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登山（1 / 1）
“豐羽兄，牧先生靠譜嘛？”
“靠譜吧！”
也不怪他們懷疑，軒轅牧的表現怎麼看都像個大忽悠。劍修都有獨特都氣質，就像陰陽宗四人那般，站在那兒就像未出鞘的寶劍。
“劍道修行當以修心為重，打打殺殺便落了下乘，終其一生，劍道也不會有太大的成就。”
軒轅牧慢慢走到開闊出，邊走邊說，手中長劍輕輕揮舞起來。是一套太極劍，揮劍緩慢，可是每招每式彷彿有種說不出的韻味。所謂太極生兩儀，陰陽宗的兩儀劍便是其先輩觀太極感悟出來了，所以四人看到太極劍，竟然有種看到劍道本源的意思。
“這是什麼劍道，太深奧了，我有些看不懂！”姬無雙說道。
陰陽宗四人則看的津津有味，太極劍給他們的啟發太多了。
“劍心修煉何其艱難，有多少劍修終其一生都無法看到自己的劍心，你們知道自己的劍心嘛？”
軒轅牧突然一聲喝，入當頭棒喝，除豐羽在，其他五人都不禁心中一顫。軒轅牧這是在問心，以劍問心，這叫問心劍。
“你心中為何不安？因為你們都沒有劍心！”
軒轅牧的劍招一變，與剛剛的太極劍韻味大不相同，大正大剛，劍意如烈日高懸，彷彿所有劍道在它面前都要俯首稱臣。這是了空菩薩傳承記憶中劍道，乃佛宗劍道，正大光明，堂堂正正。
佛宗劍道一出，五人頓時感覺自己的劍道被攪的七零八落，竟然生出自己的劍道不如對方的感覺。
“修劍不修心，到頭一場空，為何不劍指道心？”
軒轅牧真的在傳道了，這是佛宗劍道的問心劍，其實每種劍道傳承都有問心劍，大體相同，只是細節有些變化罷了。
“劍指道心？那是道心。”姬無雙有些疑惑的自問。
“道心既劍心，劍心既道心。你何曾問過自己的道心，劍放在什麼位置？”
軒轅牧又一問心劍，幾人開始心緒動盪起來，好像都在問自己的道心。連續兩個問心劍，尋常劍修恐怕早就頭腦時常，道心崩塌，走火入魔了。而眼前五人道心堅定，僅僅只是動搖而已。
適可而止，軒轅牧沒有發第三問心劍，劍勢漸收。其實他也快到極限了，把太極劍和了空菩薩的劍道生搬出來，再來了兩個問心劍，讓他自己的道心都有些疲倦了，畢竟不是劍修，而且還不是修仙者，做到這兒也算是極致了。
好一會兒，姬無雙和陰陽宗四人才從問心劍中緩過來，額頭都是汗珠，剛剛內心掙扎，險些亂了道心。
好一會兒，幾人才從問心劍中走出，然後都對著軒轅牧拱手施禮，這是感謝他傳道之恩。
“如何？”軒轅牧輕聲問道。
“先生劍道遠非我等可比，這場賭鬥我們認輸。”
“二師兄，不可！”
“不用說了，金鑰雖然珍貴，可是與先生傳道之恩相比又算得了什麼呢？我陰陽宗向來言出必行，今日之事就此揭過，他日有緣再見，希望是友非敵。”
這位二師兄還是很有眼界的，他看得出軒轅牧的潛力，不是劍修劍道都強大至此，那麼他主修的道又會強大到什麼程度呢？假以時日，軒轅牧成為他們仰視的存在，今日何不賣個人情，結一份善緣呢！
“道友一言九鼎，他日若有時間，可以去大明湖明月島做客，到時登上美酒，坐而論道。”
“一定拜會，諸位，告辭！”
四人也是果斷，踏上飛劍而去，說不盡的瀟灑。劍修多君子，如果不是之前的矛盾，倒是可以結交一二。
四人離去，豐羽和姬無雙都鬆了口氣。被追逐了好幾天，從戰場外圍一直到最深處，可謂步步驚心。四人的威脅還是小事，要命的是存出不窮的強大陰靈。四人為何一直不動全力，就是擔心驚擾了沉睡的強大陰靈。
“牧先生，感謝傳道之恩！”
姬無雙竟然單膝跪倒在地，對軒轅牧行弟子之禮。讓豐羽吃驚不已，軒轅牧倒欣然受之。
“牧先生，金鑰能夠同時帶三人進入秘境，你陣法之道如此厲害，不如一同前往？”豐羽說道。
“那是你們的機緣，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軒轅牧笑道，其實他真的不太想摻和進去，一路走來，遇到那麼多中三流宗門弟子，他就知道這次古戰場的秘境競爭激烈。他這點實力，投機取巧還行，真的硬拼起來，幾斤幾兩他自己心裡清楚。
“牧先生，不要再考慮一下？”姬無雙說道，他現在對軒轅牧的態度已經是崇拜了。
“我也有我的機緣！”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後會有期！”
都走了，首陽宮宮門前再次恢復了平靜，軒轅牧若有所思。
修仙世界的世俗帝國何其強大，即便一個酆都國就已經是讓人仰視的存在，可是在中三流宗門眼中卻不值一提。他創立創世門，前路漫漫。
軒轅牧一腳踏入宮門，禁制突生漣漪，將其包裹，然後他便原地消失了，進入了禁制中。
軒轅牧剛進入宮門，不遠處走出兩位青年，都穿著黑白道袍，一個胸口繡著一個“符”字，另一個胸口繡著一個“陣”字，他們是中三流宗門天符宮和乾坤宮的弟子。
“趙師兄，你認為此人修煉的是上古禁制之道？”
“不會有錯，我曾於古籍中瞭解過禁制之道。禁制之道博大精深，你我宗門的符道和陣法之道僅僅只是禁制之道的分支而已。”
“此人禁制之道境界頗深，不在你我之下，而且已經進入首陽宮，想要擒住他怕沒那麼容易！”
“放心，我早有準備，臨行前師尊讓我去首陽宮取一樣東西，並賜予我一套陣圖，有了陣圖，首陽宮禁制攔不住我們。”
“還是趙師兄想的周到，等我們得到禁制之道傳承，必能重振其上古時的輝煌，落在那小子手中實在是明珠暗投了。”
“孫師弟，你號稱天符宮符道第一天才，這次古戰場之行應該也帶了不少好東西吧。”
“有兩道師尊親手繪製的靈符，能夠抵擋合道期全力一擊，只要靈魂不滅，可以替死一次。”
“替死符！乾元宮主真是大手筆啊！”
“趙師兄，事不宜遲，我們這就進入吧，免的被他跑遠了！”
軒轅牧睜開慧眼，在禁制的縫隙中行走，一路暢通，很快就過了宮門。宮門禁制是首陽宮的第一層禁制，也是最強一層禁制，同時也是破損最嚴重的一層禁制。如果不開慧眼，這條道還真的不好走。
剛剛踏出宮門禁制，他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安，可是周圍似乎並沒有危險。他一向謹慎，便多了個心眼，繼續前進。宮門後的禁制零零散散，有許多禁制甚至是移動的，這才是首陽宮禁制厲害的地方。
這些移動的禁制並沒有攻擊性，只是用於感應，一旦觸碰到禁制，隱藏的攻擊禁制和圍困禁制便會立即啟動。
小心翼翼的前進，剛剛穿過十層禁制，身後突然傳來劇烈的波動。受到波動的影響，他身邊的移動禁制突然活躍起來。
軒轅牧大吃一驚，也顧不得身後發生了什麼，直接將速度提升到最快，向更深處衝去。
終於有驚無險走出了禁制，進入了首陽宮的後宮，這是通往首陽山的必經之路。剛剛過渡使用慧眼，現在頭腦昏沉，不過他還是再次睜開慧眼向後看了一眼。
身後的禁制中困著兩人，他們觸發了移動禁制，將整個首陽宮的禁制都給啟用了，此刻正在拼命抵抗。
竟然有人尾隨而入，他卻沒有感覺到，對手的隱匿功夫著實了得。他們一直沒有出手，應該是想著進入首陽宮後再動手，可是他們低估了這裡的禁制。
古戰場上太危險了，不僅要防範隨時隨地可能出現的陰靈和禁制，還要防著人類修行者，獨行俠太辛苦了，要不是有諸多手段防身，換作普通修行者，早就死好幾次了。
是敵非友，懶得理睬，直奔後宮而去。後宮一片荒涼，斷壁殘垣，雜草叢生，沒有一絲生機。這裡沒有禁制，只有一條連線首陽山的階梯。
“登天梯！”
長長的階梯看不到盡頭，不知是通向山腰還是山頂，階梯旁有一塊石碑，上書三個古樸的大字“登天梯”。
登天梯上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異樣，軒轅牧拾步而上。剛剛踏上階梯，突然感到腳下一沉，險些倒地。
“果然沒那麼簡單，竟然是一倍的重力！”
這種超重力環境他還是很熟悉的，他曾在地球上主持過一個超重力實驗室，百倍重力環境都經歷過。稍稍適應了一下，繼續向前。
這條階梯很奇怪，每向前一步，重力都會增強幾分。他終於明白系統那句話的意思了，”獲得真身會都幾分成功的機會。”
軒轅牧默默前行，也不知道走了多遠，身後的路已經被雲霧遮蔽，前路依然沒有盡頭，可是重力已經達到百倍。放在以往，這便是極限，而今有燭龍真身，倒是沒感覺多大壓力。
又走了好久，重力三百倍，行走變得艱難，不過他還能承受。再走了好久，重力五百倍，他的雙腿彷彿被定在階梯上，難以挪步，甚至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他試了好幾次都無法抬起腳，五百倍重力，完全肉身扛起，實非常人能夠做到。他現在片刻不敢鬆懈，稍微分神就有可能被徹底壓趴下，那將永遠起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