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獵人族部落（三）（1 / 1）
江小川如實描述了蓋亞的樣貌同時簡單把自己前一晚經歷的一切告訴了族長，當了解蓋亞的樣貌尤其聽到其被卡爾斯喚作“神之一族”時，族長激動得站起身來，又立刻用右手抵在桌面撐住自己壯碩的身軀。左手握著的菸斗止不住地顫抖。
“真的是蓋亞。”族長的語氣都在顫抖。
“怎麼啦，老爸，你認識他？”安吉爾奇怪地看著父親，她的印象中，父親在繼任族長後從未見有如此失態。
“小夥子，我得帶你去見個人。”族長沒有回答女兒的問題，整理下情緒對江小川說。
“這麼晚了，見誰啊。”安吉爾連問。
“你爺爺。”
父親口中的那個人正是被稱為“英雄族長”的獵人族前任族長【加西亞·艾利】，也是安吉爾爺爺。安吉爾的父親【埃蒙·艾利】二十年前才繼任族長一職，是獵人族歷史上最年輕的族長。此時的安吉爾滿肚子的疑問，爺爺一向不喜歡見外人，更不喜歡夜晚被打攪，這個蓋亞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能讓父親如此激動，而那神之一族自己更是從未聽說過。
很快，江小川被帶到臨近的一所老木屋。
這可算得上是整個部落最有歷史感的木屋了，單層式，由四根一人環抱粗的橡木撐起，空間很大，幾乎看到的所有傢俱都有修補痕跡。牆壁上掛著無數野獸的頭顱，似乎在向來到這的每一個客人宣揚曾經屬於這個木屋主人的榮耀時刻。
老族長在裡屋忙活什麼，一行三人外屋坐了數分鐘後老族長才拄著柺杖慢悠悠地踱步出來，他有點奇怪地看著外面的兒子跟孫女，眉宇間透著些許被打擾的不悅。最後目光落在抱著小蜥蜴的江小川身上。
“老爹，我給你看個人。”埃蒙族長將身後的江小川拉到面前。
“這個年輕人？”
“嗯。”
僅是著裝怪異了些，老族長看著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難道是來介紹孫女婿？他心裡想，若是這樣的話也是極好的事，他再次仔細打量江小川，雖然離自己心裡的壯碩還差得很遠，這點以後倒是可以慢慢磨鍊。自己這孫女生得貌美，部落不乏追求者，可愣是沒個看上眼的，看著部落年紀相仿的女孩相繼成家，自卸任後，這個做爺爺的最操心的事便是孫女的婚事了。
“安吉爾今天下午森林裡發現了他，是被神族蓋亞傳送來的。”埃蒙族長開門見山地說道。
老族長當即愣了神。
“神族的......蓋亞？”
“不錯，神之一族的蓋亞。”埃蒙重複。
加西亞老族長的反應完全在埃蒙的意料中，在他禁不住後退之時埃蒙已經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你跟我進來。”老族長扶著埃蒙的手臂穩住了身子，他對江小川說道，剛轉身又回過頭，“你們一起進來吧。”
江小川跟安吉爾茫然對視一眼，然後跟了進去。
安吉爾很少進入爺爺家的裡屋，爺爺在卸下族長一職後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呆在這間屋子裡，曾經就趁著爺爺外出時候偷偷溜進去過，房間很大，可是除了大量書籍跟貼滿木牆的地圖、文稿外並無吸引之處，便不再進來。
這次進入裡屋，果然依舊滿桌滿牆的圖稿文案。長桌中央的玻璃罐子裡放著塊拳頭大小的深藍色石頭，這是以前不曾見過的。老族長小心地將玻璃罐搬開，給堆滿的長桌騰出一小片空處，隨後從背後書架上找出一本陳舊枯黃的線裝記事本。
“是這個人嗎？”他翻開記事本中一頁指著上面手繪的簡筆畫像問江小川。
“是的。”江小川點頭。
聽到這個回答的加西亞老族長年老渾濁的雙眸放射出犀利的鋒芒。
“小夥子，可否給老朽詳述下經過？”他邀請江小川坐到木椅上。
江小川只得再次陳述，心裡不免一陣苦笑，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講述自己的遭遇。從地球離奇出現紫霧到鬼狼卡爾斯跟神族蓋亞的激戰再到最後傳送至此遇到安吉爾，除了進入禁地的事沒講外，關於【阿拉之書】的事也沒有提及。
話末之時，安吉爾竟已經貼心地從外屋倒了兩碗水來，早已口乾的江小川一臉感激之情。
知曉蓋亞已經死亡的訊息，看得出老族長眼睛充滿了悲意。
“爺爺，這個蓋亞您認識？”安吉爾看到爺爺的表情小心問道。
老族長盯著記事本中的畫像，緩緩點了點頭。
“他是我獵人族的恩人。”回答她的是父親埃蒙族長。
“恩人？”安吉爾驚訝，因為她從未聽說過有此人，甚至聽部落老者講述歷史之時也從未有過，既然是全族恩人，怎麼會被遺忘？”
埃蒙族長望了眼父親，加西亞老族長朝他點點頭，繼續說道：“安吉爾，你知道的，我們獵人族部落以前並不生活在這幽暗森林。”
“是啊，以前在西北的荒川之原，後來因為連年乾旱便遷徙到這裡定居了。”安吉爾回答得很快，這在部落不是什麼秘密。
江小川依舊坐在桌旁，聽著這祖孫三代間的談話，其實他並不關心他們的話題，他最關心的是如何回到地球以及找到失散的劉偉，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自己這般幸運。
一直在懷中睡覺的小蜥蜴也被四人的談話聲吵醒，只是它並沒有多少動彈，就像安靜的寵物一樣依舊以原來的姿勢被江小川抱著，睜著淡粉色的眼睛靜靜看著桌旁四人。
埃蒙族長聽了安吉爾的說法後微笑地搖了搖頭。
“不對，安吉爾。”他再次看了看父親，再次確定被允許後方才繼續自己的陳述。
“如你所說，以前我們獵人族確實生活在荒川之原，不過並不是因為乾旱而遷徙至此。很久以前的荒川之原還是一片祥和地方，各部族分佔各域，早期因為經濟和領土問題還時有紛爭，後來隨著【部落聯盟】的成立，不再以戰事解決糾紛。各族互相支援蓬勃發展，我獵人族更是成為其中實力最為雄厚的一族。可惜好景不長，北方【暮雪山脈】隸屬妖之一族的狼族突然南下，部落聯盟倉促應戰，雖勉強將狼族隔離在【三江河道】以北的區域，但已經丟失荒川之原北部一半的領土。部落聯盟向瀾滄帝國求救，可是恰逢此時帝國國王被暗殺，朝局震盪之際未能及時派出軍隊，而此時狼族卻得到【雷鳥族】的支援，地空聯合一舉佔領整個荒川之原。至此，整個部落聯盟分崩離析，我獵人族被迫遷移至幽暗森林。”
“狼族控制荒川之原後不久便派出速狼群進入開始對荒川之原各族的追殺，我族再次被迫內遷直至穿越幽暗森林腹地，期間野獸侵襲不斷，人口驟減不足千人，直到四十年前找到這個河谷，當時的首領也就是你的曾祖父終於決定停止前進伐樹建村。然而安定的生活只持續了二十年，村子的位置無意間被在森林的速狼發現，三天後便遭到鬼狼卡爾斯帶領的一整個中隊的阿爾法狼群襲擊，木樁尖刺擋得住野獸卻擋不住妖獸，你爺爺在敵眾我寡的情況下帶領族人拼死抵禦，可是鬼狼的戰力終究不能抵擋，就在即將潰敗之際，路過的神族蓋亞施以援手重傷卡爾斯逼退了狼群。戰後部落人數劇減，已無力再行遷移，蓋亞再施援手，利用折躍殞晶將遠在千里之外的火山巨石傳送至此搭築圍牆暫緩危情。也正因此戰，你爺爺被冠以‘英雄族長’的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