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雙面囚籠(1 / 1)
“白仙嘛。”劉崢嶸心裡多了一絲輕鬆,難得有一個他聽說過的。五大仙誰不知道?就算以前不知道,這幾年那麼多風水秘術倒鬥堪輿的小說,提到五大仙的可不少。
不過南方信這個的可不多啊。劉伯遠似乎有些懷疑,畢竟就憑一個老太太就斷定是白仙,那會不會有點武斷了。
“這個雕像我是見過的。”汪元很篤定地說,“前幾年我和我兒子不是去東北旅遊了嘛,還發了朋友圈的,我就是在我一朋友家旁邊的老廟裡看到這個東西的。”
劉崢嶸沒想到汪元還有個兒子,看來這幫人也不像劉伯遠這樣全是老光棍嘛。而且好像汪元還比劉伯遠還大呢,以前不信,現在他多少信了幾分。
還是不要太確定了。醜逸軒這次難得插嘴了,“這裡是少數民族聚居地,要是是一個巧合可就麻煩了。”
劉崢嶸只是靜靜看著被月光照得慘白的牆壁和混凝土,他言微人輕,至少他自己是這麼想的,現在他只希望置身事外,免得尷尬。然後就感覺到劉伯遠拍了拍他的後背:“學校好久正式上課?”
“還有半個月。”
“Ok,我們就在這裡呆一陣子吧,到處問問這個牌子的情況,主要多去穿青人聚居的地方轉一轉。”
劉崢嶸這下才苦了臉,這個破爛地方住一陣子?他突然有點懷念學校江邊宿舍的小老鼠和偷油婆了。
好在劉伯遠看出來了:“我們去縣城搞個地方住吧,先問問秦家能報銷不,哈哈哈。”
劉崢嶸這才點點頭,有空調熱水,幹啥不行?江邊寢室是有空調了,不過卻是個紙糊的玩意,根本用不了,彷彿在說:“你不是嫌條件差嗎?給你裝個空調,開不開心,快不快樂?”
好模型,格力造。劉崢嶸這麼想著,鐵了心要在貴州這個從前窮山惡水現在略顯發達的地方幹出一番事業來。誰說大學生沒本事?誰說女子不如男?啊呸,老子本來就是男的嘛。
也不知道劉崢嶸是不是為了緩解一下警張,這也不是他第一次面對未來的危險了,但這一次他的感覺格外混沌,天眼彷彿什麼都能看透,但他這次什麼都看不到。一雙不知過去不知未來的眼睛,和凡人的又有多大的區別?
劉伯遠等人已經歡呼著搬行李走了一段距離,他們知道明天的自己是什麼樣子嗎?想來是不知道的,那又是憑什麼這樣的勇敢呢?再這麼想下去,自己恐怕就要像很多哲學神精一樣陷入莫名困窘的狀態了,還不如不去想,自己好歹也是個學新聞的嘛,就當這是戰地新聞好了?
說來自己還真是比較安全的對吧?劉崢嶸滅了天眼,自我催眠一波,全然忘記了今天差點被那塊木板給弄死。
不多時秦家的電話來了,據說秦家的幾個股東在這裡還有點人脈,好歹是和湖南搭界的地方,能關照到一點,安排幾個房間不在話下。
這下輪到黃思遠高興了,他可不想剛起來就被大家逼著拿攜程找房間,說到底也能省下不少“活動經費”。
這麼晚了,賓館還開門?
不多時眾人來到了號稱這一塊最好的旅店,劉崢嶸很懷疑是不是秦家人的朋友為了面子才這麼說的,因為這他媽絕對不是一個賓館,前臺的小姐姐長的很不耐看,說話也不好聽;走廊的燈也撲閃撲閃的,蛾子繞著橙色的光翻飛,似乎下一刻就會被燒成一團血肉。地毯是暗紅色的,暗處有一團泛著酒味的嘔吐物。這玩意放在星城這應該是公園裡鬼屋的水平。
就這玩意,也配叫銀星山景度假酒店?
靠。心理上劉崢嶸已經把這個招待所放在了鐵皮房後面,然而這時候劉伯遠已經拿了褪色的房卡遞給劉崢嶸,這破爛房子居然是用房卡的嗎?可以,幾次突然的危險經歷讓劉崢嶸感覺安全還是最重要的。
“嘎吱”劉伯遠拿出把鑰匙把門開啟,“今天早點睡吧,你和我一間。”
“呃,好的,欸?”
“怎麼了?”
劉崢嶸亮了亮手上的房卡,我還沒有用這個啊?
哦,那個就是應付上面檢查的,你不要的話可以還給人家。
我去尼瑪的銀星度假酒店。劉崢嶸惡狠狠地瞪了那個前臺小姐一眼,終於是進了房間。這房間裡有一股水臭味,其他的還算是五臟俱全,還有一臺小彩電呢。
說了那麼多不是,劉崢嶸還是洗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開啟了噴灰的空調,劉伯遠在旁邊神神叨叨唸著什麼,很快他就聽不下去睡下了。
劉崢嶸睡得半死,夢見了死掉的張老頭,還夢到了死掉的野獸,那群冤死的屍體,夢裡什麼都是死掉的,因此醒來看到活的東西才很慶幸。
是半夜,可以聽到天花板裡白蟻啃噬木架的聲音,窗外百蟲爭鳴,劉崢嶸點亮了天眼,發現空調壞了,脖子上盡是粘嗒嗒的汗,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熱醒的。
劉崢嶸覺得這時候來根菸是很有感覺的事。
劉伯遠的衣服內袋裡有一包金白沙,劉崢嶸偷偷拿出來一根,不過他不打算點火,只要做做樣子就行,不點火的時候煙是香的,點上以後太苦。
窗外的月光下黑色的夜幕湧動,一團雲煙彷彿籠罩下來,隔著窗簾劉崢嶸也能看到這些,也是多虧了自己這雙天眼。
等等,那是什麼?窗外好像有團人影在晃動,劉崢嶸眯起眼睛,確定窗外真的有個東西在動,動的非常快,甚至可能是個猴子。
劉崢嶸嚇得緊緊把煙攢住,摳著裡面的菸絲,差點把它給捏斷,過了一下,人影不見了,快的如同幻覺。會不會有腳印呢?劉崢嶸把窗簾撩開。
劉崢嶸的手停住了,眼角一下子裂開般張大。
一張臉貼著窗戶,烏黑沒有眼白的眼睛盯著劉崢嶸的鼻子。
該怎麼形容這張臉呢?是人?是獸?劉崢嶸分不清楚,直到那東西露出獠牙,劉崢嶸的指節才瘋狂顫抖起來。
這張鬼臉貼著玻璃,劉崢嶸感覺自己已經觸碰到了這個噁心的怪物,但他一下都不敢動,下一刻這個鬼怪就可能破窗而入,讓他直面死亡。
兩個生物的對峙就像一張電影的幀片,薄薄的玻璃不知道是擋住了什麼,劉崢嶸想到“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的聖號。
過三秒就唸出來,可是月亮都仿若移位之時,劉崢嶸的嘴巴嗡動著不知道要說什麼。
倒是那張鬼臉先怪笑了一下,劉崢嶸手一哆嗦,那東西像煙一樣消散了。
劉崢嶸本來以為自己會找劉伯遠,可是他的眼睛保持著這個焦距,窗外的植株都成為了一團扭曲的影子,好久才在火辣的臉上感覺到眼淚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