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通天河水族（1 / 1）
無甲龜王搖身一變，變成一位白袍老者，綠豆小眼中還掛著淚水，卻滴溜溜的向燒烤架這邊亂瞟，還不停的咽吐沫，若不是正與軒轅牧對峙，恐怕就要衝過去狂吃海喝了。
“停停停……別以為變成人樣我就信你了，你到底有什麼陰謀？”軒轅牧手持燒烤鐵叉，擋住了無甲龜王。
美食當前，他感覺意識都不聽使喚了，一邊咽吐沫，一邊悽慘的述說。
原來軒轅牧無意間斬殺的無甲龜大有來頭，曾經是與無甲龜王一樣的存在，通天河中號稱左右天王。可是他受九幽鬼王所惑，差點夷滅了通天河中所有生靈……
老王八囉哩八索，軒轅牧可沒興趣聽他講故事，他只知道這頭無甲龜與眾不同，吃了絕對大補，飛快的收入儲物空間中，包括滾的老遠的**。
廚師都知道王八大補，而王八項上血更是大補中的大補，所以當時留了個心眼，斬頭時收走了項上血，滿滿一大盆，這一會兒已經凝固成血豆腐了，正好可以做一份毛血旺嚐嚐。
不知道是不是受這些無甲龜影響，軒轅牧肚子裡的饞蟲躁動，感覺怎麼都吃不飽。更加奇怪的是他的身體也在發生變化，基因改造過的身體與他的靈魂聯絡越來越緊密，好像正在向真身轉變。
軒轅牧現在沒時間研究自己的身體，考驗才是首要問題。
“好吧，你說的都對，那麼現在可以告訴我考驗內容了嗎？”
很快，軒轅牧就完成了毛血旺的製作，這道中華名菜他已經有一百多年沒吃過了，今日再次吃到熟悉的味道，不禁悵然。
無甲龜王毫不客氣的做在軒轅牧對面，一手拿著一條烤魚，下邊吐沫橫飛的說話，下邊大口的吃魚，臉上的神情哪裡還有剛才的悲憤，而是完全被滿足感取代。
無甲龜王很不靠譜，不過他說的話資訊量還是很大的。通天河中有三大族群，無鱗魚、無甲龜和無心龍，無鱗魚族群最大，實力卻最弱，屬於另外兩大族群的食物，而族群最小的無心龍卻是最強大的，有一尊龍王和八部天龍。
軒轅牧這次考驗屬於特殊考驗，也是通天河考驗中的終極考驗，數百萬年來接受考驗著不足十人，完美通關的一個沒有，普遍完成六成，也就是到斬殺無甲龜這一節，還有一位上古天才完成了八成，收服了一條無心龍。
完美考驗如何界定，無甲龜王也說不清，只知要取到兩件寶物，一件在通天河最上游的九天之上，另一件在通天河最下游的九幽之下。其實無論是否完美考驗，只要完成度達到六成，就可以選擇離開通天河，直接送入傳承塔了。
“喂，盤子都被你添破了！”
無甲龜王尷尬的放下盤子，憨憨直笑。吃人家的嘴短，他只能收好脾氣。
“問你最後一個問題，通天河誰為主？”
“老大，不對不對，是教主！”
無甲龜口中的老大自然就是無心龍王，他曾不止一次提到過，那麼教主又是誰呢？
剛提到教主，無甲龜王好像觸及到了某種禁忌，臉色大變，立即閉口不言，起身就要走，招呼都不打。一群小王八也都驚恐萬分，拖著吃剩下的烤魚倉皇離開。
“教主！”
通天河河底最深處，一個沉睡的魁梧男子突然睜開眼，只是他雙目空洞，彷彿深淵。男子身邊是一團紅色火焰，火焰輕輕跳動，竟然浮現魁梧男子的容貌。
“果真是未生人，老佛陀誠不欺我！”火焰發出一聲輕嘆，很快又恢復寂靜，魁梧男子再度陷入沉睡。
通天河河底龍宮中，無心龍王正在宴請他的八部天龍，鶯歌燕舞，美味佳餚。不一會兒，無鱗魚王和無甲龜王聯袂而至。
“拜見龍王！”
“免禮，請就坐吧！”
“龍王陛下，軒轅牧已經順利渡過三關！”無甲龜王恭敬的稟報。
“朕都知道了，是個有趣的傢伙，他既然要繼續接受考驗，那便隨了他的願吧。”老龍王說道，聲音不大，卻非常有威嚴。
“父王，兒臣願意去會一會那個人類！”
“兒臣也願前往！”
一時間老龍王十幾個龍子龍女爭先恐後的要去，以往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胡鬧，你們那點小心思我還不清楚嗎？考驗乃是大事，非同兒戲。”老龍王龍威釋放，龍子龍女們立即噤聲。
“父王，我們雖有無盡壽元，卻永困通天河，從我出生至今已經三百萬年，除了無鱗魚就是無甲龜，從未吃過其他東西，我們也想嚐嚐外界的味道啊！”
老龍王最疼愛的小龍女撒嬌的說道，也只有她敢這麼跟老龍王說話。當年龍母誕小龍女難產，又恰逢通天河考驗，龍王外出，致使龍母隕落。老龍王對此事耿耿於懷，於是將所有的愛都給了小龍女。
“老龜，你是吃過他做的美食，你來說說看！”
龍王有令，無甲龜哪敢怠慢，從頭到尾，詳細的說了一遍，邊說還便咽口水，像是在回味一般。特別是說道毛血旺是，滿嘴噴口水，手舞足蹈，若不是被喝止，還不知道他會有什麼醜態。坐下那些無心龍聽的都大咽口水，恨不得立即殺出去，將軒轅牧劫持過來給他們烹飪美食。
通天河中水族無數，可是真正修煉到辟穀不食者也就龍王和八部天龍，他們的修為早就超脫物慾。其他人就沒那麼好運，數百萬年來，只有單調的幾種口味，嘴巴早就淡出鳥味了。
無盡壽元對於人類的修仙者來說是求之不得的福緣，而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受罪，每年都有許多水族因為無法忍受食物而選擇自殺。
“若真如你所言，朕倒是想見見這個人類了！”
“陛下，按照考驗規則，你是不能露面的，除非他能夠透過完美考驗！”八部天龍中的一位說道。
“父王，我們可以協助他完成考驗，若能成功，還能讓我無數水族擺脫宿命，重歸世間。”
“陛下可還記得十萬年前的那個人類公輸仇？我族不惜代價助他，而他呢……”那位八部天龍聲音有些哽咽。
十萬年前有過一次通天河考驗，有個人類，也就是那位公輸仇獲得特殊考驗，他輕鬆渡過三關，全水族都認為他能夠他能夠幫助解除宿命，並不惜代價幫助他。第四關時，太子敖廣親自考驗，所謂考驗，其實就是作弊，主動認主，讓他降伏。
事先都說好了要上九天下九幽，完成最後考驗的，可是公輸仇卻臨陣反悔了，不僅反悔，還抽了敖廣太子的龍魂，敲碎了龍骨，喝了龍血，吃了龍肉。
太子敖廣當時修為僅次於龍王，公輸仇得此造化，脫胎換骨，最後竟一舉完成了傳承塔九十九層傳承。而龍族限於規則，有苦難言。那一次，無心龍族不僅損失了實力最強大的太子，還有近百萬年的氣運積蓄。
全場靜默，小龍女眼睛溼潤。整個龍宮最疼愛他的不是老龍王，而是他的大哥，每每想起大哥，她都會黯然神傷。如今大哥只剩下一縷微弱的元神養在魂燈中，若想重生，只能重塑真身。對於尋常種族來說重塑真身並非難事，而無心龍族卻及其艱難，因為他們沒有心，真身最重要的就是心。
當然，世間沒有絕對之事，只要能夠擺脫通天河宿命，龍族就可以重新尋回龍心，到時候一切都會改變。
“父王，我還是要試一試，你讓我去吧！”
“不行！”龍王果斷拒絕。
“父王!”
“傲天壽，將公主禁足，沒有我的允許，不得離開龍宮，至於考驗之事，按照正常程式進行即可！”
“臣遵命！”
“臣等領命！”
……
通天河上，自從無甲龜王離開後便一直風平浪靜，竟然沒了後續的考驗。軒轅牧開著遊艇在河面飛馳，竟然連無鱗魚都沒見到一條，諾大的通天河像是變成了一條死水。
“既然讓我降伏一頭無心龍，總得派一頭啊，就這麼把我涼著算怎麼一回事啊？”
轉了老半天，依然沒有動靜，他乾脆停下來，再次支起了燒烤架和各種炊具，開始製作美食。考驗結束後還有傳承塔，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不多準備點口糧可不行，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有備無患。
地球是個極講究飲食的文明，魚的做法細分下來有千種之多，當初在地球上和妻子走遍全球，只不過製作數百種而已。今天，帶著幾分懷念，開始烹製了。
“太無恥了，又來這一招，大人，千萬不要上當啊！”
無甲龜王恭敬的對身邊的清瘦男子說道，這男子是八部天龍老大，名叫傲天福，他負責第四關考驗。面對囉哩八索的無甲龜王，他面無表情，一直在注視著軒轅牧的情緒變化。讓他感到奇怪的是，軒轅牧的情緒竟平靜如水，他的烹飪手法行雲流水，近乎於道。
時間流逝，一份份美食製作完成，送入儲物空間，他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就像傲天福感覺的那樣，他此刻心靜平和，近乎於道。這種感覺很奇妙，他能隱約感覺大腦開發率正在一點點增加，還有他的改造身體，與靈魂間的聯絡更加緊密，如果這種狀態能夠持續的話，改造身體早晚能夠成為真身。
通天河中無日夜，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軒轅牧只記得期間吃了三次，喝了十斤美酒，滿滿一缸無鱗魚已經全部烹飪完，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躺在船上，點上一支香菸。
“算一下時間，我來修仙世界已經小半年了，地球還好嗎？玉梨隨紅袖前輩去了鄴城，也不知道她現在可好，現在什麼修為了？有紅袖前輩這位洞虛期，料想化神應該沒問題吧！”
軒轅牧真正胡思亂想的時候，河面突然炸開，水霧漫天。
“終於來了！”
軒轅牧立即跳起來，四下觀望，河面依然平靜。
“靠，耍我啊！”
正當此時，頭頂有個黑影快速墜落，軒轅牧迅速後撤。砰的一聲，遊艇一陣晃動，一個人五體著地，全身溼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