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坡芽歌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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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這上面真的有字!”

棒槌看著棺槨頂面上的印刻興奮的壤了起來,剛準備再吹拂出更多印記,馬可好像想到什麼危險的事情,高聲叫了起來:“不要吹,危險。”

“Wat?”第二口氣已經撥出去,來不及換氣,棒槌的聲音顯得有些歇斯底里。

馬可幾個跨步跑上石臺,一把將棒槌推到一邊,緊張的盯著棺槨頂面上已經顯露出來的印刻。

就在這個時候,地面突然劇烈顫抖起來,伴隨著顫抖,周圍充耳能聽到的都是‘絲絲’聲。

馬可忙命令大家背靠背,圍靠在中間石臺上的棺槨周圍,緊張的注視著周圍變化。

地面的顫抖很快便平靜下來,正當大家以為沒有事情發生的時候,‘噗!噗!噗!噗!’連續四聲,從周圍四個土包上的裂縫裡噴出濃烈的煙霧。隨著煙霧升騰,一些碎石從穹頂上開始‘嘩嘩’的墜落。看樣子這裡有要坍塌的樣子。

馬可忙命令所有人蹲下身,當他躲避在棺槨頂面突起下時,眼角餘光好像掃視到一個非常熟悉的圖案,沒錯,那就是子午乾坤扣的標記。

記得當初自己曾經在長武營救考古隊員的地坑中見過,來不及考慮如果機關一旦開啟是否還會有危險發生,馬可迅速掏出‘子午乾坤扣’,‘咔’的一聲,便扣在印記上,稍微旋轉沒有什麼反應。由於‘子午乾坤扣’的印記緊貼在棺槨頂蓋下緣,馬可本能的用力推了下去,就像在長武謎墓中的情形一樣,‘子午乾坤扣’應手陷了進去。

‘子午乾坤扣’剛進去一多半,眾人就聽到頭頂上‘砰’的一聲巨響,棺槨頂蓋直接被一股暗灰色煙氣衝飛起來,全部沒進窮地上。煙霧中夾雜著一條黑影,衝到穹頂上後向四個方向濺射出去,淹沒在周圍濃煙之中不見了。

馬可扶在棺槨上的手感覺到裡面發生了變化,大著膽子微微站起來,向棺槨裡看,證實了自己的感覺。

棺槨裡的底板消失了,顯露出一個森黑的地道,馬可連忙招呼所有人,跟著自己,沒有多做猶豫,第一個帶頭跳進棺槨裡。

看著馬可消失在棺槨裡的身影,蘇珊第二個緊隨其後,然後是棒槌搶在沈萍前面跳了下去,美其名曰,給美女墊背。

史丹利顯得非常紳士的在沈萍後面最後一個跳了下去,就當史丹利剛跳進棺槨,鑲進穹頂裡的棺槨頂蓋掉了下來,非常巧合的是,又落回到原來的地方,將棺槨重新封蓋起來。

就當棺槨頂蓋下落的瞬間,剛才濺射出去的四條黑影從四個方向朝棺槨裡飛了過來,一條黑影在棺槨頂蓋與石棺的縫隙中鑽了進去,其它三跳黑影則撞在棺槨頂蓋上後,好像有生命一般盤旋在石棺上方。

隨著馬可他們相繼跳進所謂的出路,充斥整個空間的煙霧莫明的消失了,一切重又回覆原來的樣貌,唯一體現剛才這裡曾發生過匪夷所思事情的徵兆就是那在石棺上空不斷盤旋的三條黑影。

只是這一切馬可他們是看不到了。最後跟隨他們進入棺槨下通道的黑影究竟是什麼?在這神秘莫測的地下墓穴下還有什麼樣的危險在等待著他們?沈萍是否能在下面找尋到先祖曾經經歷過的事情?誰也無法預知未來將要發生什麼。

棺槨下是一條四十五度的滑道,不過在中途出現分叉,棒槌並沒有象預計的那樣給沈萍當成肉墊。兩個女孩和馬可都是從中間滑道下去,而棒槌和史丹利則分別滑進左面和右面兩條分支。

不知過去到長時間,沈萍最先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獨自面對眼前一片黑暗的環境,即便是長期從事地下考古工作的沈萍,也有些恐懼。

稍微清醒一下,沈萍摸索著試圖尋找自己的背囊,觸手處卻是一個幽光溜滑的半球。

強壓住心中恐慌,沈萍旋亮頭燈,狹小的空間周圍遍佈著十幾具骨骸,從這些骨骸旁散落許多器物,從這些器物形狀以及特徵上判斷,分屬八個不同時代。

“馬教授……蘇珊……艾迪………史丹利先生。”沈萍將所有人的名字都呼喚了一遍,四下裡依然靜得可怕,雖然沈萍已經從事考古工作多年,可是一個人獨自處在一個漆黑的陌生環境中,她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在長武因為搭救考古隊員,沈萍一個人被困在黝黑地下,然而那時她心裡非常清楚,外面有眾多的同事和解放軍戰士,他們一定會解救自己出去。可是這次不同,沒有人知道他們來太白山,不會有人來營救他們。

雖然接觸時間不是很長,可是在沈萍心目中,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困難和危險,只要有馬可和棒槌他們在身邊,就總會有希望存在,此時此刻,外表堅強的沈萍內心中最脆弱的一面被黑色中的孤單徹底擊碎了。

隨著沈萍輕聲抽泣,不遠處一個輕輕的問詢再次燃起她生的希望,“是誰在那裡?沈小姐嗎?”

看清楚頭燈略顯微弱乳色光線中那熟悉的面容,沈萍不顧一切撲過去,緊緊抱住馬可。此刻的沈萍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終究是一個女人,平日裡硬撐起的堅強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各種出色的男人沈萍不是沒有認識,可是在馬可和棒槌面前,他們都顯得那幼稚,馬可那充滿睿智的思維,好像世間沒有什麼能夠自擋住他探索發現的腳步,棒槌雖然表現的有些魯莽,可是在那刻意偽裝的外表下卻隱藏著善於思考的大腦和敢於行動的肢體。這可能就是沈萍並不排斥棒槌的原因之一吧。

馬可任由沈萍就那樣緊緊抱著,這是此時唯一能讓她平定下來的辦法,自己從套袋中拔出火炬拉燃。

“哧~”

火炬燃亮的瞬間,一聲驚叫從不遠處傳了過來,蘇珊較小的軀體在一堆骨骸中掙扎著。

馬可忙扶起沈萍,快步走到蘇珊身邊。由於驚嚇,蘇珊完全處在歇斯底里狀態,雙手抱頭,捂著耳朵,雙眼緊閉,任由馬可搖晃自己,就是不作出任何回應。

“蘇珊,我是馬可,你睜眼看看。”

沈萍也棲身過來,將蘇珊環抱在懷裡,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胸前,就好像母親懷抱自己孩子那樣。用手輕拍蘇珊肩膀:“蘇珊不要怕,好了,都過去了,沒事了。”聲音非常輕柔,彷彿是輕吟一般。

蘇珊和沈萍兩個人的情緒逐漸安定下來,分別取出火炬擦然,開始跟隨馬克一起尋找那可能存在的出路。

三個人所處的空間不算寬裕,四面被堅硬的花崗岩大理石包裹著,看不出有人工雕鑿過的痕跡。周圍或坐或臥,東倒西歪的散落著許多骨骸,其姿勢迥異,各不相同。即便如此,馬克還是從這些骨骸中發現一絲詭異。

這些骨骸雖然看上去分佈很凌亂,可是,在洞窟大概西南方向的骨骸數量比較多,略顯密集。還有兩具骨骸的手臂插進巖壁縫隙中,接近手肘部分,很是反常。

試著將臂骨從巖壁中拉出來,稍微需要費些力氣,臂骨從中間成粉碎狀,斷齒處參差不齊,明顯是因為受到外力大力擠壓所造成。

“你們看。”馬克檢查完斷臂,將它交給沈萍和蘇珊,並且把火炬抬高,使得能照亮更多地方:“這些骨骸應該是曾經進入這裡的盜墓賊,而這面牆壁可能就是唯一的出路,他們中不知誰觸動機關,才使得這道門關閉,他們想阻止,可惜迴天無力。可想而知當時情景,這道門關閉的太快,他們還沒來得及收回手臂,門就已經關閉。”

放下斷骨,沈萍說:“按照常例,古墓葬在設計中既然有門戶,就必定設有開啟和關閉的機關。如果是人為觸動關閉的機關,使得石門關閉,那麼這裡就一定還有開啟的辦法。”

對於沈萍的話,蘇珊有著不同的看法:“依照你的意思,要是還有開啟出路的辦法,那這些被困死在這裡的人又如何解釋?”

說這話的功夫,馬可在巖壁上找了一處縫隙,將火炬插在上面,開始在周圍尋找機關,他一邊摸索一邊給她們分析:“從這些骨骸周圍散落的衣物殘跡和所遺留下的盜墓工具顯示,這些人的文化層次並不高,他們盜墓完全憑藉的是前輩口授言傳下來的經驗,以及中國老祖先留下的風水掛數來確定墓葬位置……”馬可聲音越來越小,除了石縫中偶爾滲出幾聲清脆的水滴,洞穴中再次回覆寂靜。

沈萍感到馬可的呼吸聲組建急促起來,不是因為緊張而是興奮。

“教授。您沒事吧!”沈萍關切的詢問。

“太奇妙了。”馬可此時完全被興奮充斥著,蘇珊從來沒有見到過教授如此興奮的表情,他後面的話語顯得有些語無倫次:“實在是太奇妙了,原來那些記錄都是真的,你們快來看,這裡的發現完全可以用‘考古界的里程碑’來形容呀。”

感覺兩個人來到自己身後,馬可指著巖壁上有些模糊不清的圖案給她們看。

順著馬可指點的地方,洞窟巖壁上密密麻麻刻畫著一些奇怪的圖形,有雙手捧著麥穗;有一匹馬拉著繩索;也有展翅于飛的禽鳥;還有兩個小人交叉高舉長矛般武器等等。

蘇珊小聲嘟囔:“這有什麼高興地,不就是壁畫嘛,堪薩斯州印第安部落裡多得是,大驚小怪。”

“丫頭,你錯了,這些不是壁畫,它們是我國目前所發現最早期的文字,它曾經在中華大地上廣為流傳,直至到了秦代,由於秦始皇統一了文字,致使這些民間文化淡出了歷史長河,逐漸消亡。”馬可在蘇珊鼻尖上輕輕點了一下,以示懲罰:“這些是傳說中的《坡牙歌書》,歌書所記載的大多是一些表現愛情的詩歌。”

“既然是記錄愛情歌曲的詩歌集,為什麼要刻畫在連線墓穴的巖壁上,這裡並不是它應該出現的地方。”沈萍很快便發現問題所在。

“這個洞窟和我們下落前的通道不屬於同一時期,也就是說,修建這座墓葬的墓主人在修葺過程中無意識發現了這個洞穴。按照傳統上的茅山風水術的解釋,這裡的地貌非常適合建造陵墓。並且給這種地貌起了一個非常好聽的名字——潛龍昇天穴。”馬可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面前那片石壁,習慣性的一邊說話一邊思考。

巖壁上坡牙歌書的精美圖畫在馬可腦子裡被轉換成文字,最後,馬可的目光鎖定在被從中間分開的‘日’字形圖案上,眉頭漸漸緊鎖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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