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奇怪的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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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訊的內容是這樣的:“陳先生您好,我叫馬若,是您前不久送來搶救的傷者的侄女,很感激您當時輸血救了我叔叔,不知您是否方便,我想和您見上一面,當面感謝!”。

我一看,多留了份心眼,心想不會是有什麼經濟糾紛吧?

我又不是司機,該找的人也不是我啊!又或者血液還不夠?我這麼瘦,再要我輸血我可吃不消了,心裡打著這些小九九於是就打算拒絕她,眼不見為淨。

於是回覆道:“不用謝,當時情況緊急,我也只是盡了一點綿薄之力,當面道謝,這個不必了,我最近比較忙,可能不太方便!”。

我心裡想,這樣應該已經說的很含蓄但又明確地表達了我拒絕的含義,對方應該能夠領會到這一點。

可誰知還沒想完,電話就響了起來,我一看正是對方,心裡想還真是死皮賴臉的賴上我了,但是剛剛回的簡訊,這個時候不接電話,也有點太刻意了,心想還是接了吧,做人留一線,以後好見面,於是硬著頭皮,接通了電話,但是語氣透著不友善,生硬地餵了一句。

對方不知道是沒聽出我的語氣,還是故意忽視了我的語氣,很自然的先進行了自我介紹,然後又表達了對我的謝意,之後再次說明了希望和我見面的意願,最後還客氣地表示希望沒打擾到我。

我一邊聽她說話,一邊心裡只覺得好笑,心想你他媽估計是腦袋被門擠了吧,怎麼這麼扯淡!我都在簡訊裡面說了沒空,你還不顧我意願打電話過來,還他媽希望沒打擾到我,真是見世面了!

但是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和和氣地說,我也不好顯得沒修養,於是再次委婉地表示自己最近太忙,沒空云云。說完心想我都這麼跟你說了,你不至於還死皮賴臉了吧。

那邊估計也沒料到我這麼油鹽不進,沉默了片刻。

我心裡暗自竊喜,估摸著對方這是要知難而退了,果然就聽到對方說:“那真是不巧了,既然陳先生這麼忙,我也不便強人所難,不過,還有個事想跟陳先生打聽一下”。

聽到前面我先是一喜,但是一聽到這個不過,心裡一緊,這凡事就怕但是啊!不知道對方又要出什麼么蛾子,正猶豫著該怎麼繞過去。

只聽對方接著說道:“不知道陳先生有沒有見過或者聽說過一條奇怪的蛇,這條蛇的頭部看起來就像一隻好鬥的公雞的頭!”說完之後她可能也覺得自己說的有點過於匪夷所思,於是尷尬地咳嗽了一下。

轟隆隆!一聲悶雷突然炸響,彷彿來著地獄深處的怒吼,然後閃電穿過窗戶照亮了整個房間,投射到了我的臉上。

我在聽到公雞蛇的那一剎那,整個人就像被電擊了一下,渾身汗毛瞬間立了起來,腦袋裡開始嗡嗡作響。

我再也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了。山洞!牛大叔!蛇!一個個雜亂無章的片段開始不斷地充斥著我的大腦,但就像是小時候看過的壞掉的DVD錄影,畫面斷斷續續,看不清裡面的面孔。

我急迫地想要抓住什麼,但就像平時在找隨意亂放的東西,越是刻意,越是找不到、抓不著。

正在我焦急的渴望著的時候,突然一種彷彿久遠但又熟悉的溼漉漉的感覺劃過我的腳背,我瞬間渾身遍起雞皮疙瘩,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尖叫著跳了起來,手機也差點扔了出去。

“陳先生,您怎麼了?”電話那頭傳來馬若焦急的聲音。

我沒理她,跳開之後,驚魂未定地往剛剛站的地方看去,原來是放在椅子後背上的溼毛巾落到了自己的腳上。

呼!我大口地喘息著。

“陳先生?”電話那頭再次傳來了馬若的聲音。

我呆滯了好一段時間,才勉強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說:“沒事!你剛剛說什麼?能不能再說一次!”,說完,我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對方似乎也聽出了我聲音裡的異樣,把剛剛的問題又說了一遍,而且,我能感覺到,這一次,她聲音裡竟然透著一股如釋重負的輕鬆感!

不過這時候,我也顧不上這些,那塊壓在我心頭十幾年的往事,我即是畏懼,更是渴望,而且聽著對方的話,我直覺地認為她應該知道的比我更多,或許能幫我解開心中的謎團嗎?

於是我們倆約會在第二天見面。

我心裡有怎樣一個故事?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這是真話,但是如果一定要說,那麼,或許可以從我的左手小拇指開始。

我有一根長得很特別的手指,手指指尖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公雞的頭。

你或許見過很多奇奇怪怪的手指吧,但是一根長得像公雞頭的手指,你或許不曾見過吧,事實上,這麼多年來,我也從未見過別人有這樣一根手指。

要說這個故事還得從我小時候說起。

爺爺退下來之後搬回了老家,老家是一個叫竹葉村的小村莊,村子四面環山。因為爺爺的幾個兄弟,早些年都搬去了鎮上住,家裡的老房子也因為無人修繕,破爛的基本上成了危房,爺爺回到老家之後,沒辦法住在原來的老房子裡面,於是在當地找了另外一棟老舊的房子。

老房子後面有一大片桃樹林,每年桃子成熟的時候,為了防止偷桃,桃樹林的承包者總會找一個人過來守夜。這件事一直是村裡的牛大叔在負責,在此之前已經做了好多年了,一直平安無事,直到我搬過來的第三年,守桃子的牛大叔在守夜的時候突然離奇死亡!

說是離奇死亡是因為牛大叔的屍體是在一顆桃樹下被發現的,當時他的整個頭部就像被血浸過了一般,應該是失血過多而是,但是離奇的地方在於牛大叔死時的表情極其猙獰,彷彿臨死之前見到了極其恐怖且難以置信的東西一般!

而且更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還在後面!

牛大叔死後,按照當地的習俗,死者如果不是在家裡斷氣的,那麼必須讓至親在法師的陪同下到去世的地方接引亡魂,然而就在接引亡魂的時候,又發生了一件離奇的事件。

當時牛大嬸在一個人去牛大叔生前休息的帳篷拿遺物的時候突然發瘋了,而且發瘋的時候口裡不斷念念有詞:“蛇,不是,是鬼啊,鬼啊,蛇啊,你走開,你走開,啊啊啊….”。

據當時在場的人說,當時牛大嬸表現得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拉她一樣,而她則在拼命的掙脫,當然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永遠無法得知,因為在第二天,牛大嬸居然喝農藥自殺,帶著這個秘密永遠的離開了!

這件事當時在村裡引起了很大的轟動,大家眾說紛紜,有說倒黴的,也有說遭報應的,其中報應一說是這樣的。

大概二三十年前,當時牛大叔還是個小子的時候,家裡蓋新房子,在挖地基的時候,挖出了一個棺材,不過這棺材葬的是誰,當時誰也說不清楚,同時,在挖棺材的時候,還挖出了一條蛇。

當地有個說法,如果誰家墓地裡出現了蛇,他們認為這是吉兆,這是條聚財蛇,有靈氣,能給子孫聚財,但是如果子孫殺了這條蛇,那就會破財,甚至遭到大難,因此大多數人碰到這種情況,都會恭恭敬敬地放生。

不過當時,這條蛇猛地爬了出來,把牛大叔他們嚇了一大跳,因此也沒想這麼深,不管三七二十一,掄起一鋤頭,就把蛇給砸死了。雖然事後也有老人出來說,這樣不吉利,要找個法師弄一弄,但是當時牛大叔也是年輕氣盛,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於是就有好事者開始揣測是不是被蛇精報復了。

蛇精一說並非空穴來風,早在幾年前,舅姥姥就說自己在山上的時候曾碰到過一次,舅姥姥是這樣說的。

“前幾年,有一次我在山上刮豬食,回來的時候,在路上就聽到路邊的茅草叢裡不斷地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一開始,我沒在意,後來這聲音越來越大,我覺得不太對勁,放下了擔子,拿起扁擔,對著草叢打了幾下,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

舅姥姥說著停頓了一下,看了看大家:“我看見一條比我人還要粗的蛇,最嚇人的是,蛇頭不像普通的蛇頭,就像一隻公雞頭一樣,還對我看了一眼,我當時嚇得整個人頭皮都麻了,心想可別被它咬了,連擔子都沒敢要了,轉身撒腿就跑”。

“後來有沒有怎麼樣?”當時在場的人問道。

舅姥姥嚥了咽口水繼續說道:“我當天回去之後,整個人就像是勾了魂一樣,後面幾天都魂不守舍的,吃不下飯,做不了事,當時想,可能是被勾了魂了,趕緊叫我兒子跑到隔壁村的馬半仙那裡去,給我燒了個雞蛋,你們猜當時燒雞蛋的時候,燒出來個什麼東西?”舅姥姥頓了頓。

“那雞蛋殼一爆開,就突出了一個蛋白,我一看那突出的部分,就跟我當初看到的蛇頭一模一樣!後來我吃了那個雞蛋,果然,第二天,整個人就恢復了過來!”

對,就是這條公雞蛇!

大家都知道舅姥姥愛說瞎話,然後在當天晚上,我做夢,夢到了那條蛇!

起先它是背對著我,然後我就想跑到它正面去看它的臉。不過不論我怎麼跑,看到的都是它的背,然後,我發現它附近有一灘水。我試著往水裡看,只見它抬著頭,吐著信子,冷冷地看著它的前面。

我看著這頭,好像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那裡見過一般,我努力思索,終於想起來了,它看起來就像一個雞頭,就是舅姥姥說見過的蛇!

我想到這裡的時候,一陣頭皮發麻,感覺渾身的毛髮都立起來了,對面的蛇好像也知道我認出了它,表現的彷彿有點吃驚,然後慢慢轉過了頭,伸了伸身體,彷彿要朝我爬過來。

我害怕極了,想要跑,卻發現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怎麼也邁不開,想要叫,卻又像個啞巴一樣,只能發出極小的啊啊啊的聲音,眼睜睜地看著它一點一點爬過來,我心裡的恐懼無以復加,而就在它要爬到我面前的時候,我終於叫了出來,然後就醒了。

2013年3月23日早上5點30,這已經是我第四次從夢中驚醒,我再也沒法睡著了,我點了一根菸,看著窗外,雨也停了下來。

它真的存在嗎?我摸了摸自那以後就變得奇怪的小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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