先處在第一層位置的武士則退到了最外層，一個個氣喘如牛。當最後一層的戰士進入內圈後，一個冰冷而機械的聲音忽然憑空響起：“二十，十九，十八……”
“堅持！”那名雙手劍士大吼道，所有戰士都跟著他一齊大吼！
突然，“旋風”的範圍陡然擴大，剛剛進入戰圈的戰士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被包裹進了“旋風”內部，“呯呯”幾聲巨響，四五名重鎧戰士已經從“旋風”中飛了出來，狠狠砸在牆面上。
“散開！”雙手劍士聲音剛落，又有四五名重鎧武士從“旋風”中被甩了出來，其他人聽到他的命令，立刻朝外圍退去，但為時已晚！“旋風”瞬間又擴張了數倍不止，最外層的戰士也被包裹了進去，包括那名雙手劍士！
眼前是一片濁流，雙手劍士只能舉著劍戒備，彷彿有一道身影從自己身旁滑過，劍士立刻揮舞雙劍，數道半月劍氣立刻追著那道“人影”而去，然而卻如泥牛入海，再無蹤跡。
不等他反應過來，一股巨力忽然從他的左手處傳來，左手劍瞬間已被震落在地！雙手劍士眉目間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立刻雙手握住剩下的那柄劍，嚴陣以待！
“五，四……”
雙手劍士閉上了眼，耳朵遮蔽了周圍的一切雜音，追尋著那道詭異身影的蹤跡。
來了！
劍士孤注一擲，強忍著劇痛，雙手將劍高舉，做出一個雄鷹展翅的姿勢！
“三，二……”
就在“一”字即將說出口時，一道劍光已經朝著雙手劍士的胸前刺來！
雙手劍士，竟然沒有躲！
他迎著這道劍，嘴角掛著一絲勝利的微笑！
就在劍鋒刺破他的盔甲時，他手裡的劍也朝下猛地斬落！一道熾烈的半月劍氣如同一束強光，斬向了來人！
“叮！”雙手劍士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拋物線飛了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一。”
一切聲音都戛然而止，冰冷的房間裡，只有雨果一人，傲然挺立，手中的十字劍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寒光。他的腳邊，掉落著一根金黃色的捲髮。
地面上，躺滿了剛剛那群武士。所有人或是失去了行動力，或是已經昏厥過去，只有最後迎擊雨果的那名雙手劍士，又掙扎著爬了起來。
“報上你的名字，騎士。”
“查理曼……”雙手劍士紮下了護盔，單膝下跪，雖然受了重傷，但依然掛著一幅騎士所特有的冷傲神情。
“查理曼……假如剛剛我沒能及時控制住力量，恐怕你現在已經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了，難道你不害怕嗎？回答我，騎士！”
“害怕，大人，我怕得到現在都在還發抖！”騎士朝雨果行了一禮：“但是，比起死亡，我更懼怕失敗！”騎士迎著雨果如刀鋒一樣銳利的眼神，絲毫不掩飾眼中的狂熱之情。他的胸口，並未被洞穿，雨果的劍只穿透了外層的重甲，而並未傷到裡層的鎖子甲。
“更害怕失敗，呵呵，果然是個有趣的傢伙啊。”雨果突然換上了一副溫和的表情，朝著空氣中喊道：“查理曼騎士……”
劍士立刻挺直了腰桿。
“現在，從現在起，我正式任命你為無畏小隊隊長，帶著你的人，養好傷，明天一早到外殿報道。”說罷，徑直朝一面牆壁走去，當走到牆壁前時，面前的牆壁前突然出現了一層漣漪，雨果充滿陽剛之美的身體沒入了那道漣漪後，牆面又恢復如常。
“太好了！隊長！我們成功了！”一名倒在地上的騎士解下面罩，開心地大吼起來，剛吼了兩句，便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一股鮮血也從鼻子裡噴湧而出。
這時，場地中間又出現了十幾團光暈，立即有大量穿著黑色長袍的修士從光暈中走出，剛一進入場地，便開始低聲地吟唱，頓時有大量柔和的白光籠罩了地面上的那些傷者。
一名身穿紅色長袍、地位明顯較高的老年修士面帶微笑朝查理曼走來，笑道：“哦上帝，真是難以置信！竟然真的有人能夠在雨果殿下手裡堅持一分鐘，真是太不可思議了！”說話間，已經將一團治癒光球拋灑到了查理曼胸前。
查理曼此刻，已經汗如雨下，胸前至少斷了三根肋骨，其中一根好像還刺進了肺裡，難怪呼吸如此困難，好在紅袍修士的治癒術還算精湛，剛一施為，立刻覺得身上輕鬆不少，但臉上卻仍是一副冷傲的表情，不屑地道：“哼，我手下的小夥子們，可都是最優秀的戰士！閣下，請拭目以待吧！我們無畏戰隊，一定會追隨雨果殿下，站在世界的頂端！”查理曼眼中充滿狂熱，一激動，就想站起來，卻牽扯到了痛處，疼得齜牙咧嘴。
老年修士無奈地嘆了口氣，將手放在了查理曼骨折斷裂的左臂上，表情複雜地說道：“好吧，尊敬的騎士先生，但在此之前，還請您儘量配合我，不要亂動，讓我儘快把您的骨頭接上……”
雨果已經披上了一件絲綢睡袍，臉上依然保持著剛才那副銳利的殺氣。他的心情並未因剛剛招募到一批心儀的部下而變得愉快。
相反，他的心情很糟。先是暗影的捕捉計劃失敗，盛怒之下，他將整隻暗影小隊發配到冰火島，接受為期半年的錘鍊；接著，便是招募部下，報名的人雖然很多，但大都是些不入流的落魄武士，三天以來，竟然只有一支隊伍透過了他的考驗。
他的要求很簡單，所有參與選拔的人，可以自由選擇武器，自由使用自己的一切力量，而他，僅僅使用武技，如果有哪隻隊伍能夠保證在1分鐘之內不被全部擊倒，或者是傷到他分毫，都算透過。
然而即便如此，三天以來，竟然只有一支隊伍透過考核，成為了自己的部下。
這如何令我們的雨果大人開心得起來？
所以，當雨果怒氣衝衝赤腳走進房間時，四名侍女全都戰戰兢兢，不敢有絲毫馬虎。先是小心翼翼地將他的睡袍脫下，服侍他躺進了一個撒有玫瑰花瓣的寬大浴盆裡，接著兩名女僕將一桶桶溫度剛剛好的熱水倒進了木盆中，一名女僕開始溫柔地給他按著頭，一名女僕則用綢帶輕輕擦拭他的身體，當綢帶擦到某個隱秘部位時，女僕的臉不由羞紅了，手裡的動作也僵住了。
雨果張開了眼，看著眼前羞怯難當的女僕，忽然笑了。
“小朱莉，你又在偷懶了。”雨果用一種懶洋洋的口氣，對正在發呆的女僕說道。
“對不起，殿下。”回過神來的小女僕，立刻手忙腳亂地繼續自己的工作，臉已經紅的發燙，猶如一隻清甜可口的蜜桃，所有見到的人都會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雨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這名女僕，目光透過她的領口滑進了那誘人的地帶，身體的某個部位立刻起了反應。
那名叫朱莉的小女僕當然發現了這一變化，她別過頭，儘量不去看這令人尷尬的畫面，可腦袋裡全是那個“龐然大物”的影子，趕也趕不走，眼睛便不由自主地朝浴缸裡瞟。
“來吧！”雨果一把將朱莉抱進了浴缸，朱莉只是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便不再反抗，其他三名侍女識趣地退出了房間，輕輕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