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二文明（二）（1 / 1）
蓋亞口中的那神域的尋找註定日後還要一段漫長的旅行。而此時，比起這個前途不明的目標，江小川更擔心的是與他一起傳送過來的兄弟劉偉。
“老族長，我還有個問題請教。”
“你說吧。”
“這片森林是否還有其他部族？”
“你是在擔心你那位朋友？”加西亞老族長一眼猜出了江小川的心思，“據我所知，最大的就屬幽暗森林的東方，原駐荒川之原的畜牧一族。”
“畜牧族？”
“正是，正如其族名所示，畜牧族世代以牧羊放牛為生，四十年前與我族先後遷至幽暗森林，雖然未聽說遭到狼族襲擊，但初入森林之時也非一帆風順，目前村子駐紮在東方森林邊緣，主以木材交易為生。剩下的大都是些原生的小部落，卻最熟悉幽暗森林，每月的第一天是森林各部落的【交易日】，森林各部落大多會將自己的產物運到離幽暗森林最近的小鎮【波蘭鎮】交易。倘若你的朋友在林中迷失，我想很有可能會被這些部族救助，他若有心，必定也會趁著交易日那天來尋你。”
老族長說得很在理。
“那請問下一個交易日是何時？”江小川問。
“還有半月餘。”
“哦，抱歉老族長，我還想請問下這兒半月是多久？”
“三十天一月，十二月一年，整三百六十天。”
“那跟地球差不多啊。”江小川想來這裡還真可稱作第二個地球哩，就連日曆也幾乎一樣。
對面老族長眯著眼看著他，恰好對上此時江小川懷裡正東張西望的小蜥蜴的淡粉色眼睛。
他盯了小蜥蜴數秒後竟忍不住湊到那小傢伙面前。
見突然有生人靠近，小蜥蜴眨了兩下眼睛毫不猶豫地一口咬了過去，好在老族長閃得快，鼻頭才沒有被咬上，只是這一下猛退閃到了早已年老失了靈活的腰板。
“父親！”
“爺爺！”
幾乎同時，安吉爾跟埃蒙族長上前扶去。
“沒事，沒事，我沒事！”加西亞老族長右手扶著腰撐在桌面上，左手已經推去兩雙伸來攙扶的手，“老頭子我還沒那麼老呢！”
“都八十八了，爺爺。”安吉爾擔心地提醒道。
“我說沒老就沒老...”
在加西亞老族長的嘟囔中，安吉爾依舊還是將他攙坐回椅子上。
“小夥子，”剛坐到椅子上，老族長便示意方才情急中退後兩步的江小川上前靠近些。
“還有什麼事嗎？老族長。”江小川很奇怪老族長為何會會做出如此舉動，就連安吉爾跟埃蒙族長都看不明白。加西亞老族長一向威嚴且重視禮教，剛才的舉止卻完全沒有往日的風範。
“這是你的契約獸嗎？”他問道。
“咯咯咯咯....”
“安吉爾，你笑什麼？”老族長問安吉爾。
“爺爺，當然不可能，他剛來這世界，可是連契約獸都不知道是什麼呢！”
江小川點點頭，也不由地尷尬笑了笑，“契約獸是什麼我還不知道，老族長，這隻蜥蜴是我在森林時候救下的，之後就不知怎麼一直跟隨在我身邊了。”
“只是救下，之後沒有發生點其他什麼？”加西亞老族長追問道，就像他知道還該有其他事情發生過一樣。
江小川只得將那日河邊的情況告訴了大家，正好他也想知道那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
“孩子，這就是你的契約獸啊！”
加西亞老族長說這話時候兩眼竟放射著豔羨而又激動得光輝。而聽到老族長這話的安吉爾跟父親埃蒙族長卻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只是江小川一臉的茫然。
“爺爺，這是怎麼可能？這隻小蜥蜴怎麼會是他的契約獸？”安吉爾這一刻幾乎認為爺爺是糊塗了。
“安吉爾，說下契約獸與人最大的聯絡是什麼？”
“共享生命。”安吉爾不假思索地回答爺爺的問話。
“不錯，共享生命。這小傢伙在生命垂危之時候選擇跟江小川建立契約關係以抽取他的生命力來治療傷勢延續自己的生命。”
“抽取我的生命力？”聽到這話的江小川心頭一顫，立刻充滿了恐懼，這難道不就是減短壽命，不是在害我嗎？
加西亞老族長微笑著，很快解除了江小川的驚懼。
“契約獸實質上是介於妖獸與野獸之間的特疏生物，在與人類結合前他們被稱為靈獸，意為充滿靈性的野獸。靈獸的成長完全不同於任何生物，他們的生命大多分為數個階段，每一個階段被稱為進化，類似於毛毛蟲從甬變為蝴蝶的過程，而每一次的進化都是全屬性的蛻變，但是何時進化卻不是個體生理能決定的，有的甚至一生只能停留在初級階段。
當靈獸被馴服後便可與人融合成為契約獸，此後雙方互享生命，只要一方活著，即使另一方受到再致命的傷只要尚存一息都會痊癒，只不過會暫時抽取契約方的生命使其同樣進入虛弱狀態。這就是你當初昏迷的原因。
因為簽訂契約獸是靈魂層面的連結，所以一生只能簽訂一次，也正因如此，幾乎所有人都會選擇實力強大的靈獸以增強自己的實力，當然也有人會選擇具有特殊功能的靈獸來滿足自己的需要或彌補自身的不足。”
江小川聽著加西亞長老的解釋似懂非懂，但有一點他明白了，這小蜥蜴只不過是暫時借自己救自己一命罷了，沒有壞處。
“可是爺爺，契約獸的選擇不都是由我們人類選擇的嗎？就像您和老爸當初契約【風炎鬣狗】，從沒聽說過靈獸選擇人類的啊。”
“普通靈獸當然被人類選擇，但是高等靈獸就不一定了哦。”
“爺爺，您難道想說這之蜥蜴是...高等靈獸？”安吉爾幾乎是驚異地叫道，她絕不相信這隻小小的普通黃綠小蜥蜴竟會是不凡之物。
埃蒙族長也是看了半天也說不出端倪。
“你們有見過不吐舌頭的蜥蜴？”
此話一出，兩人方才注意到這小蜥蜴與尋常蜥蜴的異處。僅僅半晌，埃蒙族長的表情已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他回過神不可置信地盯著父親加西亞老族長。
“父親，您是說...”
“不錯，正是龍族。”
龍族！何等氣定神蘊的一詞。龍為何物，在“深藍”，這是處於靈獸金字塔頂端的存在，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契約獸啊！只是龍族成長極緩又繁衍稀少，大多生活在與世隔絕的海島上，外加一向睥睨不羈行蹤不定，多少人追求一生也不曾能見上一面。
“你...是龍？”
江小川同樣不敢相信，自己來到這個星球交的第一個朋友居然就是條龍！它把這小傢伙高高舉到頭頂，左看右看都覺得還是條蜥蜴。
“龍族一支形態各異，最高等的空之一族眼睛即為血紅色，所以雖然尚不確定，但僅憑這小傢伙的眼睛，即便不是空之一族也必屬旁支，小夥子，你可是撿到寶啊！”加西亞老族長說話時的目光從始至終未從幼龍的身上離開，對他來說，能在此生親眼見到龍族，雖然還只是幼年期，餘生已然無憾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