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醍醐灌頂(1 / 1)
“惠芬,真要給咱爸醍醐灌頂啊?”
李建德有點擔心,柳惠芬則是心裡有了主意。這老頭子身體一直都很好,怎麼突然就病了。連劉大夫和胡醫生都檢查不出來毛病,柳惠芬一直都很疑惑。對於許明的話,柳惠芬是不相信的,不過她力主試試,只是想要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
“吳醫生不是都說了麼,不會有生命危險的。老爺子的病不能再拖了,這都多長時間了,再拖下去要出大毛病了。”
本來其他人也都不同意按照許明的辦法治療,可是聽到柳惠芬這麼一說,心想也是。這麼長時間拖下去,就算是小毛病也能拖成大毛病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吳媽就提了一壺開水進來。
“建德你去把咱爸扶起來,吳媽一會你就用開水給老爺子醍醐灌頂。”
柳惠芬吩咐著,其他人則一臉的擔憂。吳醫生眉頭緊皺,劉大夫欲言又止。許明也睜開了眼睛,尋思著一會實在不行就自己去阻止一下。被人當騙子,總比鬧出人命去蹲監獄比較好。
老爺子被李建德扶了起來,吳媽也戰戰兢兢的準備要倒開水。這時老爺子忽然睜開渾濁的雙眼,有氣無力的說道:“你們這群不孝子,想……想整死老子啊?”
被老爺子這麼一打斷,吳媽趕緊把壺放到地上。
“三嬸,我看爺爺還挺的住,我們還是去尋名醫來看看。這個神棍我看根本就沒什麼本事,真要聽他的,爺爺肯定被他整死。”
李清雅極力反對此事。
“小丫頭你懂什麼?我看許大師還是有點本事的,至少吳醫生和劉大夫都沒瞧出毛病,他一下就找到病根了。建德把老爺子扶好,吳媽你讓開,我來倒開水。快點,要不等會水涼了沒效果。”
剛被老爺子訓斥一句,吳媽顯然沒有膽量朝老爺子頭上倒開水了,聽到柳惠芬的話趕忙退到一邊。柳惠芬提起壺,就準備給老爺子醍醐灌頂了。
許明正在掙扎要不要承認自己是騙子,可是還有一個人卻比許明更急。
“把開水拿開,快拿開。老子沒病!”
這人就是李老爺子,此時從李建德的手中掙扎出來,遠離柳惠芬手中的壺。屋子裡的人,基本都傻了。唯有吳醫生和劉大夫兩人,比較淡定。
“爸你沒病啊?”
李建國首先反應過來。
“靠,老子當然沒病。”李老爺子大聲吼著。
“爺爺你沒病,那這幾天你都在裝病?”李清雅心有餘悸的望著柳惠芬手裡的壺,心道差點就被那神棍忽悠著被醍醐灌頂了,爺爺這次差點就玩大了。
“沒錯,老子就是在裝病。”說這句話的時候,李老爺子臉色有點發紅。“你們一個個都忙的不見人影,老子孤獨了,裝裝病不行啊?”
這招是老爺子看春節晚會上的一個小品,受到的啟發。事先都給劉大夫打好了招呼,吳醫生則是有眼色的人,到這一看什麼都明白了,自然也不會揭穿李老爺子的把戲。只是沒想到唐芸居然請來了許明這個神棍,要給他醍醐灌頂,老爺子又不傻自然不可能繼續裝下去了。
看到一屋子人都朝自己看,李老爺子覺得自己有點下不了臺。不過,他馬上發現還在繼續裝高人的許明,心裡一陣火起。都是這小子害的,他不來什麼事也沒有。
“那個神棍,你小子想拿開水燙我。老子今天先燙死你!”
說完李老爺子就搶過柳惠芬手裡的壺,動作敏捷,比之年輕人不差多少,哪裡像個病人。拎起壺,就準備潑許明。許明趕緊跳開,高喊著:“是你們讓我算的,我師傅都說了,只要用這三個辦法,肯定能醫好老爺子的病的。”
李建國朝唐芸打個眼色,夫妻多年的唐芸自然有默契的把許明帶了出去。
“爸,您消消氣。看來是我們做兒女的不夠孝順,惹您老生氣了。您放心,以後我們會抽時間來看你的。這樣,以後我們兄弟三個,每星期輪流來看爸,沒時間就派代表來。老二,老三,你們沒問題吧?”
“大哥說的沒錯,我同意。”李建軍馬上答應下來,李建德看了下柳惠芬也點點頭。
“我就說爺爺身體這麼好怎麼會有病的,原來是裝的。不過,剛才那個神棍什麼都不懂,差點害的爺爺被醍醐灌頂了。實在可氣,我覺得我們要好好懲罰一下那個神棍。對了,吳醫生劉大夫你們難道真沒看出來爺爺沒病麼?”
李清雅還惦記著懲罰神棍許明,忽然想起爺爺沒病的話,以劉大夫和吳醫生的醫術怎麼可能什麼都看出來的。
吳醫生和劉大夫兩人對視一眼,都神色尷尬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們怎麼看不出來,那是老子不讓他們說。就那個臭小子來拆我的臺,不過,那小子倒是挺神的,不懂醫術也能看出老子沒病。”
李老爺子給兩位醫生解了圍。
“說起來也確實,剛才那許大師肯定是不懂醫術的,居然也能看出李老爺子沒病。最絕的是,居然能想出這樣的辦法來逼老爺子現原形,高啊!”
吳醫生剛開始並不覺得許明有什麼過人之處,直到最後那第三策一說,才覺得許明的高深之處。在場的人除了李清雅之外,誰都看出來這三策的高明之處。也正是因此,李建國才讓唐芸把許明拉出去了。
“狗屁神棍,老子哪天去會會他。”
李老爺子顯然火氣還沒下來,不過他有了新的生活目標,就是沒事去找這神棍算算命。看看這神棍,到底有幾斤幾兩。
“許大師這次要多謝你了,這是十萬塊的支票,你收下吧。”唐芸塞給許明一張支票,這是早都準備好的。不過,即便是唐芸也沒有想到,許明居然真能治好老爺子的“病”。這許大師果然是個高人。
許明哪裡能算出來李老爺子沒病,剛才他還正在猶豫要不要阻止他們給老爺子醍醐灌頂呢,結果變成現在這樣。稀裡糊塗的就治好了李老爺子的病,誰都認為他事先已經算出李老爺子沒病,才會想出這三個辦法。
最近一段時間,自己的運氣出奇的好啊。許明暗自嘀咕著,一定是這麼些年堅持買彩票獻愛心,而從沒中過一個號,老天爺把二十幾年的運氣都積攢到現在了。
“呵呵,其實我也沒幫上什麼忙。”許明嘴裡謙虛著,手上可不慢,拿過鈔票瞄了一眼上面的金額滿意的塞進自己的錢包裡。
“許大師不必謙虛,以後我們可能還要求許大師幫忙的。”
唐芸讓司機送許明回去,自己轉身回去了。
十萬塊就這麼有驚無險的到手了,許明思量可以換個好點的房子租了。
第二天,房東帶著一男一女來找許明。那男的快三十歲了,個子有一米八,不胖不瘦。女的長相不錯,身材也是凹凸有致,算的上標緻。不過此時,女的臉上隱隱有憂色。
“許大仙,這就是我給你說的遠方侄子。魏兵來,我給你介紹一下許大仙。”
房東把魏兵拉過來,魏兵咧嘴嘿嘿一笑。“許大仙你好,俺是來找你算命的。這是俺媳婦,劉草花。”
那標緻女人劉草花也對著許明微微一笑,倒是頗有點風情少婦的味道。
“原來是魏兵兄弟,從山東到這可不近啊。”
“大仙就是大仙,不用問都知道俺是從山東來的。太神咧,二叔你給俺找的高人就是厲害啊。”
魏兵這麼濃重的口音,隨便一個人也能聽出是山東人了。許明毫不客氣的接受了魏兵發自內心的讚美,一副高人模樣。“進來坐吧,站在外面說話多不好。”
房東當然不會跟許明客氣,魏兵和劉草花則有些拘謹。
“魏兵啊,有件事不知道你二叔給說過沒有。我幫人算命可是很消耗法力的,這個損耗的比較多,價錢麼自然要高點了。”許明沒有直接給他們算,是覺得魏兵看打扮就知道是農村來的。農民辛苦賺兩錢不容易,他不想騙魏兵。
可是許明的好意顯然沒人領會,房東馬上介面:“我都說過了。許大仙你放心,魏兵知道規矩的。”
魏兵馬上就從身上摸出一個布包,把包裹開啟,露出裡面一摞紅票子。
“這是五千快。”看來房東跟魏兵說的是許明那天收張姐的價錢。
看到這些新舊不一的一摞紅票子,許明也有點難以下手。不過賊不走空,既然是幹這行無論多少都得收點,不能壞了規矩。
“看在你們心誠的份上,我就收一千吧。”許明也不用別人幫忙,自己從裡面數出來十張紅票子。
“行了,說說你們要算什麼吧?”
房東暗暗朝許明點了點頭,在房東想來,許明一定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只收一千的。“魏兵說吧,許大仙算的可準了。”
“許大仙,俺們就是想算算俺媳婦草花肚子裡的娃是男娃還是女娃。”魏兵把劉草花推了出來,劉草花面帶憂色,此時被推出來略微有點害羞還有點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