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決擇（1 / 1）
黃西元，黃文正，兩人都姓黃。而最讓龍羽吃驚的是，他在與黃西元的苦鬥中，竟然感覺到了一些熟悉的氣息。仔細對比記憶，龍羽把這兩個黃姓之人聯絡在了一起。他們的體質屬性竟然出奇的相似。而到現在為止，龍羽只見過三個人有這種體質，剛剛一個被殺的，也姓黃。身體記憶中的痛苦因素起了作用，讓龍羽回想起了與黃文正的兩次交手，被黃西元的迫害，以及剛剛黃楠香痛下殺手奪去友人性命之事。
嗖！一個響哨兒過後，龍羽身後電一般射過來一道黃光。下一刻，龍羽竟然以超快的速度消失在了黃西元的面前。
“飛禽之王？！”黃西元第一次注意到龍羽的九尾龍鳳獸，以他的眼力，竟然不能完全捕捉到它的飛行路線，不由得驚撥出了他的名字。
身如獅爪如虎，頭龍形，翼尾鳳，能完全操控身周的火屬性和風屬性天地之氣，如果說還有什麼比它快？那真是聞所未聞。
“飛禽之王不是金翅火鳳嗎？老頭兒，你真不識貨，我這可是九尾龍鳳獸！”龍羽驕傲的說著，話裡之意黃毛可比鳳凰強太多了。
黃西元右眼吊縫，氣得五官扭曲，伸手一指道：“小賊休要猖狂，亂我陣威，殺我孫兒，這仇我怎能不報，我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你。今天你就算坐著九尾龍鳳獸，也逃不出我的殺招去，你拿命來！”。
“虧你還是什麼仙宗，你孫子殺我朋友時，你怎麼不阻止？現在他技不如人，死在我手上，你就來找理了。好啊，我的命就在這，有本事就你來拿好了。”龍羽一挺腰身，手中龍牙刃當頭劈下。
“哼，雕蟲小技。”黃西元根本不在乎龍羽講的是否有道理，他恨只恨自己當初大意，竟然讓龍羽詐死過去了。不然現在也不會有這麼多麻煩。
想黃西元連親孫子都豁出去了，才換來了一個能繼承他衣缽之人，沒想到剛一露頭兒就被人削了。別的都好說，他自知壽元不足千年，這傳人，上哪再找一個去？
一劈之下，龍羽的刀氣化成了一條風龍，緊隨其後的，還有無臉守護神的束縛之風。兩相夾擊之下，龍羽道出一點時間來，單手持刀，迅速結了一個手印，接著，飛速變換手印之下，龍羽的眼閉了起來。
再次睜眼，龍羽的表情變得猙獰恐怖，兩眼一片血紅，在太陽下反著光發著亮，根本就沒有一絲人類的感情在裡面。
黃西元也不虧為天下第一仙宗，兩手連揮，只一招大手印，就將龍羽的龍形刀氣和暗藏的風系神權都打得偏離了方向。但馬上他就意識到，事情發生了轉機。
“這是？嗜血秘術？”黃西元不得不再次對龍羽刮目相看，他是個真正的王者，真正的博學老怪。當他認出了曾經只看到一個人用過一次的秘術之後，他驚呆了。臉上的細紋變粗，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嗜血秘術的功用他很是清楚，這是燃燒自己為代價，在短時間內獲得幾何級增長能力的一種殘酷法術。龍羽雖然還未達到仙宗之境，但有了這種秘術，身為古晶尊者，就連黃西元也沒有自信能必勝於他了。
“龍嘯天劫斬！”龍羽兩手握刀，聲如野獸之王長嘯山林。
天地間為之色變，黑雲濃濃的滾向了龍羽頭頂的天空，一道道雷光在雲層中閃動著。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水桶粗細的兩道金雷劈了下來，正中龍羽的刀身。
而這刀身竟然不附和自然規矩的不傳導電力。滋滋的響聲不停，龍羽的手開始有些輕抖，刀上所含的能量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限。九尾龍鳳獸長鳴一聲，低頭奮力的猛扇翅膀，就連它也有些支撐不住這能量的衝擊了。
“天地無極，玉清道法，神兵火急，萬法歸宗！風雨，雷電，陰陽合力，天昏地暗！”黃西元也不再藏著掖著了，有什麼使什麼，一套天玄法決，絕對要耗掉他百年修為。而實際上，從他練成之日起，也就從來沒有使用過一次。今天，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比三大仙宗還強的不要命的小子，他只能拼了老命將這套熟得不能再熟卻不敢拿來用的招術使了出來。
天空中，又有一大片紫雲凝結，與黑雲對著幹了起來。如蒼空二龍爭霸，打得不亦樂乎。這下可好，僅剩的一絲陽光也被擋住，大地一片黑暗，方圓百里，如暴雨襲來。剛剛明明還是大白的天，現在已經如夜半三更一樣黑暗。
龍羽自知與黃西元的差距，有格羅之眼的幫助，他一下就看出黃西元的實力竟然高出自己數十倍之多。與黃西元面對，有一種錯覺，就像是在與那不可戰勝的黃衣道人對戰一樣。所以龍羽也再不保留，冒死用上了嗜血術的第三級，嗜血！八脈全開，武力全出。身後晶翼如雕，無臉的黑神隨著閃電一隱一現的。至此，龍羽已經達到了一個能與仙宗媲美的新高度。當然他也明白這樣做的代價。
上一次用過嗜血後，龍羽險些死在自己的手上。從那以後，他已經打算不再用第三級嗜血術。但今天，如果他不用上嗜血術，就沒有一戰的可能，如果他死了。那他的家人，整個冷月城，會得好嗎？以黃西元的作風，絕對是大開殺戒。這不公平，他們還有沒過完的人生，還不應該死。
自發的喊出了新招的名字，龍羽狂舞著身子，控制著黃毛在空中兜了三個大圈兒，這時，刀氣才算放了出去。
“混蛋！我不可能輸！”黃西元不甘的叫著，再次加力。
但一切都註定了，一隻金眼的雷龍從天而降，帶著龍羽所有的力量擊向了黃西元。天玄法決雖然厲害異常，但卻對這無敵之龍毫無作用。眼看著雷光地獄之中，一條通體閃著紫金雷光的長龍呼嘯而過，一點兒傷都沒受。
轟隆隆的巨大炸響後，下方的平原裂開了一條前後看不到盡頭的長溝。新的大地裂縫形成了。黃西元則雙手推著雷龍刀氣被轟入了無底深淵。
與此同時，三大仙宗在競技場的上空已經戰得天昏地暗，比起龍羽和黃西元這裡的戰況也差不到哪去。同他們三人做戰的，正是消失已久的黃衣道人黃文正。這老傢伙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人物，他原是太上翁口中天下第一人。
不知道為什麼，黃西元和龍羽一開戰，這傢伙就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以至於剛來阻止大戰的三大仙宗與他鬥在了一起。當然，三大仙宗的實力也不容小視，打了半天，竟然打成了一個平手。
直到龍羽徹底擊敗黃西元，讓黃仙宗的氣息急速的消失在了大陸之上。黃文正突然笑了，他拿出了一支毛筆，單手放出強大的氣場，竟然瞬間將三大仙宗困在了其中。右手對著空中畫起了美麗不為人所識的符號。
“都讓開！”吼聲如雷，讓聽到的人不自覺的就去遵從。
所有人讓開了，一匹藍光怪馬如風一樣吹過人群，眨眼間就到了仙宗們的腳下。一大一小兩人翻身下馬，瞬間飛向天空。
旋即，黃文正的眉頭皺了一下，一甩頭，竟然從他的髮髻中飛出一隻蝙蝠形的鏢來。飛鏢迎風就長，到了兩人面前，變成了一隻五米翼展的大蝙蝠。
“般波摩！”來人伸手一指，指間放出一道冰冷的水箭，遇物化冰，只一招就凍住了那蝙蝠。
“印迦羅，溼婆！你們來了也沒用，我已經開始做法開啟異世之門，眾界合一，天下大亂，終於要完成我的預言了。到時，我將徹底化身為神。”黃文正不顧自己的招數已經被破去，手上加速揮著，一秒鐘寫出幾十個符號。
很快，他的面前，一些懸留在空氣中的符號完成了。就像是由飛蟲組成的一樣，竟然不升也不落，就那樣詭異的懸在空中。
下方飛來二人正是印迦羅父子，情急之下，他們二人也現出了本來面目。外表的人皮撕裂，露出了紫色的乾燥皮膚和一對兒不分黑白的墨綠眼眸。雖然一老一少，但他們的能量卻是相差不多，都是強大到了極點之人，甚至，比黃文正更強大一些。
“黃文正，我們父子分派全印迦羅國人，四處殺戮，就是在等今天。你再化為它人呀，再跑一個試試。如今，你的先天遁筆已經用完了力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印迦羅得意的笑著，似乎不為黃文正剛剛透露的訊息所動。
“有什麼用？即使你們找到我了，能殺了我，又有什麼用？我引發了環宇浩劫，數個空間將結為一體，到時，一切都將還土歸無。不如你們與我共為神明，創一片新的樂土吧。”黃文正將手中已經沒有了能量的筆扔向地面。
隨著筆桿翻滾著向下墜落，天空中的符號開始變形了，它們發光，發熱，一個個向一起湊了過去，只一刻就變成了一個金色彩旋渦。旋渦繼續擴大，雖然大多數人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但他們已經可以想像，這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你怎麼知道我阻止不了你？”印迦羅邪笑著，突然將兒子當成炮彈一向扔了出去。
身材只有七、八歲的溼婆在空中轉著身子，化成了一個紫色的陀螺。嗡嗡的響著，給黃文正的眼帶來了絕望。印迦羅與溼婆一起落在了地上，二人的身上已經被汗水溼透，喘息著，甚至連移動身體的力量都沒有了。
此時的天空中，黃文正四肢伸直，做了一個大字。低頭看著他胸前的大洞，他的整個胸腹都被挖空了，只有邊上的一些小肉連著上下身，讓他能看到自己空蕩蕩的身體，和身後那一片天地蒼茫。
“你以為你們贏了？沒用的，唯一的玄屬性仙宗已經死了，再沒有人能做為鎖。”黃文正淡漠的說著，再無遺憾的降在了地面，搖了兩下，倒在地上。他的瞳孔慢慢放大，眼中，倒映著的正是天空中不斷放大的金色旋渦。
運氣片刻之後，天空中的金色旋渦已經大到了直徑十米左右。地面開始不停的遙晃，所有戰陣中用來標誌魔戰波的石塊都變成了火紅的顏色，全體戰場爆發性的魔戰波出現了。而這時，印迦羅父子不得不站了起來，一起奔向遠處的大地裂縫。
新的大地裂縫，比原來的那個更壯觀。一條直直的深淵一直將大地分成了兩半兒。地下的風向上吹起，時而熱，時而涼，但無一次例外，都帶有腥鹹的海水味兒。水星打在龍羽的臉上，讓他慢慢的有了些感覺。
睜開眼，疼，好疼！全身都像被大象踩過了一樣，內臟和腦袋更是像有一萬隻蟲子在裡面開會吵個不停。龍羽痛呼一聲，接著馬上笑了起來。有感覺，知道疼，那麼說來，我沒死？龍羽慶幸萬分，連忙調集起日梭內的能量。可惜嗜血禁術將他的身體完全破壞了，比上一次也差不了多少，他現在免費能動，已經是個奇蹟，哪還能動用一點兒的內力？
印迦羅和溼婆再次下了藍光獸，看到了坐在深淵邊上的龍羽。靜如石雕，一動不動。但從他身上傳來的氣息中，卻能感覺得到一絲的痛苦。
“我的好弟弟，你真是讓我意外。幾年時間，你竟然能達到這處地步。”印迦羅說著話，伸手去拍龍羽。
啪！一絲護全的電光向外溢位，將他的手彈了回去。印迦羅和溼婆剛剛的一擊，也已經用盡了力氣，現在，他完全沒辦法近龍羽的身了。
“不管你聽不聽得到，現在，只有你能救所有的空間。時間有限，我簡單說一下，幾萬年前，有人發現了新大陸。之後，又有人發現了從別的大陸來的人。這可不是坐船到別的海島，這是真正的空間撕裂。野心最大的黃文正殺了當時的所有統制者，成功的奪走了一隻能開啟各空間之間聯接的筆。而經過萬年摸索，他終於會用了，自古就有的傳說中，只有玄屬性體質的人才能將開啟的空間鎖上。雖然傳說中空間的聯結會帶來新的生物和新的希望，但同時也可能會帶來毀滅。我跟蹤並濫殺，已經有上萬年了，為了不讓黃文正得逞。沒想到他還是逃過了所有的困難。現在黃西元死了，只有你可以成為那鑰匙。雖然你不是玄屬性的體質，但我看得出你是一種特殊到可以融合任何屬性的體質。”印迦羅根本不知道龍羽聽不聽得到他的話，只管自己說著。
隨後，他抬頭向天空一看，金色旋渦已經如一輪太陽降到了百米高空，從裡面飛出的奇怪生物也越來越多時間不多了。最後的決擇，就在龍羽。
龍羽的身子搖晃了一下，再回首，他的額頭上已經多出了第三隻眼來。是格羅之眼，龍羽療傷狀態下，什麼也做不了。格羅之眼卻可以。它控制著龍羽的身體，轉過了身。
鄭重的表達了龍羽的意思：“我願意，要怎麼作？”。
“你做了，你可能會死，但你的家人，朋友，這裡的一切，都將得以保全。另外那些世界裡的生物，也將保全。如果你不做，那你不一定會死，但你的家人，朋友，以及剛剛說過的一切，都多半會死去。你真的決定了嗎？”印迦羅再次強調，以防龍羽不知情。
龍羽示意格羅之眼，讓它控制著頭部點了兩下。
“好，那麼，我就送你最後一程。”印迦羅剛剛恢復的一點能量，也只能做到如此。
龍羽被扔飛到了千米高空，面對了那太陽般的光洞旋渦，到這時，他身體上的一切傷痛似乎同時消失了。也不用別人教他怎麼做，他自己就領悟了。閉起眼，龍羽像迴歸母親懷抱一樣，投身於光洞之中。
嗡，只輕輕一閃，光洞消失了。龍羽也消失了。印迦羅這才倒在地上，眯眼看著重新變回原樣的天空，臉上有些傷感，嘴裡卻輕笑道：“兄弟，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