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帝國聯姻（二）（1 / 1）
奈德帶著他幾乎老得不認識的老朋友一同離開禮堂，朝著偏殿走去。通往偏殿的路只看到兩名侍衛把守，進入殿內後奈德支走了殿內打掃的侍從。
“老朋友，你這是要給我看什麼。”星匯問道。他知道奈德是什麼樣的人，能讓他這種場合遣自己離開的，絕不是件簡單的東西。
奈德確定侍從關上門離開後，謹慎地湊到星匯耳邊說道：“屍體。”
星匯震驚得當即後退一步，居然是屍體！今天可是迎親之日，怎麼能做如此沖喜之事？
奈德卻右手食指放到自己嘴邊神秘道：“不是尋常的屍體，跟我來。”就像知道星匯肯定會跟過來一樣，然後自己徑直走到內室，按下隱藏在牆角的開關，內室中央地板無聲地拉開一條縫，奈德國王親自提著燈進入。
星匯遲疑了一會兒也是跟了上去。
通往地室的螺旋樓梯非常狹窄，所以奈德走在前面，“我就知道你會進來的。”他說道。
身寬體胖的星匯幾乎堵住了整個樓梯。
“兩個國王居然要這麼偷偷摸摸的。”星匯拍了拍落在白袍上的灰塵抱怨著。
“過了此刻，我不認為你會有一個人的時間。”奈德說。
“我是國王。”
“就因為你是國王。”
“好吧，奈德，但是你要知道這麼做對你女兒跟我兒子都不好。”星匯警告。
“今天不是結婚。”
星匯不再說話，只是走了這麼久已經氣喘吁吁，奈德走在前面聽到了他的喘息聲，心裡想著，這老傢伙怕是再也提不起他的雙刃戰斧了。
螺旋扶梯的盡頭是個電梯，星匯看到奈德按下手印後，電梯垂直向下落去。這得有多深啊，他想。
“你是第一個進入這個這個升降梯的。”奈德說道。
“願你這老傢伙這輩子再用不到。”星匯明白奈德的意思。這條應急通道是皇室危難之時的逃亡通道之一。
奈德呵呵笑起來，星匯也跟著笑起來。對於他們這把年紀的來說，什麼時候死有多大重要呢？唯一讓他們留戀的，無非只有自己的後代，以及各自腳下的城堡。
“奈德，你真該去南方看看。”星匯對奈德說道，“統治了一輩子，也該去別人的地兒轉轉，趁夏天還沒過去好好見識下。”
“呵呵呵，就你那兒？我可不想去。”奈德倚靠在升降梯轎箱的金屬門上。
“當然不是我那，我是說南方。”
“南方？”
“去赤道附近的小城。你沒看到，那裡到處是金黃玫瑰跟火熱的鬱金香。熱帶水果熟到能自己爆出汁水，有火楊梅，密葡萄，還有各種甜瓜，我保證運到你這市場的都不是最新鮮的，哪怕是最快的空艦運來的。我不喜歡來你這兒就是不喜歡這裡冬天冷颼颼的風霜，雖然也有熱的時候。奈德，你真的該去看看南方市鎮的模樣！遍地繁花，那裡的作物一年種四季，美味的果子酒天天喝到剛出窖的。”星匯說著拍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咧著嘴笑著，“奈德，還有南方的女人啊！我跟你說，只要太陽稍微大了些，我保證她們會直接光著身子躲在山裡的澗河裡游泳，即使是最擁擠的市集裡，她們也最多隻會穿一見蓋住兩點的小布縷兒。有錢的穿絲綢，窮一點的就是薄棉布，只要一流汗，衣服盡貼著皮膚，什麼都能看到，跟光著可沒什麼兩樣哩......”
星匯向來是個物慾旺盛，很會享受的國王。他現在僅僅說著，已經是面紅耳赤，變得呼吸急促起來。
奈德何嘗不羨慕星匯這樣的生活。
知道升降梯停了下來，星匯才停止暢言。
“陛下。”轎箱外，兩個荷槍守衛計程車兵朝電梯內的兩位國王恭敬地行了禮。
星匯國王吃驚地看著這處位置極深的地下工事。每穿過一個分割槽都有嚴格的身份檢查，自然，因為國王的緣故，守衛是不會盤查他們的。處處都有裝備精良的衛兵值守，他們手中的武器是自己的國家從未見過的。
縱聞瀾滄帝國科技發達，僅僅一個衛兵的裝備，竟已然如此。
“老傢伙，沒想到你這古老得都生鏽的城堡下面居然還藏了個這麼有意思的地方。”星匯國王眼睛裡盡是羨慕。
“城堡是祖宗留下的，動不得。可典律上可沒說地下不能動哇。”
奈德國王摸著有點花白的胡茬，這處地下研究所是他私人開闢的，由直屬御林衛守護，是帝國核心科技部門之一。今日要不是為了方便避開旁人，他也不會帶星匯從應急通道進入。
“屍體呢？”
“就在前面的房裡。”
星匯跟在奈德後面。他認為今天說這個詞不是個吉利的事情。
啟動許可權後，白色大門被緩緩拉起，映入眼簾的是幾個穿著白色工作服的人，他們在同樣白得刺眼的房間裡圍著數臺巨大的機器忙碌著，直到國王們進入後他們才驚覺陛下的駕臨，彎身行禮。
奈德國王擺手禮罷。
他帶著星匯來到房間中央，奈德按下開關後，整個中間區域都開始緩緩下沉，來到一個更加寬敞的地室。室內中央一張白色的長桌，密封的玻璃棺裡躺著一具青灰的屍體。一個穿著白色生化服的人正透過玻璃棺上的圓洞，把手伸進去採集皮膚表層樣本。
“這是......？”星匯已經離開升降臺來到玻璃棺旁。
他的灼熱的眼睛盡是不可思議。
“神之一族？”星匯難以置信地看向奈德，奈德點點頭。
千百年來，神之一族極少踏足風暴大陸，屍體更是聞所未見，星匯國王圍著玻璃棺中的屍體一連轉了好幾圈，“在哪裡發現的？”他問奈德。
“幽暗森林。”奈德回答他。
“幽暗森林？”
“三天前，北境【天鷹城】巡衛上報在幽暗森林發現，昨日晚運抵。”奈德如是告訴星匯，星匯依舊雙眼盯著這句千年難遇的灰暗屍體，瘦皮錚骨，滄桑如西境沙漠最古老的樹幹條。他看到，屍體身上褪去的裂紋戰甲，此刻正放置在對牆的石板平臺上，同樣黯淡無光。
“有什麼發現嗎？”星匯詢問。
“掃描過，大腦是空的。”奈德說著已經示意部下在主螢幕上投影出屍體的調查報告。
果然，片子上大腦位置顯示一處空白。
“回陛下，全身體液揮發殆盡，我們檢查過，身上有多出外傷，但我們不認為與之有關聯。”說話的是一個同樣身著白色工作服的女人，她是此區域的負責人，胸前標籤上繪著的“麗瑟”以及“2314”的數字便是她的名字以及員工編號。
“你們認為是什麼原因？”星匯繼續問她。
奈德示意麗瑟回答。
“回陛下，我們認為屍體身上的外傷是利爪所致，至少有帝國速狼大小，而造成其肉體乾枯的原因應該是能量耗盡造成的。”
“意思是戰鬥至能量耗盡而死？”
“不，陛下。我們查閱過資料，關於神之一族的記載雖不詳盡，但有一點確定，此族戰鬥終末都以自爆終結，但這具屍體的情狀不同尋常。”
星匯國王活了近七十年，早在先帝在位之前，神之一族已經消失於風暴大陸，對於神之一族的戰鬥，皇家學院的歷史學教授也倒是描述過不少。
“奈德，幽暗森林不是普通地方，你不會就只是這麼簡單把屍體運回來吧。”同為一國之主的星匯國王也深知幽暗森林對瀾滄帝國，確切地說是對雷恩城的重要性。
“已經派人去了。”奈德回答著，緊接著嘆了口氣，“希望西北能安寧下去。”
星匯在旁邊保持著沉默，他知道奈德擔心之處，最後回頭看了眼屍體，跟隨著老奈德回到升降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