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痴情張公子(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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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貢住的驛館,算起來和迷情閣並不遙遠。

陳衍秋從歐陽惠的別院出來後,就漫步走著朝驛館走去。他並不擔心有什麼人能認出他來,相反更希望有人能夠認出來。只要有人認出來,那他的蹤跡必會被始祖城的所有勢力所關注,即便是被捉拿了,也一樣會牽動著所有勢力的目光。

有時候,保命並非一定要躲藏。

正午的陽光並不刺眼,陳衍秋微微眯著眼睛,一邊打量著街道兩側忙碌的人群,一邊在心裡想著關於歐陽惠的事兒。

張俊傑也優哉遊哉地在街道上閒逛,從他的臉上看不出悲喜,好似沒了表情一般,只是在見到陳衍秋的時候,整個人便僵住了。

“張公子,別來無恙!”陳衍秋拱手道。

張俊傑活動了下脖子,應道:“你膽子可夠大的,如今也感來始祖城?”

陳衍秋笑道:“聖佛宗的決議,不知道張公子看了沒有,陳某有聖佛宗撐腰,怎麼會不敢來這始祖城?”

張俊傑一皺眉,問道:“你來這裡幹什麼?”

陳衍秋道:“天驕盛會啊!”

張俊傑心裡一驚,道:“你要參會?”天驕盛會雖然是十年一度的大型盛會,其組織和控制也是掌握在七大勢力之中。陳衍秋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來參加會議,著實讓他心驚。

“是的,”陳衍秋道,“自然是要參加的。”

張俊傑嗤笑道:“莫要還沒正式參加,便被人抓去了。”

陳衍秋不以為然,道:“這個就不勞張公子費心了,不過張公子不是在主持元始宗的事物麼?怎麼有閒心出來這麼早逛街,難不成元始宗真的已經團結到了無須看管的地步了?”

張俊傑搖搖頭,道:“宗門中的秘密,豈能與你隨便說。”

陳衍秋笑了下,道:“陳某實在不知,金烏教什麼時候成了張公子宗門的事了?”

張俊傑臉色一變,狠狠說道:“金烏教早就被張某趕出了元始宗,你休要在此問題上糾纏不清。”

陳衍秋道:“金烏教被趕出了?呵呵,張公子智勇雙全,在下佩服。”

張俊傑一扭臉,顯然不願意在此事上多與陳衍秋說什麼。

陳衍秋見狀,也不多說,抬手朝張俊傑一拜,轉身離開。

巴貢的僕從已經起床,和大陸其他地區的人不同,苗族的僕從起床後,並不是去照顧巴貢洗臉、早餐,而是先去照顧馬匹,給它們加上草料,又都洗了洗,降溫一番,才返回來。此時驛館的人也已經將飯菜送到了巴貢的房間,幾個僕從也不客氣,和巴貢打了個招呼,就也坐下,吃喝起來。巴貢也是邊吃邊和僕從們打鬧嬉戲,十分的融洽。

“巴貢兄還真是豪爽,連早飯都吃的這麼與民同樂。”陳衍秋從外邊走進來,笑著說道。

巴貢連忙放下手中的酒碗肉塊,站了起來,哈哈笑道:“陳兄說笑了,我們苗人沒那麼多規矩制約,雖說少了些制度章法,但卻多了不少的痛快瀟灑,哈哈哈。”

陳衍秋笑道:“巴貢兄真性情!”

巴貢拉著陳衍秋入座,說道:“管他真性情假性情呢,吃的開心,活的痛快,就是好的,哈哈哈!”

陳衍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轉頭問巴貢:“巴貢兄不知道可聽說過張俊傑這個人?”

“張俊傑?”巴貢微微一愣,道,“元始宗的張俊傑?”

“不錯,”陳衍秋道,“正是他。”

巴貢點頭道:“加過幾次,也聽說過很多他的事兒。”

“那巴貢兄認為,這個人品性如何?”陳衍秋道。“可算正直?”

巴貢凝神想了想,道:“我與他在元始宗門前見過一次,那是我初來始祖城,大概是一年前。那時他樣子憔悴,但似乎還算彬彬有禮。後來一次,是在半年前,比起以往,風度未變,只是精神卻要好了很多,甚至有些精神的過分了。除此之外,還聽說他與迷情閣的歐陽惠走的很近,近乎痴迷。”

陳衍秋道:“痴迷到什麼程度?會不會為了歐陽惠去殺人?”

巴貢笑道:“那倒不會,儘管他張大公子殺一兩個人不是什麼事兒,但也足以引起始祖城其他勢力的不滿;雖然我沒親眼看見他二人感情如何,不過我不認為張俊傑會那麼魯莽去為了歐陽惠殺人!怎麼,陳兄這麼問,莫非?”

陳衍秋忙笑道:“我也只是隨便問問,巴貢兄不必多疑,來,喝酒!”說著,舉起酒杯,飲了一口。

巴貢道:“不過這張公子對歐陽惠的感情應該還算真摯。你應該知道,在此之前,曾還有另外三個青年公子對歐陽惠心曠神怡,據說當初四人之間為了爭奪歐陽惠的青睞,可謂是明槍暗箭,斗的十分精彩啊!後來那三人分別遭遇不測,如果這張公子只是對歐陽惠有情色覬覦之心,那在另外三人失去爭奪權以後,他要麼就是再獻上殷勤,繼而取得佳人芳心,要麼就是失去爭奪的刺激,漸漸就冷淡了此事。但這張公子卻是不同,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和歐陽惠交往,既沒有增加見面的機會,也沒有冷淡了,有禮有節,一如往常。由此可見,他們的交往應該算是很正常的,即便不至於為她殺人,但想來為她做一些無傷大雅的事情,他還是願意的。”

陳衍秋凝神聽了半天,呵呵笑道:“歐陽姑娘是這始祖城有名的才女,一舉一動都牽引著各方豪傑才俊的目光,她的事,又有幾件算得上是無傷大雅呢?”

巴貢一愣,隨即說道:“那是自然,不過,殺人的事,應該和歐陽姑娘扯不上關係。”

陳衍秋微微一笑,喝了一口酒。

巴貢神秘地朝陳衍秋使了個眼色,嘿嘿笑道:“不過你可知道,這張公子也是挺犀利的。數月之前,有個登徒浪子在迷情閣要對歐陽姑娘下黑手,被張公子發覺了,愣是把那個人找到後,打斷了手腳,還廢了那話兒。嘿嘿,想不通啊,自己憋著不吃,還不許別人吃啊!”

陳衍秋道:“他這是將歐陽惠當成了自己的禁臠啊!”抬頭看了看,問道,“我那三位兄弟可曾出來?”

巴貢拍著腿叫道:“要說你那三位朋友啊,還真是妙人,一天一宿,竟是能忍得住飢餓,我們做了烤雞,還特意去拿到他們的房前誘惑,愣是不頂用啊!”

陳衍秋低頭忍住笑,心道,他們三個,一個是青藤一脈,另兩個是上古神禽,你烤的如若是豬牛也罷,但偏偏是烤雞,若不是他們不想惹出什麼麻煩,估計早出手了。

“那能不能勞駕巴貢兄,幫我喊上幾個小菜,再來兩壺酒,我拿給他們?”陳衍秋笑道。

巴貢大手一揮,豪爽說道:“沒關係,小事兒,喂,你,去辦!”說著指著一個僕從哈哈說道。

陳衍秋來到王青和吉格兄弟的住處,將三人喊起來,讓小二擺上酒菜,招呼三人吃喝。想起巴貢的做法,陳衍秋覺得好笑,又好氣。

“巴貢不知道三位兄長的身份,有些做法雖然很唐突,但是並無惡意。”陳衍秋一邊倒酒,一邊隨口說道。

“哼,若他有故意刁難之意,本座早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了。”王青憤憤說道。

陳衍秋笑了笑,沒有接話。

“我昨天去了趟迷情閣,晚些時候去看了看元始宗,遇見了一些人,猜到了一些事。”陳衍秋說道。

“哦?”吉格兄弟忙問什麼事。於是陳衍秋將在迷情閣如何與歐陽惠相識,如何在元始宗外發現一對可以的相會的男女,在元始宗內部發現的可疑的人物,以及在回來的路上分別與歐陽惠和張俊傑的見面,整個過程,複述了一遍。

“我在想,如果以方才巴貢所言,張俊傑的行為是可以理解的,不過分的追求,卻也時時保持接觸。”王青說道。

“你覺得那私會的男女會是什麼身份?”吉格問道。

“那對私會的男女,以聲音來分別,男的應該是張俊傑,女的卻聲音很陌生。且那女的自稱玉兒,想必是一個叫玉兒的女子。”陳衍秋答道。“而闖入元始宗的女子,我開始的時候猜是歐陽惠,但我當面對質她的時候,卻發現她並無半點的修為,只是一介凡人。這就奇怪了。”

王青道:“現在的情況,大概是這樣。在昨天,你見了歐陽惠,從迷情閣出來後,在元始宗外,你遇見了一個從元始宗裡出來的人,和一個叫玉兒的人私會;之後你在元始宗,又發現了疑似歐陽惠的人闖入在尋找什麼東西;再後來,你回到迷情閣,發現歐陽惠並無異處?”

陳衍秋點頭道:“對!”

王青想了半天,搖搖頭,道:“這就奇怪了,歐陽惠,玉兒,私會男,張俊傑,和闖入元始宗的女子,這幾人之間看似有著某種聯絡,但似乎又全無聯絡。”

吉古捋了捋鬍子,說道:“這事開始的時候就這麼複雜?哈哈,有意思!”

陳衍秋說道:“複雜是因為我們沒有找到故事的真正開頭。是時候會一會張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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