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火靈蛇洞（6）（1 / 1）
劉東來道：“約定？你說的什麼約定？”
青霧嘿嘿冷笑，道：“人類難道已經落寞至此？連這些重要的傳承都斷了？”
劉東來道：“落寞？嘿嘿，我可是一招擊退了你，老傢伙，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話。”
火靈在背後，做著鬼臉道：“不羞不羞……”
青霧一陣顫抖，氣得吼聲連連。李凌峰卻道：“閣下是前輩高人，還望賜教！”
青霧見李凌峰還算恭敬，哼了一聲，道：“當年羲皇征戰四方，曾戰出赫赫威名，八方皆服。羲皇為後世子孫計，也為百族想，與百族始祖立下約定，百萬年內，百族劃域而居，不得侵犯人類世界。”
李凌峰道：“那百萬年後呢？”
青霧嘿嘿笑道：“自然是各憑所能了！”
劉東來笑道：“老傢伙，你是什麼種族？魔族？亡靈？”
青霧輕蔑一笑，道：“什麼魔族亡靈，本座豈是那等低下種族，本座是上古青藤王一脈！”
劉東來笑道：“聽起來好像很嚇人，不過對不起，我還真沒聽說過！”
青霧哼哼笑道：“你等當然沒聽過，但當這約定時間一過，你等就會發現這個世界遠比你們想象的豐富，到那時，能再笑才行！”
劉東來哈哈笑道：“如果你的種族都像你這樣，我還真不擔心！”
青霧一頓，悠悠說道：“如果不是一萬三千年前老靈蛇傷過我，我豈能容忍爾等猖狂！”
陳衍秋一震，道：“閣下活了一萬三千歲？”
青霧哈哈笑道：“驚訝了？哼哼，何止一萬三千歲，本座如今一萬九千歲！”
陳衍秋李凌峰等人滿臉驚容，就連剛才處處調侃的劉東來也暗自咂舌。一萬九千年，如果真的都在修行，那會是什麼境界？！
好在，這青霧說被老靈蛇傷過，想必那一場傷得很重，不然何故一個一萬九千歲的老傢伙修為只是停留在望虛六重天的境界。
不過，這也足以顛覆眾人的認識。如今隴西成紀大陸，神靈不顯，修為望虛境界已是奢望，靈虛幾乎不達，而破空境界更是聞所未聞。普通人一世年八十年，武士境界每提升一個小境界會增長十年壽命，而衝靈境每提升一個小境界增長二十年，望虛境四十年。也就是說，一個修為是望虛的強者的壽命，可能是五百年。至於靈虛境的人能活多久，無從考證，但恐怕也不會超過一萬年。如今這怪物居然說自己活了快兩萬年，實在是太嚇人了。
“爾等螻蟻，還不快快臣服！”青霧見陳衍秋等人一臉的震驚，不禁得意說道。哪知話剛落音，就見小火靈提著青藤又衝了過來，上來就是一陣抽。青霧左躲右閃，又羞又惱。
雖然相信火靈的不會受傷，但陳衍秋還是一伸手將火靈給拉了回來，道：“不管如何，你是前輩高人，我等也不過是借路透過，況且這還是火靈蛇前輩的住處，前輩何故阻攔？”
“我呸！”青霧突然劃開，一個青衣中年男子一下子衝了出來，滿臉的怒容，道，“你憑什麼說這地方是那老傢伙的？這明明是我的！我的！”青衣男子衝到陳衍秋面前，朝陳衍秋吼道：“老傢伙那一脈沒一個好東西，盛氣凌人，仗勢欺人，狗仗人勢，狐假虎威，咄咄逼人……”青衣男子一下子說出了數個隴西成紀大陸流行的成語。
眾人石化中。
沒想到這猙獰的青霧竟能化成這麼一個看著相貌堂堂的的男子，而且……而且這麼嘴欠！
“看什麼看！”青衣男子察覺到了眾人的眼神，怒道，“我發發火不行啊！老傢伙聽那個女人的話，說什麼怕我們出去禍亂人間，就硬生生把洞穴建在我青藤王的地盤上，逼著我們守那個什麼百族協議！管我們什麼事？啊？那什麼協議訂立的時候，我青藤一族還是人類種養的花草，我們怎麼去禍亂人間？老東西守了我們三十萬年，三十萬年啊！你說，一世有幾個三十萬年？啊？就為了防止我們這一族禍亂人間？證據呢？憑什麼呀？”
青衣男子吐沫橫飛，義憤填膺，情緒極其激動。
火靈也一愣，她沒想到自己的老子這麼牛叉，居然圍了別人三十萬年。
“我們是開化了，是有了點靈智，但我們也是人類種養的，怎麼會禍亂人類呢？強盜邏輯，為了自己的後代，一廂情願，就把這種痛苦強加到別人身上，強盜！土匪！流氓！”青衣男子越說越激動。
陳衍秋幾人相視一望，似乎從這青衣男子有限的話語裡，聽出了什麼。似乎是上古年間，一個強大的女首領為了防止異族傷害人類，派遣族中高手四處鎮壓異族，換取人類的數十萬年太平。而這青藤王似乎是異族一員，但卻是親近人類的一族，想必是當時女首領的命令太過僵硬教條，儘管青藤一族親近人類，但還是被看管起來。從這青藤王的言語中，也可以聽出來，這青藤王受人類影響頗深。
陳衍秋不禁心中有些不忍，女首領為族人計，自然是無可厚非，但是天下萬族都是生命，都有享受生命的權利。人類不想被欺壓，青藤一族自然也不想，其他各族自然也不想。異族欺壓人類，人類反抗，自然是異族惡；但如此強硬壓制異族，人類豈不是也成了惡？
眾生平等，又豈是誰能隨意主宰誰的？
陳衍秋道：“前輩息怒，往日種種，今日不可追。世間權利規則，我們不能改變的時候，只能試著遵從，在規則中尋獲新生。前輩是高人，能以青藤入道，千古奇才，當能看破這其中的道理。況且前輩如若真的是親近人類的，又何必在乎那些所謂的虛名？小子也從心裡尊敬前輩！如今三十萬年過去，舊時約定也應有所改變。過去人定過去時，今日人主今世命。前輩若是想走出這囚牢，小子願意為前輩作嚮導。”
青藤王看著陳衍秋，眼中閃過一陣驚訝，心中的怒氣漸漸平息，道：“如若前人都有你這想法，我青藤一族何故會被冤押至此時。”
陳衍秋道：“不敢。”
劉東來也道：“說起來，這事確實是我們過分了，不過我們也不能去詬病前人的所作所為，畢竟在那個時代那種情況，他們為後世所做的都已經做了，他們無法確定也不敢確定後世會是什麼樣，我們心存感激，即便是他們當時的方式不夠合理。但求青藤王諒解！”
李凌峰也道：“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前輩熬了這麼多年，自然不是為了找誰爭一個是非對錯。但世間種種，是非對錯又怎麼分得清？還望前輩放下成見，以後與人類和平共處。”
火靈也喃喃說道：“沒想到，這伯伯這麼可憐啊！”
青藤王抬眼看了下火靈，卻沒有說話。
陳衍秋道：“前輩，千不該萬不該，是當時的世道的不該，如果當時萬族和平相處，想必我人族先賢也不會如此霸道。前輩，生存之道，無非取捨，有取有舍，方得大道。”
青藤王嘆了口氣，說道：“可能是我執念太深了，說起來，那條老蛇對我還算不錯，當初傷了我，還給我治了傷。”青藤王靜靜看著那一處假山，似乎在回憶著什麼，半晌，道：“這一萬九千年，也就這老傢伙陪著我玩耍了，我偷偷把枝葉散到塵世中去，老傢伙似乎也沒有太在意。也許你說的對，世道所迫，我們都是情非得已。”
陳衍秋心中盤算了一番，道：“如今人間已非昨日，只要前輩願意，還是可以出去走動走動的。”要知道，青藤王為上古種族，如今已經存活兩萬年，不說他知道的辛密，就說這年齡就足以驚動大陸了。儘管如今青藤王的實力大打折扣，但是他日傷勢好轉，不失為一個絕對有力的靠山。
青藤王卻道：“但是約定在，本座豈能違背？”
陳衍秋嘆道：“就憑前輩這種遵守約定的精神，就足以說明前輩不是大奸大惡之人，況且如今隴西成紀大陸風雲突起，魔族已經蠢蠢欲動，想必那約定也該到了時限了。”
“如今人間動亂了？”青藤王說道，“不會吧，我記得我小時候家祖曾帶我遊歷過一次人間，說人類至少十萬年內不會有動盪的。”
“我等自然不敢懷疑青藤老祖的判斷，只是時過境遷，或許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事呢？或者是別有用心的人推動了這一切。”劉東來說道。“所以，一來我們請前輩出去遊歷是走出這牢籠，其實我們也有自己的打算，就是想從前輩這裡瞭解到一些上古的事情，也算是解了我等的好奇之心。”
青藤王看著劉東來幾人，半天方道：“多謝幾位的好意，如果我再推辭，便有點不識抬舉了，好，我便隨諸位出去走走，也看一看這世界變成什麼樣子了。”青藤王其實何嘗不知，陳衍秋幾人如此請求也算是給自己一個機會，讓自己在不違背約定的情況下走出這個牢籠，陳衍秋幾人的請，和自己擅闖，是絕對不同的性質，他日若真有人追究，也算是有一番理由辯解，況且，青藤王自己也想走出去看看呢。
“好，前輩若是如此，再好不過了！”陳衍秋笑道。
“噯~”青藤王道，“以我族年齡來算，我不過等於你人類的三十歲，長不了你們幾歲，你們前輩前輩地喊我，倒讓我不好意思了，不弱我們平輩論交，本座自託，恬以兄長自居，如何？”
陳衍秋幾人大喜，盤上這樣一個恐怖的兄長，便宜大了去了，幾人忙拱手施禮。
陳衍秋道：“如今隴西成紀大陸尚不知上古約定一事，兄長出去行走，還是要換個名號的好。”
青藤王笑道：“也對。即日起，我便叫王青吧。”
陳衍秋心道你是青藤之王，以王為姓自然合適，名取青字，也算是帶上了自己的種族，倒也貼切。當下眾人與王青見禮，眾人算是重新認識了一番，極為歡喜，只是如此一來，王青倒是與火靈同輩了，讓王青好生鬱悶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