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古墓遺骸(四)(1 / 1)
深邃而幽暗的古道盡頭是一間並不算是特別大的房間,房間的牆壁上沒有任何的修飾,只留下了歲月的痕跡,而在房間的中央放置著一個簡單古樸的石棺,地板上刻著意味難明的奇怪符號,呈圓形散開被佈置在石棺周圍。
從一側的古道里傳來“嗒嗒嗒”的悠閒腳步,很快的一個人影便出現在了道口那,身披著黑袍的他就像是融在了黑暗裡一般,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可能會直接被人忽略掉。
黑袍人如閒庭散步般慢慢走到石棺邊上,毫不忌諱地將手輕輕撫在石棺的蓋板上,溫柔得像是在撫摸著自己的情人一般。
“一眨眼已經一百多年了啊,沒想到你這一次沉眠了這麼久,久到我都以為你放棄了。”黑袍下傳來的聲音雖然有些低啞,但卻極富磁性,聽上去並不像是一位一百多歲的老人,但從他所說的話語中卻聽出來他與這棺木中所躺著的人非常的熟悉,就好像這裡面的人是他的朋友一般。
“這一次就讓我來幫你結束這宿命吧。”
當他說完這句話後,黑袍下便傳來了低聲的吟唱,晦澀難明古老語言,彷彿像是神明的低語,又像是古老祭祀傳唱的歌謠。而當他開始吟唱時,腳下的地板上所雕刻的字樣突然亮了起來,那是透著瘮人的暗紫色的光芒,並且沿著紋路如水銀般慢慢流動擴散開來。
而黑袍人的手輕輕撫摸著棺蓋的邊緣繞著石棺走起來,每當他走過一個圖案上的時候,那個圖案便會亮起紫光。
僅僅一會兒的功夫,他便繞著石棺走了一圈,而周圍的圖案也都被點亮,紫光一下子便佔領了整間墓室,黑袍人在這紫芒下無所遁形,顯露出了隱藏在陰影之下的真面目來,那是一張長著犄角和尖銳牙齒的恐怖面容,就像是傳說中的惡魔。
黑袍人站在石棺之前,高亢著舉起雙手,彷彿在迎接著什麼東西的到來,吟唱的速度也變快了。
紫芒越來越明亮,裂縫也都向著石棺聚攏而來,一時間整片空間都地動山搖了起來,而伴隨著震動,整間墓室裡響起了鬼哭狼嚎的聲音,就好像黑袍人開啟了地獄的大門,將地獄中的惡鬼全部釋放到了人間一般,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而黑袍人對周遭正在發生的一起卻是毫不在意,他只是站在這紫光的縫隙間,繼續吟唱著,聲音變得越來越高亢,而周邊的震動也越來越劇烈,地上的裂縫則越來越多。
裂縫如蛇信一般蜿蜒曲折,向石棺匯聚而來,眼看著就要碰到了石棺,而黑袍人的吟唱也快到了尾聲,但就在此時,一股凜冽的劍風瞬息而至,直取黑袍人頭顱而來。
黑袍人全神貫注地吟唱著,看上去並不知道自己即將要被利刃加身了。
眼看著劍尖與黑袍的兜帽只剩一毫米的距離,黑袍人的吟唱也在此時結束,然後蘭斯洛特只覺得身體彷彿陷入了泥濘之中,原本只需要萬分之一秒的時間便可奪人首級,可此刻卻被無限滯後了。
只見黑袍人竟然慢慢地轉過身來,臉上咧開嘴角的般若面具彷彿就像是他主人對偷襲者自以為是的嘲笑,然後他便在蘭斯洛特的面前,向邊上微微地側了個身,堪堪躲過這必殺的一擊,而幾乎是同時蘭斯洛特感覺周身那種遲鈍感突然消失,蘭斯洛特也因為慣性,一劍刺入了石棺之中,而黑袍人則見機後退,幾個閃身便打算遠遁而去,該做的事已經做完,已經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就在黑袍人這麼想著,卻感覺那股凌厲的劍意幾乎是瞬間就跟了上來,黑袍人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偷襲自己的人竟有如此實力,能夠後發先至,心中微驚之餘,身體倒是沒有因此停住,而是非快地做出應對。
只見他雙手平舉,擋在了他刀鋒所指的地方,然後只見他手中的空間變得扭曲變形了起來。
蘭斯洛特見對方所施展的技能看上去詭譎難明,自己從未見過,不過劍已出鞘不得不發,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蘭斯洛特便抱著這必勝的信念直刺而去,手中的長劍上光芒微微閃耀,在經過它那扭曲變形的空間後雖然有一絲遲滯,但並未影響這一往無前的劍勢,蘭斯洛特眉頭微皺。
同時黑袍人也發出一聲輕咦,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無往而不利的技能,卻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成功地阻攔住刺向自己的劍,那把劍竟是毫不受影響地突破了他的扭曲空間,徑直刺了過來,這讓他有些吃驚。
不過蘭斯洛特顯然並沒有打算留給他太多消化的時間,長劍突破了他的技能後,更是如入無人之地一般,劍尖點在了他心臟的位置上,但也僅此而已了,因為黑袍人原先平舉著得手刺客牢牢地卡住了長劍的劍刃。
原來黑袍人見自己的招數未能擋住對方的攻勢,變從善如流地雙手合攏,以一招空手接白刃,恰好擋下對方的這一殺招,防止自己被人透心涼。
即使這樣,劍尖還是刺入了進去,鮮血順著黑袍人的長袍滑落滴在地上,而他的身體也被蘭斯洛特的這一劍帶著後退了幾步才生生止住。
黑袍人從未想到過自己會受傷,看著胸口處鮮血慢慢滲出,他突然抬眼看向正如臨大敵般的蘭斯洛特,其實論驚訝,蘭斯洛特比黑袍人猶有過之。
剛才黑袍人使用招數時所出現的奇詭現象,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應該是引起周邊空間變化的技能。
要知道雖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但是人類還是有很多事情是做不到的,只有被稱之為“神”的存在才能使用的能力,比如說任意地改變空間和時間或者因果。
天才如蘭斯洛特幾乎學習過所有的聖光技,他自然知道在聖光技之中有少數幾個技能能讓釋放者以人的姿態釋放出“神”的能力,只是要想釋放這些聖光技無一例外都要付出昂貴的代價,那就是生命。
而剛剛黑袍人的那一招雖然看上去只是黑袍人的隨性而為,但這其中卻蘊含著超出人類領域的味道,這就很震撼人心了,而且看黑袍人在釋放了這樣的技能之後,看上去居然是如此的輕鬆,就像是隻是舉了個手那樣的,這就有些不可思議了。
“喂喂喂,你這人好歹也是騎士,居然用偷襲!這也太無恥了一點吧。”黑袍人突然開口卻是這樣的白爛話讓人不由有些忍俊不禁,不過顯然此刻也沒人會在意這個事情。
蘭斯洛特顯然沒有因為他這兩句話而收手的意思。對他而言,任務是第一位的,但凡有可能阻礙到他的人或事都必須被清除,而眼前的黑袍人的神秘已經超出了預估,他必須被清除掉,但蘭斯洛特並沒有清除掉他的把握。
面對這麼一個詭秘莫測敵人,即使是蘭斯洛特也不敢託大,背後四翼瞬時撐開,手中發力,想將長劍推進去,但顯然並沒有這麼簡單,劍刃被黑袍人死死箍住,即使是此刻他力量全開,也未能再進分毫。
“喂喂喂,你怎麼聽不懂人話啊!快住手!要進去了!住手!快住手!要進去了,進去了,真的進去了!哇啊啊啊啊!!!”
面對對面自導自演活脫像個戲精的蘭斯洛特絲毫不以為意,手中反而加大力度,而黑袍人隨著他的推進,也越發的慘叫連連,動作更是誇張,在一聲“啊!我死了啊!”的慘叫聲之後,他的腦袋往後一耷拉竟是不見了動靜,好像是真的死去了一般。
蘭斯洛特毫不理會,身後的翼翅光芒大放,身體繼續向前,一副不破樓蘭終不還的架勢。
黑袍人原本後仰的腦袋又突然歸位,絲毫看不到之前那般痛苦的樣子來。
“你這人可真無趣啊。”他低沉地說了句,不復之前的輕佻和浮誇,只剩下冰冷。
緊接著蘭斯洛特只覺得手中的長劍傳來一股大力,大到他根本握不住劍,因為事發突然蘭斯洛特一時不查,長劍瞬間脫手,還不待他再次去握劍柄,黑衣人便已經如鬼魅般出現在他的身前,一掌輕輕拍出。
見過他之前詭異技能的蘭斯洛特自然不敢等閒視之,連忙抬手釋放聖盾。
黑袍人隱藏在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看似雲淡風輕的一掌拍在他的聖盾上,竟是瞬間崩裂,毫無阻滯,蘭斯洛特也被轟飛而出,在半空中連著翻滾了幾圈才穩住了身體。
看向黑衣人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震驚了,而是忌憚。
從小到大還從未有人能如此輕易地破掉自己的防禦,還是在使用出了聖盾的情況下,對方只是信手捏來的一擊便能把他打得如此狼狽,這實力間的差距一目瞭然。
黑袍人在擊飛蘭斯洛特後就不再看他,而是觀摩起了他的這把長劍上,這長劍通體銀白,在失去了蘭斯洛特聖光加持後變得比之前黯淡了很多,劍刃上有一條淺淡的橄欖藤劍紋,而在他一開始握在手上的時候,長劍距離的抖動,好像想擺脫他的束縛。
黑袍人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按在劍刃上,長劍的抖動就停止了下來,他的手沿著劍身輕輕撫摸。
見此情景的蘭斯洛特緊緊皺眉。
“你到底是什麼人?”
黑袍人並沒有回答他,而是自顧自地欣賞著手中的長劍,這讓蘭斯洛特非常火大,但他也知道自己打不過他,在向他出手顯然並不明智。
“難怪能破了我的扭曲空間,原來是靠著這無毀的湖光才做到的。”
“你怎麼會知道我這把劍的名字。”蘭斯洛特眉頭皺了起來,這把劍他也才剛剛得到,無毀的湖光是他在碰到它的瞬間,印入到他的腦海之中的名字,自那時起他就明白這把劍的不凡,可是此時被眼前的黑袍人一語道破,這不得不讓蘭斯洛特對這個神秘的黑袍人的身份更加的好奇。
“不用這麼緊張,這劍已經認主就不會再隨便地跟別人跑了的。”說著他將長劍朝蘭斯洛特投了過去。
長劍發出一絲長鳴,好像是為了擺脫他的束縛而喜悅。蘭斯洛特一把接住了飛來的長劍,舞了個漂亮的劍花,然後整個人緩緩降落到地面上。
“你到底是誰?”蘭斯洛特冷冷地問道,聲音中帶著些微的顫抖,因為他寧寧之中已經對眼前的這個傢伙有了一定的猜測,但是那個猜測太匪夷所思,哪怕是蘭斯洛特都有些不敢相信。
兩人對視了良久,突然黑袍人笑了,對就是笑了,雖然他戴著面具看不到,但蘭斯洛特非常確定這個傢伙在笑。
“你的敵人不是我,而是他。”黑袍人指了指他的身後,蘭斯洛特深皺著眉頭,顯然他並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小心!蘭斯洛特!”就在這個時候從他的身後傳來詹妮弗的聲音。
與此同時一道劇烈的爆炸聲在他的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