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行屍礦山(1 / 1)
重新整理了一下,龍羽再次準備向魔仙嶺邁進,雪影還活著,而且還可以自由出行,身邊跟著一個神秘的隨從,從表象上看來,應該是這樣的。但龍羽至始至終沒見到雪影的真人,他也敢肯定,不過亂七八糟的心情卻是收整了不少。
“好!你們算一夥兒!還有嗎?還有人願意去嗎?一百兩預付款,活著回來的,發一百兩黃金!”一個臨時搭建的木板高臺上,拿著圓筒喇叭的藍衣女子高聲喊叫著。
龍羽所過之處,已經擠滿了人。左推右擠的,他只能不斷以強壯的身體向外頂。頂著頂著,鬼使神差的就到了人流少的地方。四周一鬆,龍羽發現十幾雙眼正盯著自己,他們都是拿著盾和彎刀的高大男子,粗線條兒十足,不當傭兵中的肉盾都屈了材了。
“我需要一些射擊高手,你行不行就衝進來了。堅甲戰士已經夠了。”高臺上的漂亮女人指著龍羽喝著,突然,她的眉頭微皺起來。
當大花左擠右撞的進到了圈兒內之後,這女子才確認自己沒看錯,“好,我批准了。”。
“等一下,批准什麼?”龍羽被弄得一頭霧水,但從上一次打交道看來,這個女子並不好相處,跟她在一起多半是些麻煩纏身。
“你已經被僱傭了,別廢話,去軍需官處領你的臨時隊標,法爾城臨時探險隊成立!”臺上說話的人正是那個力大無窮的奇女子蘇寧。雖然龍羽不知道這個五大夫是什麼官兒,但看她架勢十足,身後帶著的官兵也有上百人,應該是不太小。
莫名其妙的,龍羽得到了一把長弓,弓身特別的大,弓弦也特別的緊,發了他兩個大箭簍,裡面足有上百隻箭,光是箭就有幾十斤重,這哪是普通人玩得了的傢伙?
龍羽滿意的看了看箭簇上的刻紋,細心的摸著,他滿意了,一簍箭上的紋路是他見過的,那種將真氣最大化發揮出爆炸般的威力的爆裂箭。另一簍是他沒見過的,但龍羽還是以強人的記憶記下了複雜的紋路手法,想必,再有鐵時,他自己也能做這種箭了吧?
看龍羽把玩著那些武器,蘇寧身邊走來了一個副將,黑鐵的全身盔甲,頭盔在手中拿著,帶著一個連頭的氈帽,應該是用來保護頭髮的。濃眉大眼四十來歲,壯得像頭牛。說起話來也嗡聲嗡氣的,“將軍,這小子能行嗎?那可是您的落月弓,沒有萬斤之力,根本開不了弓吧?”。
蘇寧也皺了下眉,後一想與龍羽交手時他表現出的實力,又很肯定的點了點頭,“我猜他全力時應試能拉個十幾次。而以我的弓射出爆裂箭,憑他的真氣水準,十幾次不管什麼危險都能化解了。”。
“他?!”鐵甲將士歪了歪嘴,一千個看不起的指了指龍羽。
而這時,龍羽已經背起了弓,在腰間和後背各掛一簍箭,像模像樣的走了幾步。得知要去的方向正是他要過的行屍礦山,龍羽也沒再反對。據說挺危險的,格羅之眼也對那裡很在意,不如探個路,也好順利透過,過了山谷,就是魔仙嶺的管轄地了,想想,應該離雪影不太遠了吧?
“我跟你賭一百兩銀子,他連一次半開都拉不動。”仔細的瞅了龍羽幾次後,副將沒看出龍羽的實力來,但肯定很弱。因為龍羽此時正是開著隱脈的時候,在旁人眼中不過是個元氣級的修行者,不值一提。
蘇寧卻笑道:“那你準備好一百兩銀子等我們回來時請我喝酒吧。”。
“不可能。贏的一定是我。”副將也有深意的笑著,似乎這一次,他贏定了。
蘇寧轉過身的最後一刻,眼光還停留在龍羽身上,直到視線出現死角,再也看不到他,這才收正了目光,向一懸空的黑色圓盾走去。噹噹兩聲踩在其上,蘇寧的氣勢立即漲大了一倍。這也證明了她腳下的坐騎比起逍遙山那些普通貨強得多。
大旗一揚,隊伍出發了。上路後,龍羽馬上感覺到了這支隊伍的正規。甚至每人還配發了一些糯米,用以解屍毒,還有抹上就立即止血的金創藥,淨水,火石等東西,反正很正規。比起他們當年拿著武器就衝進森林,強太多了。
走了幾個小時,一整隊人開始了休息。五十三人的隊伍雖然不算太多,但真要在一起組織起來還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龍羽閒下來就開始喝酒,被人看在眼中就是個另類。執行任務時的好傭兵,別說喝酒,就是水都很少喝,以防特殊情況時沒了水或是尿太多。
“將軍,看到了吧?他就是個三等貨色,根本上不了檯面。哪有一個射手還喝酒的,我敢說,他連一箭都射不中。”副將再次對龍羽的作為十分不爽。
這時,連蘇寧也皺了下眉,心中重新評估著龍羽。做為一個射手,在打仗之前,還猛喝酒,這可真不是什麼明智之舉。難道我看錯了?這個人其實空有其表,那天的真氣也屬意外?
正想著,突然之間又有人大聲嚷嚷起來。
“行屍算個屁,我連聖獸都見過!當年老子就用的滾石刀法,連切了一隻巨大的巖熊一百多刀,結果,它的傷口都集中在一處,硬是被我破了防,流血不止,它嚇壞了,然後……”使鬼頭刀的大漢誇張其辭的對一些年輕的傭兵們講著自己的經歷。
“希望你真有這麼厲害。你要是真這麼牛,那就是我手下的兵也比不上你了。”副將一身鐵甲叉著腰走了過來,他的腰間,也配著一把大刀,看起來,卻比這大漢的鬼頭刀強很多。
大漢紅著臉憋了回去,做為法爾城區軍的不更,這位畢虎劍的刀法還是很有些名頭的。當然,當年他可是靠著砍人出的名。就算這大漢真的打死這巖熊,也不能跟這個被叫做千斤刀外號的人相比。他可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十級上人。
“告訴你們,刀,是這麼用的。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畢虎劍把黑鐵頭盔一放,見一些年輕傭兵對他投出渴望的眼神,也來了興致。拔刀就開甩了起來。
在真人和上人的臨界處,他的靈暈已經變得十分不穩定,隱隱的都有離刀而出的現象發生。一旁的龍羽看在眼裡,心中也在暗歎著,看起來,再過不了多久,他就將會是一個真人了。
啪啪啪,一陣掌聲響起,五十來人一起喝彩。這一套刀法也讓畢虎劍的名聲大震,他在軍中的威信,直逼那個蠻力女將軍了。
“你,不許再喝了。你他嗎的看看你像什麼樣子!告訴你,別以為進了隊伍就能拿錢了,我給你下個指標,你必須至少擊倒兩個敵人,不然,你這一百兩準備金也得退回來!”對自己的威信滿意後,畢虎劍嗡聲嗡氣的走到了龍羽身邊,不無耍賴的威脅著。
龍羽卻把頭一側,靠在樹上繼續喝起來。隨手一晃,又變出了一些熟食很快的吃了個精光。滿意的打了個嗝兒,摸了摸身邊的雜毛狗和它頭頂的怪鳥,然後閉起眼帶著微笑睡了。
“他的腦袋受過傷。”格羅之眼提示著,雖然龍羽已經閉起眼,可腦中卻仍然反射出格羅之眼到的特殊三圍全息影象。
龍羽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但這時,格羅之眼卻又發表了讓他驚訝的高見,“松果體的舊傷讓他的性格出現了大反轉,現在所表現出來的強烈表現欲,無畏感,還有對***的過度渴求,都是不正常的。這個可以治。”。
“怎麼治?”龍羽這下感興趣了。
“用真氣治唄,你的真氣是一種場能,直接可以當刀用。幫他把舊傷細胞切掉,催進新的細胞再生,通,則不痛!”格羅之眼說得簡單。
隨後,龍羽也真就走來了。看著氣乎乎的畢虎劍,他指了指頭,“將軍,你的頭是不是受過傷?”。
畢虎劍一聽,立即怒了,“你胡說!我怎麼可能受過傷?好了,行路,休息夠了吧?你們這群懶鬼。天黑前我們必須趕到行屍礦洞。”。
龍羽冷笑一聲,看到慌忙逃開的畢虎劍,他還能說什麼呢?格羅之眼終於開始有點兒用了。至少在這隻眼下,連對方腦內的東西都看得到,不再只是什麼能量資料之類的了。
不久後,太陽已經變得血紅巨大,天邊的美景同樣預示著日落後的黑暗。當然這是指整片礦山以外的地方,在行屍礦山上空,無論白天,黑夜,或陰,或晴,總是一成不變的佈滿烏雲,充斥于山谷中的,還有用眼睛看不到的絕望,抑鬱,恐懼,等等一切負面情緒。這一切,從那數萬名工人和衛兵被埋藏於此就已經開始了,似乎永遠也沒有盡頭。
“啊!!啊!”一個皮膚紫黑頭皮掉了一半兒,身穿厚佈防塵工人服的傢伙搖晃著,手裡拿著一把開礦用的鎬頭,背後一隻裝礦石的筐也已經破爛得只剩下了半邊,毛齒在壞掉的邊緣,顯示著像是被什麼東西硬拉掉的一樣。
“你們看到了嗎?這就是行屍,他們力大無窮,他們不分人獸,他們已經不再是人了。我們的任務,就是把這裡清理乾淨,並還法爾城一個巨大的礦山!”副將畢虎劍大聲叫著,已經當先拔出了刀來。
“他是行屍,但生前也是人。”龍羽輕輕的說著,抽弓上箭,拉了一個滿月。
“你在幹什麼?你這個蠢貨,你手中拿的可是爆裂箭,對付一隻行屍而已,你知道這箭多少錢一支嗎?一百兩!這是我們法爾防軍的內部價格!你根本就付不起這昂貴的價……”
當畢虎劍喋喋不休的說著,龍羽的箭已經射出去了。強大的風壓吹得身周的人都感覺到臉皮向嘴裡壓去,直貼緊了牙齒,一隻無形的巨獸,在他們的面前起飛了。
箭在空中越轉越快,越轉越急,凝結在箭上的無色真氣也就得到了最大化的發揮。
轟隆隆如天空中的雷雲一起炸響,五十米外的行屍被炸得粉身碎骨,衝擊波也衝開了地面上的一層灰塵。氣浪翻滾,氣刃如刀。不少趴在地上的行屍怪叫著被打斷了胳膊和腿,有的則被攔腰折成了兩段。
爆炸聲結束,餘波的風吹盡,前方五十米遠處,半徑二十米的範圍內,到處都是被炸燬的行屍。然而,讓人感到害怕的是,即使被炸斷了胳膊和腿,這些行屍仍然能夠行動。只有審美炸掉了頭或炸成粉沫的,才徹底的不再動彈。
“現在,我們可以過去用刀了。”龍羽指了指前方的戰果,微笑著說。
“哼,不過幾百隻行屍,我們的戰士都是一流的,幹掉他們根本不需要浪費一支爆裂箭。”畢虎劍繼續抱怨著,揮著他的寶刀向前衝去。
對付一些已經殘廢的行屍,顯然比對付那些完整的要容易得多。五十幾人嘁拉咔喳,如切菜一般將所有行屍分解成了碎塊兒,它們再也爬不起來了。
龍羽做為射手,最後走到了戰場,蹲在地上,看著一顆被砍掉的頭顱,龍羽的眼眯了一下。乾癟的雙眼應該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了,可它們手中卻都拿著生前的工具,還在無意識的重複著找礦,開礦的動作。只是遇到有活氣的人,才會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死前的巨大恐懼讓他們做出了不甘的反抗。可憐的人,死後也不得安息。
再看到歡笑的戰士們,看了看那些半封閉的礦洞口,龍羽猶豫了。這樣做是否真的值得,是否真的像畢虎劍所說的那樣,是在還一個礦場給這座城?亦或是給這個不動的巨獸帶來新一次吞食數萬人美食的機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