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八脈半圖（1 / 1）
天色轉眼就變，狂風起，奔雲飆，傾盆大雨當頭澆。
龍羽和毛克剛一進屋，外面就如千軍萬馬驟然襲來。哈哈大笑，兩人慶幸著沒被拍著。拿起酒肉，龍毛兩家四人坐在門前通風處，喝起酒來。
“啊，好烈的酒。爽！”毛力喝了一小口，就被辣得連連哈氣。
龍暢好得出奇，一口氣喝了一大碗，但也立即放下碗不準備再喝了。反倒是毛克的表現，有些出乎龍羽的意料之外。一連喝了兩大碗，大呼痛快。
龍羽看三人喝完，這才端壇喝了起來。細一品，龍羽也吃了一驚。土城的酒多是低度的清酒。最高也不過四十度左右。但這一罈卻不一樣，龍羽的直覺告訴他，這壇酒竟然有七十幾度的酒精度數。用來殺菌消毒都行了。
“好酒啊。姐，這酒留一些，兄弟受傷時不用火燒刀了，這酒一澆就能消毒。”龍羽說著，將半壇酒放在一邊留下了。
又一了一罈，龍羽給每人倒上一碗，自己抱著罈子大家就聊了起來。
聊到龍羽的元氣等級時，龍羽笑道：“有了這些酒，我想，再有一個月，我應該就能達到元氣六級的頂峰了。”。
“什，什麼？哥你比我還厲害啊！”毛克嘴裡叼著個雞翅不太清楚的叫著。
毛力立即瞪了他一眼，“閉嘴。”。
龍羽卻從中聽出了貓膩兒來，嘿嘿一笑道：“毛克，你今年多大？元氣幾級啊？”。
毛克紅著臉看了看父親，笑道：“呵呵，龍哥，我家老頭子不讓我說。”。
毛力老臉變成了豬肝色，低頭猶豫了一會兒，“小羽啊，毛克比你小半年。這孩子隨他姥爺，天賦不錯。去年冬天，已經正式突破六級了。練的是土屬性心法地龍突。”。
“哦？那你也剛剛十六嘛，去年就六級了，人才啊。”龍羽不由得贊著，人都道他姐龍暢才是土城第一人，現在看來，這小子要是二十二歲時，肯定不比龍暢差。
誰知被誇的毛克卻一歪頭，“人才有什麼用，龍哥，你有個好姐姐，肯讓你出去見世面。我家可不行，我比老頭子都厲害了，卻一直被關在家。前天是我第一次進林子。”。
“呃……”龍羽無語，抬酒就喝。
毛力大叔可能是護子心切，這個也不難理解。只是，年輕人檔鍛鍊，天賦再高，也是浪費了。
龍羽正想著，毛力突然拍桌子道：“也罷。年輕人不經風雨，是永遠也長不大的。以後你就跟著你龍羽哥吧。跟著他，我放心。”。
“咳！”龍羽一口酒好懸嗆到。十多年都不肯放孩子出來，現在竟然交到了一個只比毛克大半年的大孩子手中，這也叫放心，這毛力還真是有免負責任的。
但話都到這份上了，龍羽當然不能直說，他只能看了看老姐，得到認可後，點了點頭，“好吧，毛克就跟我一起做傭兵團的機動兵，負責一些觀戰運送之類的吧。”。
“太好了！我他嗎的終於有用武之地了！”毛克吐出雞翅興奮的叫著。
龍羽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裡也有了負擔。
“龍哥，我們去把黑大肚兒幹掉吧。我一個人打不過他，有你出馬，肯定能打過他。”毛克興奮的站了起來。
“對了，你一直說黑大肚兒，剛剛你傷好得太快，我忘了問了。誰把你打成這樣的？”毛力的酒勁上來了，脾氣也漲了。
毛克指著西邊，“林子裡的大傢伙，全身都是黑的，肚子像個皮球圓滾滾的，手指特別的長跟刀一樣。我被他一招擒住，踢了三腳。接著，有個倒黴蛋從邊上經過，所他引跑了。”。
啪拉拉，毛力和龍暢的筷子同時掉在了桌子下方。龍羽手裡是沒有東西，不然肯定也得掉下去。感情這黑大肚兒就是巨型哥布林。沒想到，密閉森林中還有另一隻巨型哥布林的存在。更沒想到，毛力的兒子果然是個惹事精，元氣六級就敢挑戰實力在八級以上的傢伙。
“你們，怎麼了？”毛克說著，好了傷疤忘了疼。
龍羽乾笑了兩聲，拿起酒罈喝了一口才道：“毛叔，我看是時候讓他歷練一下了。知道一下強弱等級，其實是件好事。”。
毛力這才回過神來，拍著胸口向神道謝。還好只是被踢了三腳。要是沒出現引開它的人，現在毛家就要斷後了。接著，他把面前的酒一口喝光。
喝得大醉，毛力被抬到了龍羽的房裡休息。龍暢也有些頭暈，回房睡了。剩下兩個小年青的，大眼瞪小眼兒。
“龍哥，這酒太猛。我幹不動了。”毛克笑著，用油漬漬的手摸著他那亂草一樣的短髮。
“呵呵，你想喝也沒了。看。”龍羽把手中的酒罈一舉，裡面已經空了。
“好酒量。我服了。”毛克連忙拍馬屁，接著起身就熟練的收拾起桌子。
看到毛克撿菜倒菜，洗碗擦桌，龍羽心裡又明白了一件事，這孩子是個孝順人，十幾年苦練元氣，能力不熟卻能忍住在家聽話當個乖孩子，要放著他，早跑了。於是，從此又聯想到了奶奶的教訓，當時正反叛的龍羽十分不耐煩，現在，物非人更非，想找都找不到了。
“商隊來了！大家快去淘啊！”
不知道誰家的孩子尖叫著衝過了一條街，像個噴氣式飛機一樣劃出一條水痕來。大雨剛轉小，行人還沒幾個呢。
龍羽一聽商隊，骨子裡的記憶讓他興奮起來。此商隊非彼商隊，運送油米的商隊每月都來，沒什麼稀罕的。能讓孩子們這麼興奮的，是那種真正的大商隊，稀奇古怪的貨物到處都是，品種多，樣式全。最主要的，本城買不到的好東西全都能在那裡買到。雖然有時有點兒貴，但如果一個戰士買到了一件好武器，那再貴也是值得的。關鍵時刻，可是相當於買回了一條命啊。
大商隊隨行的還有不少藝人，每到晚上，就會有歌舞演出，小孩走了。有時還有黃段子，為各邊遠地區的男男女女們所稱讚。老少兼宜，雅俗共賞，真是不多見的好精神糧食。上一次的記憶中的這種商隊來土城，應該也有三年時間了。姐姐的那把好劍，就是在一個武器商手中買的上等貨。當然由於那時家裡還不太富裕，所謂的上等劍也只是一把比普通貨強些的水貨罷了。
看了一眼姐姐的斷劍，龍羽當即衝回了屋子，不一會兒，提著一大包銀子走了出來。對毛克一揮手，“走，看看去。”。
毛克早等不及了，但老爸發話，讓他跟著龍羽，他也不敢獨個跑出去玩兒。一聽說走，這傢伙，出門兒就沒了影子。
龍羽遠遠的跟在毛克後面，倒是不著急。反正商隊來經營的地點肯定只有一個，全土城也只有那一處可容大商隊駐紮。‘中心廣場’。
中心廣場上，小雨已經小到可以忽略不計。才一會兒的功夫，這裡就擠滿了人。遠遠望去，像有金子隨便撿一樣，全土城醒著的人都出洞了。
一個大圓頂帳棚支在最中央，四周大大小小的車輛帳棚，不計其數。大商隊的人甚至超過了土城來買貨的人。這就是真正的商隊的氣勢。那可不是某一個小家族什麼的可以比的。這些人都是來自同一商會的好幾個家族的組合。
龍羽提著銀子向前走著，四處打量著武器的影子。一不留神，毛克已經消失在人群中，這種場面再想找他，談何容易？
毛克是沒找到，但龍羽卻注意到了一個人。一年出門不過三次的千金堂老醫生。除非要死人，否則他根本連出診都不出，今天，他卻出奇的出現了。前不久的救人，神藥，都給龍羽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於是他也特別留意這老頭兒。
只見他腰掛大袋銀兩，手拿一張破皮紙，繞圈的找著字畫書籍的攤子。對比之後，又有些失望的走出來，再找新的。這種舉動就更奇怪了。一個郎中，不買醫具不買藥材，專看字畫和武書。
龍羽隱約覺得不太對勁兒，就悄悄的跟在了他的身後。商隊太大，東西太多，人也太擠。一直繞到了黑天，老醫生和龍羽也只繞了半圈兒攤位。要想把這若大的市場繞完，非得明天於來一整天不可。
見老醫生垂頭喪氣的準備離開。龍羽立即跑上前去，假裝偶遇道：“老神醫。這麼巧。你來買藥嗎？”。
老醫生一聽，愣了一下，回身後看向龍羽笑了。
“這是什麼？是不是那種奇藥的配方。那藥真管用，不知道好不好配，我想，準備一些在執行任務時用。”龍羽假意說著，眼直勾勾的盯著人家手中的皮紙。
老醫生猶豫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把皮紙遞了過去，“這可不是藥方，藥方我可以給你。那藥不太好配，用的藥材比較難弄。但相比之下，這個才是我想要的寶貝。你看看。”。
龍羽接過皮紙的一剎那，心跳就立即加速起來。因為他腦中盤居著的格羅之眼，又有了異常的躁動。而每次有這種情況出現時，他都得到了一定的好處。
果然，藉著一家攤子的燈光，龍羽看到了皮紙上的八個不同姿勢的小人。小人是用墨水紋上的。每個小人的身上還有一些或紅或綠的小條，從起至終，構成了一條完整的脈絡。掃了一眼，龍羽頓時覺得後背發熱。這是元氣秘籍？不像，但這是……
突然，龍羽像被開了竅般一下就看懂了。
“這是……，好神奇的功法。不知道有什麼用，但練起來似乎不容易。”龍羽低語著，一種難以壓制的狂喜衝擊著他的神經，驅使著他想把這張圖據為己有。
“你看得懂？你知道怎麼練嗎？”老神醫激動了，他全年中第二次真正睜開了眼。一對精亮發黃的眼睛在燈光下似乎噴著慾望之火。
“能摸索出一些，但還需要長時研究才能徹底明白。”龍羽留了三分話，其實，現在給他圖，他就能照著練了。只是這圖有些特別，無論他如何記憶，就是無法背下來。好像被人下了什麼咒語之類的。
老醫生抬頭望天，突然間兩眼噙淚，“這是天意啊。天意啊！”。
“啊？”龍羽正琢磨著用什麼藉口弄來這幅圖呢，卻看到老醫生哭了。善良之心做怪，他又有些不忍心奪人所愛了。
哭了一會兒，老醫生才搖頭道：“這是我祖傳的上等秘術。孩子，你現在不知道什麼叫秘術很正常。但當你成功的突破了元氣十級，就會明白這東西的價值。此畫是個半本，畫中所示叫八脈圖。其註解教授部份在早年丟失了。我一直希望有生之年能找回下半本。但你這個天生奇才卻不用註解就能看懂，這不是天意嘛。這圖，就便宜些賣給你了。”。
龍羽的嘴向一邊撇了撇，一臉的無奈。既然是天意了，接下來不是應該說送給我才對嗎？暈死，這土城的人太現實了吧？
“一萬兩，我虧就虧了吧。”
咔咔！龍羽覺得如五雷轟頂，果然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沒有最雷，只有更雷。一萬兩，全傭兵團奮鬥一輩子也許能見到這麼多錢吧？這老頭兒還真不是一般的賤。
“我買不起，把我賣了也不值五千兩，哪來的一萬兩給你？”龍羽只能忍痛，將圖遞了回去。
“貴了？孩子，一點兒也不貴啊。要麼這樣，你拿著練，每練完一脈就給我做個註解。如果我也能練，那就當抵錢了。每練一層，我算你五千兩。只要你能寫出兩脈的註解我能練，這圖就送你了。”老醫生這才賣出了葫蘆裡的藥來。
龍羽眨了眨眼，“那如果我練不成或是你練不成呢？”。
“那圖就還給我。”老醫生伸手就要搶。
“等等！我練。”龍羽迅速收手，把圖放在了貼心的位置。
“好，你一定要快，一年內沒動靜，我一樣要把圖收回。”老醫生露出了老狐狸般狡猾的笑容，再也不留戀任何商品，直接笑著走回了千金堂。
“八脈圖，呵呵，管你練得成練不成，反正我肯定能練就是了。我倒要看看，這秘術有什麼用。”龍羽小聲說著，能讓老醫生這麼看重的東西，肯定不是次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