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二文明（二）（1 / 1）
神域的事......日後註定還要一段漫長的時間，而此刻，比起這個前途不明的目標，江小川最擔心的是與他一起傳送過來的兄弟劉偉。
“老族長，我還有個問題請教。”
“你說。”
“剛聽您講，遷入森林的還有其他部族？”
“你是在擔心你那位朋友？”加西亞老族長一語道出了江小川的心思，“大小部族三十餘，目前分佈最廣同時也是人口最多的部族屬幽暗森林東方，原駐荒川高原的畜牧族。”
“畜牧族？”
“正是，正如其族名所示，畜牧族世代以牧羊放牛為生，四十年前與我族先後遷至幽暗森林，我往南，它往東。雖然未聽說遭到狼族襲擊，但初入森林之時也非一帆風順，目前村子駐紮在森林東北近海處，主以木材交易、捕魚為生。剩下的還有不少原生的小部落，卻最熟悉幽暗森林，每月的第一個週末是森林各部族的【交易日】，各部族大多會在那一日將自己的貨物運到森林的南方樞紐【波蘭鎮】交易。倘若你的朋友在林中迷失，我想極可能會被那些部族救助，他若有心，必定也會趁著交易日那天來尋你。”
老族長說得很在理。
“那請問下一個交易日是何時？”江小川問。
“還有半月餘。”
“那半月是......？”
“三十天一月，十二月一年，整三百六十天。”
“那跟地球差不多啊。”江小川在外呆了一天，日出日落也約十二小時，想來這裡還真可稱作第二個地球哩，就連日曆也幾乎一樣。
老族長眯著眼，恰好對上此時江小川懷裡正東張西望的小蜥蜴的淡粉色眼睛。
他盯了小蜥蜴數秒後竟忍不住湊到那小傢伙面前。
見突然有生人靠近，小蜥蜴眨了兩下眼睛毫不猶豫地一口咬了過去。蜥蜴有毒，江小川嚇也被嚇得迅速後仰。好在老族長閃得快，鼻頭才沒有被咬上，只是這一下猛退可真真閃到了早已年老失了靈活的腰板。
“父親！”
“爺爺！”
幾乎同時，安吉爾跟埃蒙族長上前扶去。
“沒事，沒事，我沒事！”加西亞老族長右手穩住自己粗壯的腰身，左手已經推去兩雙伸來攙扶的手，“老頭子我還沒那麼老呢！”他叫嚷。
“都八十八了，爺爺。”安吉爾擔心提醒。
“老沒老我自己清楚。”
真是個倔脾氣。
在加西亞老族長的嘟囔中，安吉爾依舊還是將他攙到那鋪著獸皮的木椅子上。
“小夥子，”剛坐到椅子上，老族長便示意方才情急中退後兩步的江小川上前靠近些。
“什麼事，老族長。”江小川很奇怪老族長為何會突然做出如此舉動，他可清晰記得上午自己被咬時候的痛苦。就連安吉爾跟埃蒙族長都看不明白，加西亞老族長一向威嚴且重視禮教，剛才的舉止卻完全不同往日。
“這是你的契約獸嗎？”老族長問。
“咯咯咯咯....”
“安吉爾，你笑什麼？”老族長看向安吉爾，眼中露著責備。
“爺爺，當然不可能，他剛來這裡，可是連契約獸是什麼都不知道哇！”
江小川朝老族長點點頭，也不由地尷尬笑了笑，“契約獸是什麼我確實不知道。老族長，這隻蜥蜴是我剛到森林時候救下的，之後就不知怎麼的，這傢伙就一直跟隨著我了。”
“只是救下，之後沒有發生點其他什麼？”加西亞老族長追問道，就像他知道還該有其他事情發生過一樣。
江小川只得將上午河邊的情況告訴了大家，正好他也想知道那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
“孩子，這就是你的契約獸啊！”
加西亞老族長說這話時候激動得話語都在顫抖，兩眼放射著震撼而又豔羨的鋒芒。與此同時，聽到老族長這話的安吉爾跟父親埃蒙族長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只有江小川一臉的茫然。
“爺爺，這怎麼可能？這隻小蜥蜴怎麼會是他的契約獸？”安吉爾這一刻幾乎認為爺爺是糊塗了，甚至在想，哪有人這麼傻這麼倒黴，選一隻弱小丑陋的小蜥蜴作契約獸。
“安吉爾，你來說下契約獸與人最大的聯絡是什麼？”
“共享生命。”安吉爾不假思索地回答爺爺的問話。
“不錯，共享生命。這小傢伙在生命垂危之際選擇跟江小川建立契約關係以抽取他的生命力來治療傷勢續命。”
“什麼？抽取我的生命力？”江小川心頭一顫，這意思不就是減短壽命？
加西亞老族長卻在微笑，這稍微緩解了些江小川的驚懼。
“契約獸實質上是介於妖獸與野獸之間的特別生物，在與人類結合前被我們稱為靈獸，意為充滿靈性的野獸。靈獸的生命大多分為數個階段，每個階段都類似於毛毛蟲從甬化為蝶的過程，皆是全屬性的蛻變。只是其成長度不全由個體生理所決定，有的即使到老都跟普通獸類沒有區別。
當靈獸被馴服後便可與人融合成為契約獸。此後雙方互享生命，只要一方活著，即使另一方受到再致命的傷有且尚存一息便不會死亡，只不過會暫時抽取契約方的生命使其同樣進入虛弱狀態。這就是你當初昏迷的原因。
由於簽訂契約獸是靈魂層面的連結，所以一生只能簽訂一次，也正因此，幾乎所有人都會選擇實力強大的靈獸以增強自己的實力，當然也有人會選擇具有特殊功能的靈獸來滿足自己的需要或彌補不足......”
江小川聽著加西亞老族長的解釋可真是開了眼界，原來還有這種操作？
這小蜥蜴當時只不過是暫時借他救自己一命罷了，難怪自己當時會突然那般痛苦。既然不是減壽也就放心了。
“可是爺爺，契約獸不都是由我們人類選擇的嗎？就像您和老爸的【風炎鬣狗】，從沒聽說過靈獸選擇人類的啊。”
“普通靈獸當然被人類選擇，但是高等靈獸就不一定了哦。”
“您難道想說這隻蜥蜴是......高等靈獸？”安吉爾驚異，她絕不相信這隻小小的普通黃綠小蜥蜴竟會是不凡之物。
“強制性契約的條件只有在一方完全壓制另一方的時候成立。”老族長還在想自己的問題，他似乎沒聽到孫女的提問，自己邊說邊分析著，“否則的話，融合之時雙方的靈魂糾纏會變得極其不穩定，江小川當時毫無準備地受到精神衝擊，會激烈反抗也屬正常，可是......不對呀，江小川先期昏迷了也就代表首先在拉鋸戰中敗下陣來，那麼意味著蜥蜴在他的精神中佔據主導地位，江小川理應會成為獸奴。”加西亞自己也越說越糊塗了。
獸奴？埃蒙撫摸著自己灰黑色的端鬍子，同時也在思考。
“什麼是獸奴？”江小川問，這可不像個好的名詞。
“簽訂契約失敗造成的反噬。”安吉爾回答他，說完又覺得他是明白不了的，於是換個說法，“就是你成了小蜥蜴的奴隸。”
“奴......奴隸？”
“怕什麼，你這不是好好的麼。”安吉爾鄙視。
加西亞老族長目光一直在江小川身上，總覺得這個少年身上藏著什麼秘密。
“小川，從你的講述看，在融合的鬥爭中你是輸的一方，可是你為什麼還能佔據主導地位？”
還處在懵逼的狀態。
“我這麼說吧，我們簽訂契約獸的本質是強大自身的同時使得獸為我們所用，如果期間融合失敗，人類的精神力會被獸完全吞噬，人與契約獸的關係就反了過來，由獸支配人，我們稱其為獸奴。這就是我們選擇與高等靈獸簽訂契約時一定要選擇其虛弱之時的原因。”
“可是老族長，我當時確實先昏迷過去的，還記得腦中有張血盆大口想吞噬我，後來我就全身都火辣辣地痛。”
加西亞老族長滿眼的不可思議。
“爺爺，你別忘了，江小川是地球人，可能這外星人就是跟我們不一樣呢。”
兩位族長聽了後幾乎同時點點頭。確實分析不出其他更令人信服的原因了。
外星人？聽到這三個字用在自己身上，江小川心裡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那......爺爺，您剛才說這小蜥蜴是高等靈獸？”可算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是的。”
可是埃蒙族長也是看了半天說不出端倪。
加西亞老族長突然湊上前，小聲提醒道：“你們有誰見過不吐舌頭的蜥蜴？”
此話一出，兩人方才注意到這小蜥蜴與尋常蜥蜴的異處。僅僅半晌，埃蒙族長的表情已經有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他回過神不可置信地盯著父親。
“父親，您是說......”
“對吧？”意味深長。
“老爸，它到底是什麼啊，你快說啊！”安吉爾可急了。
“龍。”
“龍族？！”
龍族！何等氣定神蘊的一詞。龍為何物，在“深藍”，這是處於靈獸金字塔頂端的存在，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契約獸啊！只是龍族成長極緩又繁衍稀少，大多生活在與世隔絕的海島上，外加一向睥睨不羈行蹤不定，多少人追求一生也不曾能見上一面。
“龍？江小川，你的小蜥蜴......居然是龍！”
江小川與安吉爾同樣震驚，沒想到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交的第一個朋友居然是條龍！它把這像極了蜥蜴的小傢伙高高舉到頭頂，左看右看都覺得還是條蜥蜴。
“龍族一支形態各異，據記載，最高等的空之一族眼睛即為血紅色，所以雖然尚不確定，但僅憑這小傢伙的眼睛，即便不是空之一族也必屬旁支，小夥子，你可是撿到寶了啊！”
加西亞老族長說話時的目光從始至終未從幼龍的身上離開，對他來說，能在餘生親眼見到龍族，雖然還只是幼年期，此生已然無憾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