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路途（1 / 1）
楊程與夏雨秋走在蝙蝠洞中一個小時，漆黑的洞中無比潮溼起來，牆壁上不斷滴水。看著蝙蝠數量漸漸減少，走過漫長洞穴二人來到了一片森林之中。
森林中颳起涼風，遠遠聽見荒原狼的嚎叫，這片森林蟲子數量巨多，有著異樣的陰森與恐怖，蚊子不斷從二人耳邊飛過。
楊程舉起裂毒之刃照亮森林，回頭看去，這個陌生的環境距離瀑布應該數十公里。
“怪不得這裡這麼多蝙蝠，這片森林全是蟲子蚊蟻，而且樹木茂盛潮溼，環境陰暗，蝙蝠最喜歡這種地方。”楊程說道。
夏雨秋驅趕著蚊子，蹙起俏眉道：“看來是這樣，不知道這裡距離瀑布多遠，這片森林過去我也沒有涉足過，會不會出現一些魔獸也不確定，我們小心為妙。”
楊程點了點頭，觀察著四周。明月高掛天空，死裡逃生的二人小心謹慎走在森林中，偶爾遇見一些帶劇毒的昆蟲，紛紛遠遠避之。
楊程蹲下身子，摸了摸溼潤的土壤，道：“我們得找個河流，如果漫無目的走在這裡，肯定會迷路。找到河流後，逆流而上，應該能找到去往春陽城交界的道路。”
夏雨秋覺得也有道理，剛剛也覺得一路在森林中盤旋，森林中隱隱能聽見魔獸的穿梭，讓人心神不寧。
不知走了多遠，終於，穿過茂密的森林，隱隱間聽聞河流的潺潺流水。楊程快步走去，一條清澈的河流映入眼簾。
“找到了！咱麼順著這個河流，找到春陽城的分岔路，今天晚上我們在那裡休息一晚，明天車伕來了就前去古蘭斯城。”楊程說道，看了看身後：“就怕路途，那些追殺我們有所埋伏！現在不知那些法師是否已經死在蝙蝠口下，希望沿途不會被發現。”
夏雨秋也順著身後看向遠方，道：“剛剛蝙蝠數量如此龐大，按道理那些人應該不能繼續前行，但是保險起見，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嗯！”楊程點頭，此時完全開心不起來，他看著遠方，心中全是擔憂，帶著夏雨秋沿岸邊逆流而上。
漫長的路程，二人順著河流走出山林，終於在森林中發現一條廖無人煙的小路，來到一處大峽谷中！大峽谷，分岔路呈現在二人眼前，一條通往春陽城，一條通往反方向。
“就是這裡，我們在這裡休息一晚。”楊程說道，他仔細觀察一下四周的環境，然後指著大峽谷的身後的大石頭說：“那邊有個石頭可以作為藏身，我們先休息一下，明天再看情況。”
夏雨秋同意，二人來到大石頭旁坐了下來。一個晚上，沿途道路偶爾路過幾個打著油燈趕路的人，這個夜晚無比淒涼，寒意席捲著二人心頭。
在漫長的等待中，黎明終於來臨，東邊一道光芒照亮整大地，暖暖的陽光把峽谷包圍起來……
楊程一夜未睡睜開眼睛，這個夜晚他進行著反反覆覆的內心掙扎，埋怨痛恨失落，伴隨他的是蚊子嗡嗡叫聲。楊程每當閉上眼睛，就想起老獵人與老婦人慈祥的臉龐。他摸著的裂毒之刃，心中有著說不出的痛苦與難受。
看著夏雨秋憔悴的臉，這個傾國傾城的女人，誰能想到短短半個月經歷瞭如此之多的事。
正當楊程看著入迷時候，夏雨秋睜開了眼睛，清風吹亂了她的秀髮，讓這個女人更加動人心魄，催人心疼。殊不知，昨夜夏雨秋更是不能眠，背對著楊程，她獨自幾次落淚……
“你這麼早醒了麼？天色還早，要不在休息一回？”楊程苦澀地淡笑。
夏雨秋面無表情，搖了搖頭道：“不睡了，我……睡不著。”
“是嗎？”楊程明知故問，這番話更多是在自欺欺人。
“我不敢閉上眼睛，每次我閉上眼睛，我就會，我……”說到這，夏雨秋停下來，她拇指擦了擦臉上的淚痕，不再說話。
楊程明白，夏雨秋與自己一樣，心中承受了太多東西。沉默片刻，楊程低下頭調整了一下情緒，強顏歡笑道：“沒想到，你個女魔頭也會如此感傷，你是被我感染了嗎？竟然如此感性。”
“也許吧。”夏雨秋輕聲道，隨後不再說話。
楊程看著夏雨秋沉默不語，深深吸了口氣，把手放在她的手背，眼神堅定地說：“我明白，我也知道，相信我，終有一天，我會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夏雨秋看著楊程，“嗯”了一聲，二人對視在一塊。
太陽緩緩升起，靜謐的道路上，過路人也漸漸多起來，馬匹商人各自向著出發地前進……
楊程躲在石頭後面觀察著馬路上的動靜，一直等到了接近中午時分，這時候，一輛裝滿稻草的馬車來到分岔路口停了下來，老車伕帶著草帽，皺紋滿臉，長年奔波下皮膚黝黑。他停下馬車看看四周，見沒有等待的路人，隨身拿出一根菸筒抽了口水煙。
楊程觀察了數分鐘，直覺告訴自己，車伕應該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我看了許久，分岔路口那個車伕好像就是在等我們。”楊程對著夏雨秋說道。
這時，夏雨秋也從石頭後觀察向車伕，半響後說：：“你覺得是他嗎？我怕會不會是雲月國派來的人。”
楊程皺起眉頭，道：“我也不確定，你在這不要動，我過去看看情況，如果情況不對勁，你立馬逃跑。”
夏雨秋心神悠悠，正要說些什麼，然而楊程一個翻越跳出石頭，向著車伕徑直走去……
炎熱的大峽谷中，馬匹發著騷動，老車伕被曬得汗流滿面，抽著水煙舒緩自己的精神。
“老伯，你在等人嗎！？”楊程向著車伕走去，遠遠叫道，試探性地問候。
聽聞聲音，老車伕轉過頭去看了眼楊程，水煙從鼻子間撥出，道：“年輕人，什麼事！？”
楊程警惕地走過去，觀察馬車上的稻草好似並沒有埋伏人，這時候才鬆懈一點，道：“老伯，你要去哪？能不能順路載我一趟？”
老車伕皺了皺眉，抖了抖衣口讓身體更涼快，道：“年輕人，我約好人在這裡等候，你要去哪？只能看看一會是否順路載你一程。”
楊程道：“我想去春陽城，能不能載我一趟！？”春陽城跟古蘭斯城正好是反方向，楊程看看老車伕會怎麼說。
老車伕皺起眉頭，放下手中的水煙，搖頭道：“年輕人，你要去春陽城沒辦法，我約好人前往古蘭斯城方向，你看看一會有沒有去春陽的車伕吧，讓他們順路載你一程。”
聽完老車伕的話，楊程確定無疑這個就是老獵人安排的車伕，這時鬆了口氣，道：“老伯，約你去古蘭斯城的人，是不是一位老獵人？”
“是啊！你怎麼知道？昨天中午約好的。付了我一半路費，交代我來這裡等候。”老車伕詫異地回答。
這下楊程露出笑容，對著遠處的夏雨秋招了招手，做出安全的手勢，對著老車伕：“老伯！那就對了，我就是你要載的二人。”
“啊！？”老夫車迷迷糊糊，被楊程整的一套一套的，他說：“你剛剛不是說要去春陽城嗎，昨天獵人老頭跟我說，去古蘭斯的是一男一女，男的紅眼睛，女的水靈靈。”
楊程笑著掰了掰自己的眼皮，露出血紅的瞳孔，看的老車伕鼻子一嗤。這是峽谷中不遠處石頭突然走出來一個水靈靈的女子。這時老車伕才恍然大悟。
“原來真是你們啊，你們這些年輕人，早早到了此次還讓我一老頭在這曬太陽，真是沒良心啊！快上車吧。”老車伕衝楊程露出個埋怨的眼神。
楊程哈哈一笑，道：“老伯，不好意思，你知道這路上土匪強盜多，我們也是小心使得萬年船。”
“也是。”老車伕喃喃道：“上來吧，這太陽要曬死人，我們趕緊出發。”
“來了！”楊程笑道，帶著夏雨秋二人坐上老車伕的車，鋪滿稻草的馬車搖搖晃晃前進，緩緩行駛在路上。
離開大峽谷，老車伕行駛在小路上，向著古蘭斯城方向前進。太陽熾熱這整個大地，蟲子鳴叫，小鹿奔跑。楊程與夏雨秋坐在稻草上，看著遠離夢森林的路，心中五味雜陳……
過好一會，車伕抽了口水煙，頭也不回道：“年輕人，從這裡去往古蘭斯路程遙遠啊，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兩天兩夜就能到。這種長途路程，若是一般人我都不想不答應，但是獵人老頭出面求我，哈哈哈，那老頭子過去沒見他求人，為了你們也是用心良苦啊。話說今天，怎麼不見獵人老頭？”
老車伕騎著馬車行駛在路上，一邊抽菸一邊說，面對老車伕的問題二人久久未答。夏雨秋黯然傷神。
楊程調整一下情緒，回答：“叔他，一早去狩獵了，所以沒能陪我們來。老伯你跟叔他很熟嗎？”
“打獵去了？”老車伕笑呵呵地說：“熟啊！獵人老頭我認識十幾年了，他可是我們鎮上最出名的獵人，每次都能打到比別人多的獵物，而且價錢也厚道。之前他打到那些大型獵物，都是我幫他拉去鎮上賣的，哈哈哈，老熟人了。”
“是嗎。”楊程淡淡一笑，心中莫名絞痛，一下子不知說什麼好。
老車伕一路叨叨不停，歡聲笑語，卻不知楊程跟夏雨秋二人心中難過。馬車緩緩前行在路上！這一走，就是六七個小時，直到傍晚，離開夢森林幾十公里，路途順風平安，並沒有遇到追殺的刺客。馬車來到一片鬱鬱蔥蔥的田地，村莊農地，小孩嬉戲，村子裡幾戶人家炊煙寥寥，竹林清風徐來……
天色漸漸暗下來，馬車行駛在坑坑窪窪的路上，長年損耗的馬車發出滋滋聲響。突然！咔嚓一聲，馬匹幾聲長嘶！坐在稻草上楊程與夏雨秋突然側身一傾，木輪子卡在石頭上直接斷裂……
“操！！！”老車伕大罵一聲，知道大事不妙！拉住馬匹，從車上跳了下來！
“怎麼了？老伯伯？”夏雨秋問道。
老車伕走到馬車旁看了看，搖頭道：“車輪子壞了，看來今晚要在這裡過了。”
楊程跟夏雨秋臉色都不多好看，雖然此時已經離東陵跟春陽上百公里，然而心中還是騰起一股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