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歸途(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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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離地而起,直上雲霄,飛機中的人的心彷彿也隨著飛機的離地而飄了起來,所有人都安靜地看著窗外,即使一向搞怪的柯利弗此時也好像失去了興致。

長久的沉默中,飛機終於趨於了平緩。

“我去醫務室看看。”劉遁說著站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受不了這沉悶的氣氛,還是心繫楚絕塵。

“我....”柯利弗見狀立馬也想跟過去,可是他剛抬起頭就看到克勞迪婭滿是煞氣的眼神,他一下子縮了回去。

“我也去。”克勞迪婭冷冷地說了一句,然後也不管其他人的看法,起身跟著劉遁一起走進了醫療艙。

蘭斯洛特微微側著頭,直到克勞迪婭消失在了門後,才轉過來。

“那個孩子這樣子不要緊吧?”詹妮弗關切地問道,然後看向蘭斯洛特:“你也不知道關心下她,真不知道你這個哥哥是怎麼當的?”

“她又不是孩子了,我相信她處理的好。”蘭斯洛特看樣子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結太多,說完便侍弄起了無毀的湖光。

看他這個樣子,詹妮弗賭氣似得別過頭去,並小聲地罵了一句。

“你們兄妹倆都一樣。”

飛機的內部遠比從外面看上去寬敞的多,內部設施也非常齊全,除了有客艙,還有獨立的醫務室和廚房,不僅便利方便,還同時保護了個人的隱私。

醫務室中,楚絕塵平靜地躺在病床上打著點滴,他的樣子就像是睡著了一般平靜祥和,只是他的情況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樂觀。

在送到據點的第一時間,他們就給他做了一個全身的掃描,從掃描圖上顯示,他的身體裡面佈滿了陰影,這些陰影就像是一條條小蛇纏繞在他全身的內臟器官上面,可以說只要這些像小蛇一樣的東西,只要輕輕地一擰,那麼楚絕塵將會死的極為難看,而且誰都救不了他,皮膚下的那些黑綠色的紋路就是證明。

而且他們很快就發現,楚絕塵身體裡的這些東西就和從伊麗莎白身體中取出來的那些藤蔓是一樣的物質,只是伊麗莎白那些已經徹底地失去了活力,而楚絕塵體內的藤蔓卻依然活著,它正隨著楚絕塵的身體機能的運轉而律動。

不過不幸中的萬幸是這些藤蔓顯然並沒有想要殺死宿主的意思,而是將他的身體當做了孕育自己的溫床,不斷從他的身上吸取養料來餵食壯大自己,而且因為藤蔓已經深深地紮根在他的身體之中,想要將它徹底消除,以據點現有的醫療水平是完全達不到的,並且很有可能在目前的世界上,都沒有任何一家醫療機構敢打保票說可以不留任何後遺症地將他這個情況治好。

所以大家只能寄希望於學院,因為學院一直致力於將聖光與頂尖醫療技術相結合的研究上面,他們已經在很多問題上攻克了技術問題,他們相信,現在如果說哪裡有希望治癒他的話,那只有學院了。

但即使如此,如果就這樣放著他不管,那就算他們到了學院,估計出現在他們眼前的也只剩下一具乾屍了。

出於對這一情況的考慮,他們最終只能用現有的技術手段,將他體內的這些藤蔓強制進入了休眠,並且取得了顯著的成效。

休眠狀態下的藤蔓果然大大放緩了吸食的進度,這給了他們不小的信心,但為了他繼續維持身體正常的運轉給他打了葡萄糖。

如何處理這些藤蔓雖然令人頭疼,不過錯有錯著的是正因為這些藤蔓的存在,所以才使得蘭斯洛特那本應該瞬間摧毀他內臟的一劍,卻並沒能取他的性命。

那匯聚了他當時全部聖光之力的一劍在進入楚絕塵的身體的瞬間,強大的爆破力便席捲他的五臟六腑,只是這強大的爆破力終究沒能打破這些糾葛在心臟上面的藤蔓,正是因為它們像是穿針引線一般地死死拽住,才讓他脆弱的小心臟沒有受到致命的損毀。

而也正是因此,在楚絕塵的阻擋下,才讓劍有了緩衝,已經卸去了八九成力的劍破壞力就變得極為的有限,只是順勢穿過克勞迪婭的心臟而沒有摧毀它。

可以說克勞迪婭能撿回條命,很大程度要歸功於楚絕塵,而楚絕塵能撿回條命,則完全歸功於這些藤蔓。

只是長劍的破壞也使得楚絕塵的身體處在了一個極微妙的平衡中,雖然他體內的五臟六腑都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保全,但還是各有損傷,如果不管不顧地把纏在他身體裡的這些藤蔓強行清除掉,那麼不僅可能會因為沒有這些東西的牽制導致他內部大出血,還很有可能造成二次傷害,可能直接會要了他的命或者是其他不可想象的後果。

可是不去除的話,那麼毫無疑問等待著楚絕塵的也就只有死路一條。

因為存在著這種種風險,所以大家雖然表面上各種鼓勵,但實際上私底下卻都暗暗嘆息,只希望聖光保佑吧。

而此刻劉遁和克勞迪婭一個坐在他床邊的椅子上,另一個則靠在牆上。

兩人對立而視,誰都沒有說話,比起克勞迪婭的平淡沉穩,劉遁卻是有些坐不住了,他本來就不習慣人多的場合,正好可以借這個藉口過來看看楚絕塵,並且可以安靜的一個人獨處,可是偏偏克勞迪婭跟了過來,而且她的氣場實在太強大了,強大到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能和我說說他的過去嗎?”

“他...他的過去?”劉遁沒想到她會突然先開口,而且還會問這樣的問題,一時有些緊張,不知道該如何應答。

克勞迪亞倒是顯示出了她未曾有過的耐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並沒有催促,看著她這麼平靜地看著自己,他也就鎮定了下來。

“他和我一樣是個孤兒,都是被我們老爹領養的,說起我們老爹啊,那可是一個有趣的人,很多女人都喜歡他,如果你見到他也一定會喜歡....”

“我問的是他。”

“哦,不好意思,我老毛病又犯了。”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見到克勞迪亞臉色有些黑下來了,他連忙臉色一束,不敢再亂說。

“絕塵,他是一個看上去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人,好像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但是我知道他的心事其實很重的,就比如我吧,他總是說我是他的累贅,但他做什麼事都會帶著我,有什麼好處的時候他也總是第一個想到我,還有他總是抱怨老爹拿他的錢,但是他每次得來的錢都是放在同一個地方,十年來從沒變過。”說著他還露出了一絲瞭然的微笑,而克勞迪亞則若有所思地看著病床上的楚絕塵。

就在這個時候,空姐突然推著藥瓶車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副口罩,讓人看不清全貌。

“病人需要換藥了。”她輕輕說了一句,將推車推到病床邊,劉遁站起身來讓出了位子,而克勞迪亞則盯著進來的空姐,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就在她剛進來的那一刻,兩人的目光剛好交錯在一起,那雙眼睛讓她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空姐一直低著頭,拿出準備好的滴瓶,並拔去了原有滴瓶的針管。

“不愧是私人飛機啊,這空姐還具備醫學素養。”劉遁不禁感嘆道,眼看著針管就要插進新的藥瓶的時候,克勞迪亞突然出手抓住了她正在換藥的手,而那護士道也不含糊,直接將藥瓶丟向了她,克勞迪婭錯身閃開,她便見機甩開她的掣肘進而脫身後退。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太突然,以至於一旁的劉遁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交鋒就已經結束了,而劉遁的手裡只是多了一副口罩。

克勞迪亞看著眼前露出真面目的空姐輕輕一笑。

“所以我到底該稱呼你為奧麗維婭小姐,還是廖棠柳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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