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窮追不捨(1 / 1)
王飛兒看著歐陽鐸的背影,輕輕地搖了搖頭,心道:“還說累呢,現在跑得這麼快。”
“站住!”歐陽鐸快要衝進那家酒樓的大門時,忽然從兩邊門後閃出兩個人,都是夥計打扮,兩人將手一伸,把歐陽鐸擋在了門外,一人惡狠狠地罵道:“滾開,臭要飯的,別弄髒了這個地方。”
“什麼!?”歐陽鐸站穩了身形,叫道:“我是來吃飯的,你們憑什麼不讓我進?有這麼對待顧客的嗎?”
兩個夥計彼此對視了一眼,不由地哈哈笑了起來,另一人一邊笑著一邊指著歐陽鐸說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樣子,就你還想到這裡來吃飯,有錢嗎你?”
王飛兒走上前來,笑著對歐陽鐸說道:“也難怪他們認為你是要飯的,你看看你身上的衣服,只剩這些布條掛在身上了。”
歐陽鐸低頭看了看,不由鬱悶地說道:“沒辦法,這樣的偽裝是最有效果的,人們一般都不會去在意一個乞丐的。”
“哈哈,你這樣偽裝確實不錯,不過我可要提醒你,你現在的這身打扮特別引人注意。”王飛兒抿著嘴笑道,模樣煞是可愛,把個歐陽鐸看得呆住了。
那兩個酒樓的夥計看著歐陽鐸那色迷迷的眼睛,禁不住火冒三丈高,“一個乞丐居然敢冒犯如此漂亮的美女!”一人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領子,怒罵道:“臭要飯的,還不滾,想要我們動手嗎?”這人的手還未用力,抓住的領口突然“嘶……”地一聲離開了歐陽鐸的身體,另一人抬腿就向歐陽鐸的腹部踹去。
“住手!”王飛兒大喝道,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腳踝,一拳揮了過去。她惱這夥計出手太狠,故而下手稍微重了一些,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夥計的臉上,只聽“嘭”地一聲,那夥計慘叫一聲,飛出兩米遠去,臉上瞬間出現了一個大包。
抓領口的夥計看得眼睛發直,後退兩步恐慌地大叫道:“來人哪,有人來砸……。”話沒說完,歐陽鐸從懷中掏出了一顆紅晶石豎在了他的眼前,紅晶石在太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明亮,這名夥計一下呆住了,後面的話跟著口水一起嚥了下去。
這裡屬於風影大陸的邊遠地帶,其經濟條件自然無法與內城相比,在皇城吃一頓好一點的飯,恐怕需要幾顆紅晶石,而在這些窮鄉僻壤的地方吃飯,只需幾顆黑晶石便能吃得很不錯了。
歐陽鐸雖然仍是一身地破衣爛衫,可此刻在這夥計的眼中無異於一名達官貴人,忙不迭地閃到了旁邊,彎下腰道:“請,請,請裡面坐。”
歐陽鐸朝王飛兒嘿嘿一笑,大搖大擺地進了酒樓。作為一名城主的兒子,自然知道金錢與權勢是可以互通的,有了錢,別人自然也就尊敬你了。
被王飛兒一拳打飛的夥計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手捂著浮腫的臉,一手扯著同伴的衣袖怨恨地說道:“你……你怎麼讓他們進去了?快些喊人來教訓他們。”
“噓……小點聲。”那夥計抖開他的手,輕聲說道:“他們有錢,唉,今天總算是見到了紅晶石了,那晶瑩剔透地模樣真誘人啊。”
王飛兒隨著歐陽鐸進了酒樓,一樓的大廳客人寥寥無幾,顯得空曠許多,都是一些本村的村民閒得無事在這兒喝兩杯,見他們進來,紛紛好奇地看著他們。
王飛兒小聲地說道:“怎麼樣?我說對了吧,你這身打扮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
“那……我們還是到樓上去吧,樓上應該沒有人。”歐陽鐸被村民們的目光盯得有些尷尬,急忙低著頭匆匆地往樓梯走去。
兩人上了二樓,果然一個人也沒有,歐陽鐸這才長舒一口氣,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探頭朝樓下瞥了瞥,輕聲道:“飛兒小姐,你說他們剛才是不是有想把我趕出去的想法?”
“哼,酒樓的夥計都不管了,他們哪有閒工夫管你?”王飛兒說道:“不過,剛才他們看你的眼神的確很是怪異。”
“怪異?怎麼怪異了?”歐陽鐸奇怪地問道。
王飛兒忽然忍不住笑了起來,邊笑邊說道:“那眼神就像……就像在看猴戲啊,哈哈……。”歐陽鐸一窒,本要回她一句,卻見她笑得如此開心、花枝亂顫地,禁不住也隨之笑了起來,輕輕地說道:“飛兒小姐,你,你真美。”
王飛兒突然停住了笑聲,“唰”地轉過了身去,低聲罵道:“你,你不是好人。”只是臉上亦浮現出微笑來,歐陽鐸看不到罷了。
這天下之人,無不喜聽奉承話的,尤其是女人。不論這女人是醜是美,是老是少,只要誇她好看,誇她漂亮,沒有不高興的。
不過因王飛兒背過了身去,歐陽鐸沒看到她臉上的笑容,以為她又生氣了,急忙解釋道:“對……對不起,飛兒小姐,我不是有意輕薄你的,這實……實在是有感而發啊。”
“別說了,你不是早已餓了嗎?趕快叫菜吧。”王飛兒羞得臉上又起了兩片紅暈,頭也不回地打斷了歐陽鐸的話。
“是,好,好。”歐陽鐸緊張地語無倫次了。正在此時,一名夥計奔了上來,“兩位,吃點什麼?”
這夥計來得正是時候,把兩人之間的尷尬氣氛緩和了許多,歐陽鐸道:“來兩隻肉肘子,再上幾個你們這裡拿手的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爛衣服,又說道:“再幫我去買身衣服去。”說罷從懷中掏出了幾顆黑晶石遞給了這名夥計,“這錢給你去買衣服,剩下的都給你了。”
那名夥計眼睛一亮,立即把晶石塞進了懷中,殷勤地道:“這位公子你放心吧,我馬上替你去辦。”說完轉頭匆匆地下了樓。
王飛兒轉過頭去嗔怪道:“你可真大方啊,那些錢夠買幾身衣服了。”
“嘿嘿,你不明白的。”歐陽鐸微笑著說道:“如果我只給他一件衣服的錢讓他去買,他定然極不情願,即使去了也只會揀便宜的買。我給了他一些好處,他就會盡心盡力地幫我去辦了。”
“你這些奇怪的想法是從哪裡來的?”王飛兒好奇地問道。
“這就是處人之道了,你肯定不會明白的。”歐陽鐸得意洋洋地說道。王飛兒自小喜歡修煉,對其他事情一概沒有興趣,自然不懂這其中奧妙了,歐陽鐸則不同,他對修煉以外的所有事情都感興趣,都要去研究透徹,所以在其他方面,他比王飛兒要懂得多的多。
忽然樓下一片吵雜聲,歐陽鐸伸頭從樓梯口往下看了看,只見從外面進來四、五名大漢,腰間挎著腰刀,衣服上一層浮灰,一副風塵僕僕地模樣。一進門,走在前面的大漢叫道:“夥計,快打盆水來讓大爺們洗洗臉,再弄些好吃好喝的,爺們累了一天了。”
櫃檯後面的掌櫃見來人個個人高馬大,心知不可怠慢,急忙向幾個夥計使了使眼色,夥計們開始各自忙碌了起來。
“哎呀,真得要累死了,騎了一天的馬,全身都是痠痛。”幾人坐下後,其中一名大漢發起了牢騷,“真不知道這事情什麼時候能結束啊,現在想想,還是做我的守城軍比較舒服。”
對面一名大漢大聲說道:“你小子後悔也沒用,當時還不是你自己自薦要來的嗎,誰能想到那個小子這麼地狡猾,整個梅鵠城都找不到他。”
歐陽鐸渾身一怔,慢慢地將頭縮了回去,看著王飛兒低聲說道:“這些人不會是來抓我的吧?”
王飛兒輕手輕腳地走到椅子邊坐了下來,輕聲說道:“很有可能,沒想到他們竟然追到這裡來了。”
“我們怎麼辦?趕快逃吧。”歐陽鐸緊張地說道,四處張望著看看哪裡可以逃走。
“別急,他們又不知道我們在這裡。”王飛兒看著歐陽鐸的緊張模樣有些好笑,安慰道:“你放心吧,有我在這兒,誰也抓不走你。”
歐陽鐸見王飛兒這麼說,漸漸安下心來,兩人豎起了耳朵聽著下面幾人的談話。
只聽發牢騷地那名大漢道:“當初不是認為這事情是手到擒來的事嘛,還有可能受到城主大人的獎賞,說不定就因此平步青雲了呢。”
旁邊一名大漢握緊了拳頭惡狠狠地道:“哼,歐陽鐸那小子太滑頭了,害得老子幾天沒睡好,等抓到他之後我一定要好好修理他一番。”
“果然是來抓我的!”歐陽鐸“唰”地站起身來就要往視窗跑去,想要從窗戶逃走,王飛兒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稍一用勁令他動彈不得,低聲說道:“別出聲,他們不會想到我們在這兒的。”
一名夥計端了個大盤子,盤中放著兩隻肉肘子,正要往樓梯上走,那些大漢其中一人突然道:“夥計,樓上也有人?”
那夥計顯然沒有想到那大漢會忽然問他話,急忙結結巴巴地說道:“是……是啊,樓上的客……客人來了很……很久了。”
那大漢起身走了過來,朝著夥計手中的盤子看了看,自語道:“兩隻肉肘子,看來樓上不止一個人啊。”抬眼問道:“樓上是些什麼人?”
歐陽鐸躲在二樓的樓梯旁邊緊張地手心直冒汗,心中暗暗祈禱:“天哪,你可千萬別上來啊。”還沒等夥計回答,那邊一名大漢大聲叫嚷道:“老四,快過來喝酒,菜都要上齊了。你管他樓上是什麼人呢,反正那個小子不會在這裡的。”
叫做老四的大漢回頭應道:“來了來了。”又抬頭狐疑地朝樓上望了望,這才回到了桌前坐下,舉起酒碗喝了一口,抓過一塊牛肉啃了起來。
歐陽鐸緩緩地坐在了二樓的地板上,長舒了一口氣,將雙手在破衣上擦了擦,才發覺後背上早已被汗水浸溼了。一抬頭看到了王飛兒正用怪異地目光看著他,便尷尬地笑了笑。
那夥計將肉肘子端了上來便趕忙下去了,以他閱人無數的經驗來看,這樓下與樓上兩撥人之間定然有事發生,還是離得遠些為好。歐陽鐸早已餓的不行,抓過一隻肉肘子大口啃了起來,此時已完全不顧王飛兒看他的眼神了。
幾名大漢吵吵嚷嚷地正喝得痛快之際,從門外跑進來一人,正是收了歐陽鐸幾顆黑晶石去替他買衣服的夥計,手裡捧著一疊衣物急匆匆地往裡面的樓梯走去。
“站住!”突然一聲喝叫,這夥計立即嚇得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去,只見那名叫做老四的大漢站起身來,一指夥計手中的衣物,大聲說道:“這是什麼東西?”
那夥計見他喝得滿臉通紅,以為又是醉鬼要鬧事了,便不耐煩地說道:“這當然是衣服了,你以為是什麼?”
“廢話!”老四皺起了眉頭,喝道:“我自然知道這是衣服,不過,看這衣服布料柔軟,質地細膩,想來不是你的東西,說,是哪裡來的?”
“哈,你管得著嗎?喝你的酒去吧。”那夥計不願理睬他,轉身就要上樓,老四從身後一把拽住了夥計的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金屬牌,在夥計的面前晃了晃,說道:“看到沒有?我們是梅鵠城的衛兵,你要是不配合,我就把你抓去坐牢。”
那名夥計一看金屬牌,立即嚇得腿腳發軟,幾欲站立不穩,說話的聲音亦是顫抖起來:“大……大人,我……我……我一定配……配合。”
其他幾名大漢仍舊大口大口地喝著酒,一人笑道:“哈哈,也只有老四最積極了,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不過歐陽鐸那小子怎麼可能在這裡?如果我是他,早就跑得遠遠的了。”
“呵呵,老四想要升官啊,我們可別攔著他。”另一人取笑著說道。
“大人,這是樓上的客人讓我去買的,這身衣服一共五顆黑晶石,我自己留了兩顆,絕對沒騙你,不信你去問問。”這夥計一緊張還沒等老四問話,便一股腦地把原本要說給歐陽鐸的話全說出來了,而且一點也不結巴,看來是一路上練過了。
“誰問你買多少錢了?我要問的是樓上的那人為什麼要買衣服?”老四伸手把衣服拿了過來,仔細地看了看。
“他……他……他身上的衣……衣服太破了,所以……”那夥計此刻說的話又開始顫抖起來。
“太破了?”老四忽然眼睛一亮,“樓上是不是一個乞丐和一個女子?”
“是……是啊,大人你怎……怎麼知道的?”夥計愕然地問道。
“啊呀!”老四一把撥開了夥計,“噔噔噔”踩著樓梯大步朝二樓爬去,其他幾名大漢見狀立即丟下了手中的酒碗跟著衝了上去。
樓上已是空空如也,靠牆邊的窗戶被開啟了,只剩下擺在桌子上的盤子裡一隻被啃了一大半的肉肘子,正孤零零地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哎呀,我就有感覺嘛,這小子肯定在離我們很近的地方,果不其然,居然跟我們身處同一家酒樓,真可惜啊,讓他跑了。”老四無比懊悔地叫著,升官發財的機會剛才跟他是如此地接近,只不過還是與他擦肩而過了。
身後一名大漢走上前來,一摸那隻剩下一小半的肉肘子,指尖感到了一絲熱量,不禁大叫道:“還熱呢,他們沒走遠,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