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王一(1 / 1)
陳兵收功,出什麼事情了?老村長和秦大猛匆匆趕來,一定是有大事!
還未走到陳兵面前老,老村長臉色蒼白的說道“孩子快逃吧,王一來了!”
陳兵一頭霧水,“王一是誰?”
秦大猛同樣臉色煞白,沉聲道“王一是放逐地最強的武者,也是張家的底牌,神引王家的人,張家人放出話來,三日後王一要取你的腦袋,快走吧,不走就來不及了!”秦大猛勸道。
陳兵平靜道,“他有多強?”
“他曾經是神引地的武者,受傷實力倒退到武徒八段,比起一般武徒九段強者也差多少,你還是快走吧”秦大猛說完後三人一陣沉默,武徒八段的確令人驚懼,確實很棘手,武徒八段高手陳兵沒有把握取勝,畢竟段位的差距太大,只是沒想到張家竟然還有這種底牌。
“快走吧,你為小云村做的已經夠多了,活著才有希望,這是村民的一點心意,也許你用的著”老村長掏出一袋快要生鏽的銅幣,陳兵的心間流過一股曖流,這些銅幣可能是村民們的所有了。
“我走了你們怎麼辦?小云村怎麼辦?”陳兵問道。
“我們不要你管,你要活著變強然後替我們報仇!”秦大猛大吼道。
“小蘭花怎麼辦?”陳兵直視著秦大猛的眼睛,秦大猛眼圈發紅,低下頭去。
“孩子快走吧!村裡的幼兒和婦女可以藏身到南山的暗道之中,他們絕對找不到那裡!”老村長乾咳著道。
陳兵轉過身平靜的注視著老村長,“村裡的男人死光了,幼兒和婦女怎麼活,村裡的糧食沒有了,難道要她們去和魔獸搏鬥?還有小明輪……村長爺爺,我不能走!”
老村長身形更加的佝僂,提起小明輪,老村長臉上滿上眷戀與不捨,“我對不起這孩子,從小爹孃就走的早,孩子,離開吧,張家和小云村的戰爭,一開始便是註定要敗的,我之所以選擇了戰鬥,是因為你點燃了我們身為武修的鬥志,死並不可怕,可怕的如同行屍走肉一樣活著,這個世界裡,強大就是生存法則……你必須活著,因為你是我們所有人的希望”
夠了!陳兵大吼一聲,“不管他是誰!不管面臨多大的危險,小云村是我的家,你們是我的親人,小云村滅,我滅,小云村存,我存,村長爺爺,如果你們還把我當親人,就讓我留下來,我不會拋棄親人不顧,我做不到,現在做不到,將來也做不到。”
陳兵如同咆哮的小老虎,平日沉靜如水的他第一次這樣的失態,老村長和秦大猛都被陳兵的情緒感染了,久久不說話,陳兵靜默轉身離去,心中暗道,“武徒八段又如何,想要我的命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老村長目送陳兵背影,突然釋然的笑道,“這孩子他日一定能衝上雲霄,因為他有一顆無畏感恩的心,我確實老了,小云村能不能渡過這次大劫就看他了,希望會出現奇蹟吧。大猛,把婦女和幼兒送進暗道中,男人們拿起武器準備戰鬥,小云村的兒郎,就是死也要讓張家那群畜牲心寒!”
秦大猛大笑,老村長我倆的賭你可是輸了,“我早就知道這孩子絕不是那種背信棄義的人,放心,張家那群畜牲來了,我秦大猛第一個衝上去,狗孃養的,頭掉了不過碗大的疤……”
好!這才是我小云村的好兒郎,村長和秦大猛對視大笑,視死如歸,縱使有千軍萬馬又有何懼?
王一!武徒八段,陳兵反覆唸叨著這個名子,武徒八段有多強陳兵不知道,但肯定很強,這一戰將是陳兵來到這個世界的一場惡戰,本是一場力量懸殊的對決,一邊是武者八段,傲視放逐地的王一,一邊是隻有武徒五段修為的陳兵,武徒五段對八段,中間相差了三個段位,無論誰來看這場對決都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八段對五段是絕對的壓制,即使陳兵再妖孽,想要越過三段與王一對抗,幾乎是不可能的,這是常識,武者八段強者武氣外化於體表,內化於招式,進入武徒之中一個全新的境界,實力幾何倍數增長,可以說武徒八段就是武徒境界的一個分水嶺,上下兩端是兩個不同的世界,王一之前是武者,所以他比普通的八段強者更可怕。
“現在想這些也沒有用,最重要的還是把我的狀態調整到最佳,奶奶的,老子前世什麼惡人沒見過,王一,你敢來,老子就叫你有來無回”陳兵心中發狠,想到這裡,乾脆脫下溼衣回到小云村,他確實需要休息休息。
陳兵醒來後整個小云村亂成一團糟,事態比陳兵預想的更加嚴重,王一的強大已經深深印刻在他們的心中,加上外來的武徒刻意的渲染王一的可怕,已經開始有人逃離小云村,就連達成同盟的大村落也派人前來解除與小云村的關係,他們認為,再過三天小云村就會變成一個死亡之村,這個時候如果還不表態,下一個引火燒身的就是他們,村民惶惶不可終日,甚至有人散佈謠言,要把陳兵抓起來交給張家,平息張家的怒火,老村長大怒,將散佈謠言的人全部逐出小云村,這才止住了謠言,好在被嚇破膽的都是逃難而來的外村人,小云村的村民堅定不移的站在陳兵一邊,陳兵是小云村的娃,就是死他們也不會交出陳兵。
大山籠罩下的小云村美麗無比,一排排小木屋錯落有致,在清新溫暖的小木屋裡,小蘭花正在清洗陳兵身上脫下的溼衣,時不時的擦擦額上的汗珠,小心翼翼的看向陳兵一眼,又匆匆低下頭去,臉上沉重擔憂,小蘭花是一個極溫柔安靜的女孩,在她的臉上很少會出現沉重的神色,這一次她臉上的沉重每分每秒都在增加。
陳兵像個沒心人一樣微笑看著小蘭花,小蘭花清洗到一半,突然停下手來說道,“聽說那個王一很厲害,你一定要小心,打不過就跑,不用管我們,我們可以藏到暗道裡去,他們找不到我們的”!精緻的小臉仰起來,顯得極是認真的對陳兵說道。
陳兵哈哈一笑,“你這麼關心我?放心本少爺是不會有事的,不然你晚上鑽誰的被窩?”
小蘭花的臉蹭的飛上兩朵紅雲,聲音似蚊子般呢喃道,“我是怕冷才……”
“才怎麼樣”?陳兵緊追不捨,裝作很是迷茫的樣子。
“才你大頭鬼,不理你了,死陳兵,臭陳兵,被人打死算了”!自已洗衣服吧!哼!小蘭花衝陳兵扮了個鬼臉,逃之夭夭,留下了一半沒有洗完的衣服。
陳兵怔怔的說道,“這就是家的感覺麼”?
三天很快就過去了,張家聲勢之浩大讓整個放逐之地都感到心驚,除了王一,張家還出動了十位武徒五段以上修為的高手,為的就是血洗小云村,家主張衝更是親自前來,要親眼見證小云村覆滅,最重要的是要剝了親自殺了陳兵,威懾放逐地,要所有人都知道,激怒張家的下場。
上次張家全軍覆沒,張家低段位的武者幾乎死傷殆盡,元氣大傷,現在來的是張家全部的身家,為了陳兵,張家真是喪心病狂了,連祖宗的老本都搬了出來,放逐之地大小村落紛紛派人到小云村觀戰,想一觀王一的風采,也想看把張家攪的天翻地覆的小獵王這一次如何覆滅!
在放逐地,這是王一第二次出手,第一次他一人斬殺了幾位武徒七段的高手,威震放逐之地,從此後無人敢與張家叫板,從此王一再沒有出過手,沒想到這一次竟然驚動了他,他之前是尊貴無比的武者,實力雖掉到武徒八段,但比起一般的武徒九段強者怕是隻強不弱。
這場戰鬥看起來似乎毫無懸念!是一場屠殺!
張家人騎著火馬,火馬鬃毛似火,能日行百里,火紅一片向小云村奔來,照亮了一片天,為首兩人一人正是張衝,與張衝並肩而行的青年是臉上有一道極為明顯的刀痕,青年二十五六歲,神色極為陰沉,臉色蒼白無力,眉宇間有股沖天的殺氣,青年腰間掛著一柄短劍,氣息強大襲人,兇悍的戾氣圍繞在他的身旁,張衝對青年唯唯諾諾,異常的尊敬,青年目光高傲,似乎很受用張衝的恭維。
有見多識見的武者低聲道,他就是王一!
“這是我第二次出手!張衝,例行的年貢可不能少上一分!除了王烈大人的那一份,還要加上一倍!沒有神引王家的照料,你張家能稱霸放逐之地?輕重利害,你自己想清楚”!臨近小云村,張一冷漠的對張衝說道。
“是,是,這個是自然,張家不敢忘王烈大人和您的恩德,張衝先謝過了,給大人的貢份增加一倍,不!增加兩倍……張衝臉上的肉痛的抖了一下,如同一條狗在王一身旁恭維。
王一露出一絲厭惡,“貧瘠的放逐之地,也只配低等的人生存,神引地才是武者的天堂”!如果不是為王烈大人收集資源,我王一怎麼會呆在這種地方”,長嘆一聲,張一的臉出現緬懷的神情,狠踢一腳火馬,向前飛馳!
前面就是小云村!
來了…張家的人來了,他就是王一,大人物!放逐之地真正的高手!
他真的有傳言中那麼強大麼?有年輕的武者有些不信的問道。
噓,小聲點,年輕人無知,他上次出手我可是親眼所見,幾個會回間就滅掉了好幾位七段高手,屠光了幾個村落,這個人很殘忍,也很可怕。年輕武者旁邊的老武者壓低了聲音說道……
前方有巨石擋路,過不去!張家有人喊道。
巨石?帶我去看看,張衝臉發綠,張家的精英都死於巨石之下,提到巨石,張衝至今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到達巨石前,張衝不由吃了一驚,全是重達千斤的巨石,死死的擋住了去往小云村的道路,張家人一愁莫展,誰雙臂能有千斤的力道移開這巨石。
破開它!張衝叫了聲,張家數十位武者上前來,一齊發力,巨石也絲紋不動,上面似乎有萬斤之力,仔細一看,原來巨石之後還有巨石壓著,根本是死路一條,任憑十幾位武者漲紅了臉都挪動不了半分。
張衝氣的眼發綠,小云村就在眼前卻進不去,真是撓心一樣的難受。
“一群蠢豬,滾開!”,王一從火馬上跳下,喝退了眾人,手中星光聚現,青衣無風自動,抬起雙掌拍向巨石,轟轟巨聲響起,成堆的千斤巨石如同泡沫般被推開,最近的幾塊都碎成了渣,張家人目瞪口呆,這位爺竟強到了這種程度,武者八段果然是全新的境界,強的離奇。
遠遠觀望的武者驚的合不攏嘴,放逐第一果然可怕!小云村在劫難逃!
張衝大喜,忙上前來獻諂幾句,王一冷冷的拍拍雙手,騎上火馬向小云村開進。
小云村村口,視野開闊,是一片巨大的沙場,原本寂靜的沙場,此時站滿了小云村的村民,不管是武者還是獵戶,無論年老還是年幼,只要是爺們都無畏的站在了沙場上,他們都知道今天可能要命喪黃泉,但為了世代生活的家園,義無反顧的站在了這裡,即使面對的是不可戰勝的敵人,人有時候能爆發出無窮的潛能,樸實的村民甚至要比一些武者都勇敢。
張家的人吃了一驚,設想了無數的情景,誰都沒想到小云村的村民竟在這裡等著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是視死如歸的表情,幾百人凝結計程車氣竟帶給張家的人莫名的壓力,張衝陰鷲般的雙眼在人群中尋找,募然他惡毒的目光鎖定了一個身著黑衣,黑髮黑瞳的少年,少年站在人群的最前面,面對如此肅殺的氣勢,一般孩子腿都嚇軟了,他卻不同,如同一枝傲梅立在雪中,表情十分的平靜,帶給人一種莫名的壓力,尤其他的黑瞳像無盡的漩渦令人不安。
張衝幾乎不用猜測,少年就是他恨之入骨的陳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