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人嚇人,嚇死人!。(1 / 1)
這,這不可能?!
事實上,這非人間的一幕帶給震撼遠遠不止是金兵!
李全所部簡直就要集體失聲了!
這怎麼可能?
在半柱香之前,大夥兒可是親眼看見李全搗鼓的這些東西,無非就是一些白色剪紙,草草的剪成鬼怪模樣,再貼在一塊木板之上高高舉起,木板手柄塗成漆黑。再在剪紙之上不知塗抹些什麼東西!
這些都是平常再也不過平常的東西!
可是就是這些平常的東西,在黑暗之下竟然幻化成這種模樣!
若不是親眼看到,誰能相信?
“神術,這簡直就是神術!”
鄭衍德第一個反應過來,幾乎是瞠目結舌!
是的!
這除了用神術來解釋,你還能說些什麼?
眾人聯想到先前關於李全的種種的傳說,再想想他平常的詭異之處,心中幾乎已經肯定了。
你不是說神人天授?
想必這神術就是其中的一種了吧!
看李全的眼觀就格外的敬畏起來!
小丫頭也在一旁幫腔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弄出來的,只知道剛剛我們去了鬼宅,他好像挖了些什麼東西。”
她的這一解釋無疑更是坐實了鄭衍德的判斷。
去鬼宅?
挖東西?
那哪裡是挖什麼東西啊!
這分明是佈置什麼陣法,或者是施法,將那鬼宅的幽靈拘了過來,放於紙板之上啊!
後來,有人好奇的去鬼宅一看,果然那裡不鬧鬼了。李全的仙人之名就越發傳的邪乎了!眾人有鼻子有眼這樣敘述道。
李全兩指併攏,輕輕捏了一個法決,在地上沾了一點鬼土,大喝一聲:“急急如玉令!”
那些飄蕩的冤魂與野鬼,便哀呼一聲,被李全收歸紙上。待金兵到時,突然熄滅火把,李全又大喝了一聲“疾!”。那些鬼怪便躍然紙上,那金兵便哭爹喊娘,屁滾尿流了!
據說,有說書先生將這段故事編成段子,四下說唱,每日聽者雲集,百聽不厭,倒也賺的盆滿缽滿呢!當然,這是後話了!
李全剛回到眾人身邊,就看見眾人如同圍觀國寶一般,個個眼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不免覺得好笑,淡淡的道。
“有時候,我們的眼睛會欺騙自己!”
聽聞眾人的議論,他幾乎失聲笑道。
“這世界上哪裡有鬼啊!”
他回到大廳,順手就卡擦卡擦剪出了一個紙人,然後又從袋子裡掏出一些白白的粉末,往上一抹,吹滅燈火,道。
“看好了,這不是你們口中的鬼嗎?”
果然,那紙人就瑩瑩亮了起來,隨著李全手指上下移動,或騰雲駕霧,或搖頭擺尾!
李全又點亮了油燈,指著手中的布袋解釋道。
“就是靠這個東西。這個東西叫做白磷,能在低溫下燃燒,而在黑夜之中,就看不到你人手的動作,自然就認為是鬼怪了!”
白磷?
那是什麼東西?
眾人如何肯信?
國安用搖頭晃腦道。
“吾自幼讀書,雖不敢說破萬卷,但也從未聽說這白磷的?”
他笑道。
“這不是仙書記載的捉鬼之法是什麼?不用解釋了,這種仙法豈是我們這等凡人所能聽懂的?”
眾人深以為然,齊齊頷首道。
“放心,我們絕對不會把這仙術外流的。用來對付金兵不是正好?”
也有細心之人尚有疑問。
“不知為何要吹燈?”
就被鄭衍德打了一個鑿慄!
“真笨!鬼是怕火的!你有火,鬼如何敢出來?”
“對,是這個理兒!今兒算是長了見識了。以後就算遇見鬼,也不用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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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全這邊固然興高采烈,但是僕散安貞的大營卻是愁雲慘淡。
一名將軍跪在帥案之前,泣不成聲。
“大人,非小的不盡心盡力!實在是那李全手段高超,非人力所能抵擋啊!”
僕散安貞淡淡道。
“此事不怪你,我都看見了!將軍還是請起!”
實際上,他內心的驚濤駭浪絲毫不比眾人差,只不過他一向不喜形於色,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溫言撫慰一番,待眾將散去,,偌大的營帳只剩下他們兄弟倆,這才長長嘆息一聲。
僕散留家便湊了上來,一臉後怕。
“大哥,你剛才也看見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見鬼,真是活見鬼了!”
“長這麼大,只是聽說過,還沒有這樣看見過啊!“
他一連用了三句話,滿是感嘆號!
僕散安貞略一思索,卻道。
“不,應該不是真的。乃幻術也!“
幻術?
見小弟一臉不解,他接著解釋道。
“我自小觀讀《三國志》,裡面講到黃巾教首張角時,曾提到能呼風喚雨,撒豆成兵!想必,這也是幻術的一種吧!“
“那可有破解之法?”
僕散留家心中驚歎大哥的淵博,重新燃起了希冀。
“大哥,你是不知道啊。士卒們膽子都嚇破了,要是不能破解,這仗就沒法打了!”
“這,這””
就算智若阿海,面對這個未知的東西,也不免躊躇起來。
“這個卻不曾講!”
“那可如何是好?”
“只是聽說當年皇甫嵩大破黃巾的時候,曾用狗血,尿液等汙穢之物,不知道這個法子靈不靈?”
“那待我前去試上一試!”
僕散留家拔腿欲走,卻被僕散安貞攔住了。
“不忙!據說厲鬼往往怕火,怕太陽,怕汙穢之物。不如待明日,我等觀上一觀,若白日不曾出現,那麼定是這等邪術。那麼就備好狗血之物,待夜幕降臨,定要破上一破!”
可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那城牆高越數仗,如何能投擲上去?我們的投石車並沒有到啊!”
僕散留家一想到這個,就不免著急起來。
“不妨事!”
僕散安貞用筆在案几上畫了一個大號的彈弓模樣。
“你看,我們只是將羊皮牛皮等包裹的東西彈射上去,不需要那麼精準,簡簡單單就好了啊!”
“大哥,我這就去準備!”
一夜無話。
翌日,金兵一大早兒就擺好了陣勢,僕散安貞就站在高臺之上眺望。
鼓聲響了,眾金兵齊齊吶喊一聲,往前進發。只不過大家心裡很明顯的都發虛,喊聲稀落了很多,更多的是畏畏縮縮,獐頭鼠目,左顧右盼,生怕腳底下突然會冒出什麼東西來。那股氣勢自然就不見了。
僕散安貞默然不語。
看樣子,這幻術對士兵計程車氣打擊還是太嚴重了啊。
若不破去,這仗還真沒法打下去了!
北門之前的地面經過這幾日的踏踐,自然是平整不過,但是越靠近城牆,那些石頭,斷槍之類的自然就多了起來。
眾金兵提心吊膽,精神高度緊張。有個金兵正好一腳踏入一個草叢之間的圓坑裡,應該馬匹留下的足跡。巧就巧在那長長的枯草給絆成了一團亂麻模樣,他這一腳踏進去還不知覺,但拔出來的時候卻不是那麼容易了。心裡一激靈,就越發覺得腿腳麻酥酥的,似乎有什麼東西抓住一般,腿一下子就軟了,瑟瑟發抖。
行進之中的隊伍,一旦有人停止了,那很快就會影響後面之人的行動。後頭之人聽見他牙齒打顫,好心的拍了拍。
“怎麼了?”
“鬼,鬼啊!”
他先是結結巴巴,顯然是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了。
接著受了這麼一拍,差點沒魂飛魄散。
“鬼呀,他抓住我的腳啦!”
他失聲尖叫起來,語氣無比惶恐,好像遇見了世界末日一般,失去控制了。
他這麼一叫不要緊。
本來大家小心肝都撲通撲通的,一下子就聽到這個一百二十分貝的聲音,怎麼能不嚇了一跳!
“啊!救命啊,鬼來了!”
一下子,好端端整齊的隊伍就亂了套了!前面的人尖叫著,回頭就亂跑。後面的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看見前面的人已經掉頭了,用腳趾頭想想,也覺得前面肯定大事不妙,也跟著起鬨起來,如無頭的蒼蠅亂撞。
最可憐的是中間那一部分人,簡直成了夾心餅乾了,往前也不是,往後也不是,跌跌撞撞,分不清東南西北。運氣背一點兒的,一下子被人撞倒,就有無數雙大腳從他身上踩過,就再也爬不起來!
聲音是從那個尖叫的小兵之處發出,從上空看去,以他為中心,如同漣漪一般向四方波及開去。但是正中間卻正好形成了一個真空,大家都繞道而行,只留下他一個人孤零零站在那裡,鶴立雞群,顯得格外的醒目。
有源源不絕的金兵從他身邊匆匆而過。時間長了,有個路過的就好奇的問。
“哎,那個誰啊!遇見了鬼了,你怎麼不跑啊!”
那可憐的小兵哭喪著臉道。
“我的腳背鬼抓住了,跑不了啊!”
周圍的人下意識的順著他的腿往下一看,不由樂了。
“哪裡有什麼鬼啊!只是被草絆住了而已!你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誤會很快就弄清楚了,卻是虛驚一場,但是戰鬥很明顯的就打不起來了。
在高臺之上觀望的阿海,早在第一聲尖叫的時候,已經注意到了那邊的動靜,當即心中就是一跳!
白天也會有鬼?
難道我的推斷錯了?
誤會很快就弄清楚了,卻是虛驚一場,但是戰鬥很明顯的就打不起來了。
對於這種結果,他很是哭笑不得,就在這場人嚇人的鬧劇當中,至少有好幾十人被踩扁了!
但他很快心情又好轉起來。
既然白天沒有鬼,城頭李全又沒有其他的動靜,想必那就是幻術了!
“那今晚就有你好看的!”
他咬了咬嘴唇,目光投向了城頭!